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穿上中山装回村

后半夜的县局大院依旧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清冽刺鼻的寒意。 陆青山和孙永和站在临时羁押室外头的走廊下，看着屋里或蹲或坐的一群黑市倒爷。 孙永和哈着白汽，摇头感慨： “这帮搞投机倒把的也是要钱不要命，大雪天还猫在黑市里倒腾票证和紧俏货，真抓不绝啊。” 陆青山神色沉静，条理分明地接话： “小打小闹换粮食糊口的老百姓，教育交代清楚就成；真正该狠刹的，是后头垄断大宗货源的贼头。” 孙永和连连点头，深觉青山看事透彻。 凌晨两点整，股长周铁军开完党委会快步走出大楼，面色振奋： “大伙辛苦了！今晚行动圆满大胜，缴获的物资天亮前全部清点入库！” 周铁军安排好后半夜的轮换值守，拍了拍青山的肩膀，催促大伙抓紧眯会儿，便动身回家歇息。 值班室里炉火渐弱，同事们鏖战大半夜，累极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去。 屋里安静下来，陆青山合上眼，将心神潜入随身农场空间。 他在空间清泉溪畔圈出一处干燥松软的草窝，添满灵泉水，撒下两大把碎玉米粒。 那几只刚落户的肥母鸡和健壮大麻鸭咕咕欢叫，啄水吃食，安顿得极为妥帖。 退回现实，陆青山独自坐在炉火旁，就着昏黄灯光翻看书报，安稳值守到天明。 正月二十，周四清晨。 局里论功行赏，连续鏖战两昼夜破大案、抄黑市的陆青山，按规程获批了两天调休探亲假。 在食堂吃完早饭，青山回到单身宿舍，脱下穿了两天沾满风尘的棉警服。 他换上临行前媳妇林彩英托人买下的藏蓝色毛呢中山装，踩上一双擦得油光锃亮的水牛皮鞋。 换上便装的陆青山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透着一股摄人英气。 推开门正要离开，正巧迎面撞见抱着一摞文件走来的韩楠枝。 韩楠枝一眼瞅见脱胎换骨般俊朗利索的陆青山，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她只觉眼前一亮，心口扑通乱跳，白皙秀丽的脸颊唰地飞起两抹浓艳的红霞。 韩楠枝抱着文件慌忙侧身让路，声音细如蚊蚋： “青……青山同志，你这是准备回屯子啦？” 陆青山憨厚一笑，礼貌地打过招呼，大步迈下楼梯。 他骑上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迎着清晨的凛冽干风，风驰电掣出了县城。 出了县郊，骑到一段偏僻背风的密林土路，见四下无人，青山捏下刹车。 他心念微动，直接从随身农场空间里调取出一大批扎实的硬核物资。 两整袋精白富强粉、一袋喷香的新大米、十多罐马口铁红烧肉与黄桃罐头。 后车架两侧还挂上了肥瘦相间的风干腊肉、腊肠，以及两大包油纸裹着的槽子糕点心。 整整齐齐沉甸甸扎实实地捆满前大梁与后座，车胎都被压得下沉了几分。 绑好物资，青山蹬起脚踏，车轮飞转碾着厚厚积雪，一路疾驰赶往靠山屯。 上午十一点，靠山屯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裹着破羊皮袄晒冬阳的长辈老汉正抽着旱烟唠嗑。 老远只见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裹着雪雾飞奔进屯，车后架绑得像座小山峰。 车上骑手身姿伟岸，穿一身比公社书记还要体面的藏蓝中山装，脚蹬黑皮鞋，威风凛凛。 “哎呀！这不是老陆家的大侄子青山吗！” 长辈们惊得手里的旱烟袋都忘了嘬，齐刷刷站起身来。 陆青山利索地单腿支地停稳自行车，满脸堆笑，从兜里掏出一整包带过滤嘴的大前门香烟。 他挨个给老人们散去好烟，朗声笑道： “大爷大叔们晒太阳呢！俺刚在县治安局办了正式入职，领了带枪指标，特意请假回屯看看！” 老人们吸着喷香的过滤嘴好烟，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声啧啧赞叹： “哎呀娘咧！老陆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正儿八经带枪吃国粮的大公安！” 正巧挑水路过的陈桃花在旁边看呆了眼，惊喜之下丢下水桶，一路小跑飞奔去陆家报信。 正屋里，林彩英正踩着缝纫机纳鞋底，何婷婷在备课，林彩霞在剥瓜子。 陈桃花气喘吁吁撞进院子脆生生大喊： “彩英姐！婷婷姐！青山哥穿着一身气派中山装，骑车运着满车好东西回屯子啦！” 屋里三女闻讯大喜，连忙扔下手里的活计，满面春风齐齐迎出大门。 陆青山推着满载沉甸甸粮食罐头的大杠车刚走到院门口，小彩霞就像只欢快的小雀儿一头扑进他怀里： “姐夫！你可算回来啦！我想死你啦！” 青山一把搂住小姨子，揉揉她的棉帽咧嘴直笑，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她口袋： “馋猫，快吃糖，姐夫给你们带好东西回来了！” 小彩霞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嘴里，甜得直眯眼，拽着青山的衣角蹦蹦跳跳。 林彩英眼里含着化不开的深情泪花与心疼，连忙上前扶住沉重的车把： “青山，进城这两天累坏了吧？快进屋坐热炕，婷婷刚泡了滚烫的红枣茶！” 何婷婷也含笑望着他，美眸里满是化不开的依恋与崇拜。 与此同时，青山当上县局大公安、满载大米白面衣锦还乡的喜讯，很快在田间麦场炸开了锅！ 上工的社员们议论纷纷，不少人直接指着地头上埋头干活的恶婶张巧枝大声冷嘲热讽： “巧枝嫂子，当年你还嫌弃青山穷，现在人家可是县局带枪的大干部了！” “这脸打得啪啪响，你家当年那点小心思，真是眼皮子浅得可笑！” 张巧枝得知青山成了手里握着抓人专政大权的公安，吓得脖子一缩，两腿发软，连半句嘴都不敢还。 而在麦场指挥的大队长陈卫东听闻，更是喜上眉梢，把腰杆挺得笔直，为青山争下的天大光彩自豪得合不拢嘴。 陆家正屋里，陈桃花懂事地寒暄两句便告辞离开，青山顺手插死了屋门。 他解开后车架的麻绳，将白面、大米、铁皮肉罐头和喷香点心一股脑全搬上了暖炕！ 林彩英看着码得小山一般的硬核稀罕货，眼角含着娇嗔： “你这憨汉子，在城里有了津贴就管不住手，买这么多好东西得花多少钱票呀！” 虽是埋怨，她俏脸上却满是甜蜜与骄傲。 陆青山坐在热腾腾的土炕沿上，咧嘴一笑，长臂一揽，将娇柔动人的林彩英与何婷婷一并搂进滚烫结实的怀里。 林彩英顺从地倚在青山胸膛上，指尖摩挲着他中山装平整的排扣，柔声道： “累坏了吧？晚饭想吃啥，我和婷婷这就给你张罗……” 何婷婷也递上一瓣剥好的冰甜冻柿子，眉眼带笑地轻声调侃： “青山，这衣锦还乡的滋味可美？待会儿全村怕是要踏破咱们家的门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