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举两得

汪捕头与甄家交情极深，乃是结亲的亲家，关系盘根错节、十分亲近。 只是两家具体是何种姻亲关系。 梁风无从得知。 但眼下自己一行人归入汪捕头麾下听调，对汪捕头而言，无疑是添了一股可用的人手，是件实打实的好事。 也正因如此，汪捕头刚才才会极力为梁风美言。 退出正堂之后。 梁风稍微等候，见汪捕头与知府禀报完也走了出来，忙过去对着汪捕头郑重拱手行礼，道：“汪捕头，往后在下与一众兄弟，便在捕头麾下听令行事了，还望捕头日后多多照拂。” “哈哈。” 汪捕头身子高大，三十多岁，黑黑的脸庞下，忙赔笑抬手将他扶起，脸上带着随和的笑意，“梁兄弟不必这般客套，什么效命不听命的，太过见外了。你我皆是为了守护扬州城池、为我扬州百姓做事，各司其职、同心协力便是。” 乐呵呵的笑着，依然改变了称呼，称梁风为两兄弟了。 梁风如今的差事，其实说起来十分模糊，算不上正经在编的捕快，没有固定值守，也无制式差事，充其量只能算是官府暗中任用的暗探、线人，专门游走在市井之间，搜集情报、探查异动的而已。 这份差事看着有官府名分，实则辛苦繁杂、默默无闻，最关键的是，根本没有足额的俸禄饷银可领。 更何况如今时局动荡、战火逼近，扬州城人心惶惶、风雨飘摇，就算有微薄饷银，在乱世之中也用处不大。 城内百姓人人自危，头顶都悬着一把利刃，能不能安稳活下去尚且未知，没人会计较些许俸禄得失。 汪捕头活了大半辈子，混迹官场多年，实在摸不透梁风为何主动求取这般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但他也不多深究，只坦然开口叮嘱：“稍后我便跟城内各路巡街兄弟、值守衙役以及驻防官兵尽数打声招呼，交代清楚你的差事与身份。往后你便是官府在册之人，在城内行事、探查情报，自有官府体面，遇事也好通融处置。” “好，好。” 梁风心中欣喜，自他穿越而来，心中便一直藏着一桩最大的心事，那就是私自组建私人武装。 在这封建王朝，私蓄兵甲、私自聚众练兵，等同于谋逆重罪，一旦败露，便是株连身死的下场，半点活路都没有。 他可以从现代运来，远超这个时代的兵器，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而今日知府授予他的这份暗中探查的差事、给予的官府名分，恰好完美解决了他最大的难题。 有了官府的授权，他便可名正言顺地招揽人手、组建队伍，以探查奸细、巡查市井的名义聚集人手、操练整肃，再也不用担上谋逆的罪名。 这一切看似机缘巧合、顺势而成，实则是梁风筹谋已久的结果。 这份差事，正是他一直暗中谋划、心心念念的机会，今日终于如愿以偿，水到渠成。 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彻底落地，梁风心中畅快无比，早已在心底暗暗定下了后续计划。 待回去之后，他便立刻吩咐徐二着手收拢人手，不拘出身、不看出身，无论是城内游走的市井流民、街头混混，还是无依无靠的贫民百姓，只要身形尚可、心性可用，尽数招揽过来。 如今他有钱有粮，完全可以供养一众人手。 只需将这些人收拢之后，稍加规整管教、简单操练纪律与搏杀之法，再配上自己手中的兵器，便能迅速成型，成为一支能探查情报、亦能上阵御敌的得力队伍，既能暗中为官府探查奸细，也能成为自己在乱世之中安身立命、自保图强的最大依仗。 想通此处。 梁风自是心情大好，嘴角含笑的只剩下高兴。 甚至未来图谋更大，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的大明朝早已烂到了骨子里，连年的苛捐杂税、官府盘剥，再加上年岁不丰、生计艰难，大半底层百姓都过得贫病交加。 对于大明朝根本没有效命之心。 梁风穿越到扬州这些时日，一直都在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地谋划发展。 他没有急于求成，只是默默积蓄力量，循序渐进地一步一步的走着。 他心里始终清楚，乱世之中，唯有手握人手、站稳根基，才能有立足之地、成就大事。 这般日复一日的沉淀与积累，假以时日，必然能在扬州城内攒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一股完全由自己掌控、忠心可靠的势力。 这便是梁风心底最期盼的事，也是他蛰伏许久、苦心经营的终极心愿。 谁也未曾料到，今日突如其来的机缘，直接帮他扫清了最大的阻碍，给了他名正言顺发展势力的契机。 这一刻，梁风心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狂喜，心底悬着的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他眉眼舒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整个人的心境豁然开朗。 他太清楚这份机缘的珍贵。 自此往后，他终于拥有了合理合法、光明正大招兵买马、收拢人手的身份与由头。 这份利弊权衡，唯有梁风自己心知肚明，身边的徐二、刘二叔等人，一时半会儿根本看不透他的深层谋划。 众人只看到了表面的情况，却看不懂他布局长远的野心。 待官府的所有交接手续彻底办妥。 梁风从官府府邸缓步走出来，神色从容淡定，越发的高兴得意。 徐二心里一直七上八下，不明起意，此刻，才忍不住开口发问，道：“梁大哥，小弟实在想不明白。咱们自己安安稳稳卖药营生，本就是赚钱的好买卖，自由自在、不受管束？何苦要投靠官府，做这朝廷的走狗，受他人差遣、受人管束呢？” 徐二心中的抵触并非毫无缘由。 如今已是明末末年，大明王朝早已腐朽不堪、积重难返。 朝堂之上贪官当道、权奸乱政，地方官府层层盘剥、鱼肉百姓，偌大的大明江山，早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在天下万民的眼中，这腐朽的朝廷早已失了民心，早就该覆灭崩塌。 百姓们之所以迟迟未曾揭竿而起、推翻大明，并非是感念皇恩、拥护朝廷，更不是甘愿为朱家王朝卖命效忠，唯一的缘由，便是鞑子虎视眈眈，一心想要入主中原，侵占汉家河山。 万般无奈之下，天下百姓这才纷纷奋起反抗，挺身而出。 这份抗争，从来都不是为了保全岌岌可危的大明社稷，而是为了守住汉家衣冠、保住祖辈传承的河山。 百姓们打心底里抗拒鞑子，不愿世代传承的汉家礼数、衣冠血脉就此断绝，故而宁死不愿屈膝外族，当然，也更无心效忠早已腐朽的大明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