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服务器爆了

《柳叶刀》官网服务器，在文章发布之后的第三个小时，第一次因为流量过大而崩溃。 这并不是一篇普通的论文。 这是一篇特刊，由三位诺奖级别的学者联合署名，在绕过了所有同行评审程序的情况下，用近乎于独裁的方式强行发表的一篇声明。 《微观气血调控：中医针灸，中药治疗造血功能衰竭和脑干肿瘤的研究》。 标题本身就带有挑衅的性质。 更不用说全套资料了， 艾米骨髓穿刺前后的超声影像，格里芬脑干肿瘤消融过程中的实时视频记录，每一帧都很清楚，无法辩驳。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瑞士日内瓦湖畔的一间豪华办公室里，斯特林把手中骨瓷咖啡杯摔碎了。 滚烫的液体溅到了他的手上，可他整个人就像是毫无知觉一般，一直盯着屏幕上的绿色线条不断跳动。 那是全球最大的几家骨髓移植靶向药公司，和高端神经介入设备制造商的股价。 仅仅一天时间蒸发掉的市值就足以在非洲建立十所现代化医院。 他自己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出现的名字是“磐石资本”的执行董事亨德利，他不敢不接这个电话。 “斯特林，我需要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卡尔森和格里芬都是你的得意门生，你曾经向我们保证过他们是最坚定的“现代医学捍卫者”。” 斯特林感觉喉咙很干燥，他想辩解：“亨德利先生，这是一个意外，他们被龙国人洗脑了！这是巫术，不是医学，是骗人的。” “不管是什么东西。” 亨德利的声音忽然提高，“我只知道今天上午我的基金损失了十二亿美元。我的客户很不满意。斯特林，你知不知道客户不高兴会产生什么后果。” 嘟！ 电话被挂断。 斯特林瘫坐在椅子上，昂贵的衬衫被冷汗浸湿了。 他不是医生，也不是科学家。 他是掮客，在资本与学术之间搭桥牵线，把金钱变成“科学共识”的顶级掮客，卡尔森他们砸掉的是他的饭碗，也是整个利益集团的基础。 斯特林站起来之后按下了桌子上的紧急会议按钮。 “召集所有的委员，在15分钟后开会，主题是学术叛国。” …… 与此同时。 在龙国的沙城，卡尔森看着邮箱里不断飘落的电子邮件，一脸平静。 有谩骂，有质疑，有昔日好友痛心疾首，也有同行死亡威胁。 哈里斯和格里芬坐在对面，表情同样凝重。 “斯特林已经召开会议了。” 哈里斯推了下眼镜，平时温文尔雅的学者，此时眼睛明亮，“他会把我们称为叛徒，然后动用国际医疗合规审查委员会的力量来“证明”我们的发现是错误的。” “让他去吧。” 格里芬的声音很沙哑，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我就是活着的证据。他们可以蒙住自己的眼睛，但是不能够第二次杀死我。” 卡尔森把目光从屏幕上面移开，看向窗外。 想到叶天拔针时平静的脸庞，想起他所说的话。 “医学是没有中西之分的，只有看病人的眼光，看得深不深，看得远不远。” 是，他们这些用显微镜看世界的人，一直嘲笑那些仰望星空的人，可当星空真的向你降下一道光时，除了跪拜，你还能做什么？ 深呼吸之后，他回了《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总编辑的一封来信。 “用我这数十年年来的学术经历以及个人名誉作担保，论文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数据都是真实的。 真理可能会迟到，但是我们可以让它早点到来。欢迎进行任何基于事实的调查。龙国沙城的我们在此等候各位。” …… 腊月二十九。 沙城。 已经到了春节的时候了。 每家每户的窗户上都贴上了红色的窗花，小巷里弥漫着腊肉，炸丸子的味道。 仁心诊所对过的巷口。 有几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牌被遮住了，深色的车窗把内外隔绝开来。 斯特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从日内瓦飞往沙城，几乎没有合过眼。 身边坐着的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学术调查团”的成员，有病理学专家，影像学专家以及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主席先生，根据情报显示，今天晚上叶天会在中医馆跟同伴一起吃年夜饭。”副驾驶座上有个金发碧眼的助理在小声汇报着。 “年夜饭？” 斯特林嘴角向上一翘，带着几分不屑，“呵，一群还过着农耕时代节日的土著。让最热闹的时候也感受到绝望是什么样的。” 他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外面的天，已经几乎全要黑下来了。 “我们的目的就是调查取证。艾米，格里芬两个病人要由我们来“保护”起来，带往北欧做“全面复查”。至于叫叶天的……要让他身败名裂。” “好的。” 到了晚上，红灯笼发出的光晕在潮湿寒冷的空气中飘散开来。 仁心诊所里非常温暖。 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食物，安院长，白老，李星斗，冯越以及一些重要的学员都已到场。 艾米，哈里斯也在场，小姑娘脸上的红晕也消失了，此时正皱着眉头坐在桌子旁，笨拙地用筷子夹一个狮子头。 叶天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中式长衫。 “叶老师，我敬你一杯。” 冯越端起酒杯站起来，脸都涨红了，“如果没有您的话，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中医的极限在这里。” 叶天笑着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 “以茶代酒。” 他环顾四周之后，目光就落到了窗外的小巷口。 “这年三十晚上的饭恐怕不能吃得安稳了。”他说得很淡然。 安院长的心里咯噔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 “叶天，你是说……” “有客人来访。” 叶天把茶杯放回原处，轻声说道，“而且来的人不怀好意。”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