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声东击西

“砰！” 大门撞在墙上，木屑横飞。 地痞头目拎着钢管，大步跨进废弃副厅。 他满脸横肉，眼底透着狠戾。 “王导！”头目扯着嗓子吼，“林墨那小子肯定藏在这儿！” 王导吓了一跳，手里的烟头差点掉在裤裆上。 “你喊什么！”王导压低声音，脸色铁青，“他怎么可能在这儿？” “我手下亲眼看见他往这边跑的！”头目挥了挥钢管，砸在旁边的铁架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这小子滑得像泥鳅，刚才在杂物间让他给跑了。” 老李坐在电脑前，手心直冒冷汗。 “王导，这……这要是让他看见咱们造假……” “闭嘴！”王导瞪了他一眼，“他看见又怎样？他有证据吗？” 头目没理会两人的争执，转身冲着手下招手。 “都给我散开搜！” “连个耗子洞都别放过！” “他要是敢露头，直接把腿打折，相机砸烂！” 几个手下立刻散开，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开始在副厅里地毯式搜索。 管道里，温度高得吓人。 林墨趴在铁皮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生锈的铁皮上，瞬间蒸发。 他身旁的苏清寒，脸色苍白。 她紧紧攥着存有铁证的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林墨……”她用极低的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 林墨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很重。 示意她绝对不能出声。 下方，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像几把利剑，在副厅里疯狂扫射。 “这边没有！” “角落里也没有！” 手下们大声汇报。 头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妈的，难道长翅膀飞了？” 他抬头，目光突然锁定了二楼的灯光架和上方的通风管道。 “上面搜了吗？” 头目用钢管指了指头顶。 “那上面藏个人，轻而易举。” 手下们立刻调转手电筒。 几道刺眼的光柱，瞬间打在二楼的灯光架上。 光晕在管道周围疯狂扫动。 林墨的心跳开始加速。 强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时不时地扫过他们的脸。 只要光柱再往上抬一点，或者角度再偏一点。 他们就会彻底暴露。 一旦被发现，两人都会被困死在半空中。 下方的地痞有钢管，有手电筒。 而他们，只有一台微单和一部手机。 死局。 苏清寒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躲避光柱的扫射。 但管道空间狭小，她根本无处可退。 “别动。” 林墨用极低的声音警告。 他知道，现在任何微小的动作，都可能引发致命的声响。 光柱越来越近。 其中一道光，甚至已经打在了他们正下方的铁架上。 “老大，这上面太高了，看不清啊。”一个手下喊道。 “看不清就爬上去看！”头目怒吼，“今天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这小子给我找出来！” “是！” 两个手下立刻走向旁边的铁梯，准备往上爬。 脚步声，在空旷的副厅里回荡。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墨的心尖上。 不能再等了。 必须有人引开他们。 林墨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两人一起走，目标太大，绝对会被发现。 而且，苏清寒手里的证据，比什么都重要。 那是彻底翻盘的唯一筹码。 林墨转头，看向苏清寒。 黑暗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他果断将微单从脖子上摘下来，塞进苏清寒的手里。 苏清寒愣住了。 “林墨，你干什么？”她用口型问。 “带证据走。” 林墨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墨！”苏清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满是焦急。 “没时间了。”林墨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信我。” 说完，他猛地转身。 在他身旁，有一个废弃的铁质反光板。 原本是用来固定管道的，现在已经松动。 林墨深吸一口气。 右腿猛地发力。 “咣当！” 一声巨响。 铁质反光板被他一脚踹飞，狠狠地砸在下方的铁架上。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副厅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滞。 “在那边！” 头目猛地转头，钢管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道强光手电筒，瞬间汇聚在二楼灯光架的尽头。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从管道后方站起身。 “在这！” 他大吼一声，声音在副厅里回荡。 头目看清了林墨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妈的，终于逮到你了！” “给我上！弄死他！” 几个手下立刻像疯狗一样，顺着铁梯往上爬。 林墨没有往苏清寒的方向跑。 他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沿着狭窄的灯光架狂奔。 “别让他跑了！” 头目在下面怒吼。 林墨的脚步极快。 灯光架在半空中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每跑一步，下方的地痞就追得更紧一分。 苏清寒趴在管道里。 看着林墨渐行渐远的背影。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知道，林墨是在用自己的命，给她争取撤退的时间。 “林墨……” 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但她没有犹豫。 她将手机和微单紧紧护在胸前。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墨吸引。 她顺着管道，悄无声息地向一楼滑去。 另一边，林墨在灯光架上狂奔。 前方的路，越来越窄。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小子，你跑不掉了！” 一个手下已经爬上了灯光架，挥舞着手电筒，朝林墨扑来。 林墨猛地停住脚步。 前方，没路了。 这是一个死胡同。 灯光架的尽头，是一堵冰冷的墙壁。 下方，是十几米高的地面。 后方，是如狼似虎的地痞。 地痞们如疯狗般朝林墨追去，苏清寒趁机顺着管道滑向一楼，回头却看到林墨被逼入了一个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