第320章 太子之死

苏明等人停下了。因为那内侍不动了。 这里距离长安不远，已经能隐约看到长安城的外墙。 灰黑色的城墙在暮色里像一道横亘的屏障，城头上飘着几面旗帜，看不清颜色。 刘据诧异： “不是让他去长安查看情况吗？他怎么停了？” 苏明没有说话。片刻后，那人头上飘出内心独白的气泡。 （不对！我不能进长安，万一太子真反了，那我不是死定了？） （是了，太子敢杀江充，肯定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这可是皇位，谁能不动心，我不能白白送死。） 他慢慢调转马头，又看了眼长安的方向。 （不管了，就说太子真反了，谋反是死罪，只要动了兵，谁能说的清楚？） 气泡消失，那人又向甘泉宫而去。 大汉三人瞠目结舌。 刘据表情扭曲： “他怎么敢！他这是想让我死！” 他的声音又急又哑，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像是要抓住那个已经消失的人影。 青年刘彻也是傻眼了。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赶紧发弹幕。 （前-汉武帝-刘彻）：这就是你说的心腹？你不会真信了吧？ 老年刘彻也是懵了。 那人他确实有印象——一个他看好的禁卫，正准备过些时候招为贴身内侍。 他直接暴怒： “来人！抓住他！车裂！夷三族！” 殿中几个侍卫立刻领命奔出。 他喊完才赶紧发弹幕。 （后-汉武帝-刘彻）：别急！朕不会上当的！一定不会！ 场景很快来到甘泉宫内。 此时又多了几人，其中一人还是丞相，叫刘屈氂。 丞相正在汇报： “臣听闻太子起兵，恐有变，这才火速赶来向陛下禀报。” 汉武帝正准备说话，那内侍跑了进来。他一进来就跪地颤声开口： “臣奉诏至长安城外，见城内大乱。皆言太子已矫制发兵，发武库兵，赦囚徒，驱市民数万。太子且宣言陛下病困，奸臣作乱。臣欲入城宣诏，却遭守卫抓捕，不敢进，逃归以报。太子反状已明，请陛下速发兵讨之。” 语毕，全场寂静。 刘据这回是真的怒了，也害怕了。他疯狂在那咒骂，但没用。里面的人听不见。 良久，只见汉武帝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大怒： “混账！他居然真的敢谋反！” 他喘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 “不对！是卫家！卫家这是想趁机让他上位，他们好捞个从龙之功！” 汉武帝气得手都在抖， “好好好！卫子夫！你好狠的心！你还不知足吗？难道你真想学窦太后？” 说完，他脸色一冷，一剑指向丞相， “丞相刘屈氂听旨！立刻率三辅近县兵卒，前往长安平乱。” 丞相心中一颤，小声询问： “陛下，那如果太子反抗呢？” 汉武帝持剑下劈，冷声开口： “杀无赦！” 丞相立刻领命。那内侍也赶紧退下。 甘泉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汉武帝突然开口： “来人！去建章宫。” 刘据停下了愤怒，一脸死灰之色： “完了。去建章宫，父皇这是下定决心了。一切都完了。” 一旁的卫子夫也是心灰意冷，淡淡开口： “建章宫。那里驻守着大汉精锐禁卫，还能俯瞰整个长安。这是不打算留手了。” 霍去病身子一抖，已经明白了一切。 苏明叹了口气，轻轻挥手。众人如小鸟一般来到长安上空。 下方的时间迅速流转。喊杀声冲天而起，远不是之前那种小规模战斗。 天幕下，两个刘彻都沉默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办法了。皇帝和太子，必须死一个才算结束。 青年刘彻无力地坐在地上。 身旁，卫子夫安静地抱着他： “陛下，没事的。以后不会发生了。” 刘彻轻轻点头，将小刘据抱入怀中： “嗯。不会发生了。” 他轻轻嘲讽， “没想到啊。一个内侍的谎话，就让我大汉乱成这样。真是荒唐。” 老年刘彻呆呆地看着天幕上的厮杀。 整个长安城都陷入了战火，到处都是互相砍杀的士兵，哪还有皇城的气象。 他嘴里不停喃喃：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百官也是噤若寒蝉。这个结果，是他们也没想到的。皇帝和太子交战，这大汉是真的乱了。 他们不得不担心，自己会不会也被牵连？ 旁白适时响起： 【太子军与丞相军在长乐宫西门外遭遇，展开了长达五天的血战。】 【战死者数万人，伤者不计其数。整个长安城毁伤大片。】 【兵败后，太子从长安城南的覆盎门逃出，一路向东，最终逃至湖县。】 【汉武帝派宗正刘长乐、执金吾刘敢前往未央宫，收缴了卫皇后的皇后玺绶。卫皇后随即自杀身亡。】 卫子夫身子一颤，双手握成拳，但没有多说什么。 场景一变，苏明带着众人跟在一个逃亡的队伍上空。 大汉三人面色惨白，只是默默的看着下方的队伍。 整个队伍伤痕累累。随后人数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只剩下太子和他的两个儿子，加上侍卫也不足十人。 【太子等人藏匿在泉鸠里一户贫苦人家中。】 正当众人以为，太子至少还没死之时，一群官军出现在附近。 【征和二年八月，地方官吏带兵包围了泉鸠里。太子自知无法逃脱，进入内室，紧闭房门，自缢身亡。他的两个儿子也同时遇害，屋主战死。】 刘据站在高空，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下方那个被踹开的房门，看着那具被抬出来的、穿着粗布衣裳的遗体，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被官军拖出来的孩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卫子夫站在他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她的眼眶是干的，但她的脸比纸还白。 霍去病站在最后面，两只手攥着拳头，没有开口。 【太子刘据在湖县自缢后，汉武帝下令搜捕诛杀太子全家。】 【太子妃史良娣与太子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同在长安遇害。】 【只有她尚在襁褓中的孙子刘病已（后来的汉宣帝）得到大臣保护，侥幸逃生。】 弹幕亮起。 （前-汉武帝-刘彻）：狗东西！朕一定要杀了你！ （明太祖-朱元璋）：老疯子，你是真的狠。 （唐太宗-李世民）：不可理喻！ （宋太祖-赵匡胤）：诛杀太子全家？你是怎么想的？ （始皇帝-赢政）：不愧是武帝，杀自己人也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