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骗子，过来

南乔刚想解释。 “怎么？南主播没说？”一旁的霍宁川轻轻地勾唇，佯装疑惑。 江淮舟不解：“说...什么？” 貌似欣赏够了南乔的紧张，男人才好心地解释，“我和南主播有一个“”深度”采访。” 霍宁川咬字断句很有深意。 南乔却一听就懂了。 江淮舟还是很懵。 “台里有个深远的专访，我是负责人之一。”南乔不咸不淡地说。 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径直朝特护病房走去。 而江淮舟相信了南乔的说辞。 并没有多问什么。 江淮舟本来要一起去病房的，半道却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南乔听见电话里面说：“江总，阮小姐在蓝调弹钢琴被混混骚扰了。” 她看到江淮舟俊朗的脸瞬间黑了。 不管不顾地要走，走之前他无比诚恳地对南乔承诺说：“乔乔，我去就回。” 南乔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关心他这么晚了去见谁。 无论那个人是阮薇或是别的人，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投入在他身上的感情，仿佛一夜之间收回了。 当年那个奋不顾身跳进河里的白衣少年在她的脑海越来越模糊。 她现在只想照顾好爸爸，其他的，她什么都不关心。 回到病房。 南乔守在床边，托着父亲如同枯枝般干涸的手，手背因为长期输液备皮没有一块好皮。 她将脸颊塞入父亲的掌心，依恋地蹭了蹭。 看着父亲插着管子，骨瘦嶙峋的模样，微弱起伏的胸膛，每一次艰难呼吸仿佛经历着炼狱般的痛苦。 南乔泪如雨下。 她第一次后悔着，这样强留着父亲是否是个错误？ 既然这样痛苦，是否应该放父亲离去。 可是这样的话。 她就没有父亲了啊..... 她就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小囡囡。 爸爸，请原谅女儿的自私，她只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寂寞的人间。 南乔拧了个热帕子替父亲擦拭着脸庞，手掌。 当年的车祸来得蹊跷，刚好在父亲新药上市的前一周，父亲在从机场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但是监控上看不出任何问题，就连警察也认定就是一场普通车祸。 司机重伤出院后就消失了。 而父亲的医药公司由于这场事故火速被银行拍卖。 房子车子能变现的一切都被拿去抵债。 一夜间，南乔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得一无所有。 刚出事的那段时间，南乔学校，医院两头跑，还要应付上门催债的人。 要不是压力过大，她也不会骑自行车栽进河里，被路过的江淮舟救下，就不会有后面的纠葛。 她端着盆，去病房里自带的卫生间把水到了，帕子拧干。 完事后，又拿着烟盒，走去天台透风。 蜜桃味的女士香烟，她只有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才会来一根。 刚点烟，吸了一口，宋岚就火急火燎地甩给她一段视频。 点开看。 那是一段打架的视频。 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翩翩公子般的男人正对一个小混混摸样的男人大打出手。 那凌厉的挥拳姿势明显是急火攻心了。 而他身边，一个长发及腰，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清纯美人抱着男人的胳膊，泪眼朦胧地劝着架。 视频戛然而止。 南乔冷笑地关闭窗口。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江淮舟温润背后的另一面。 在她的眼中，他从来都是矜持稳重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形象，完美得像是一具神像。 对她的态度也是周到却充满着疏离感，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 她只当是他本性清冷。 原来他在对的人的面前，也有如此生活化的一面。 接下来又是一段视屏：“亲一个！” “亲一个。” “美女帅哥冲冠一怒为红颜，表示一下。” 台下全是起哄的人。 舞池中央，江淮舟已经脱下外套，嘴角挂了彩，温润的眉眼被凌厉包裹，他俊朗的容颜在射灯下清晰可见。 他的怀里搂着浅蓝连衣裙的美女，无与伦比的登对与和谐。 素来冷静的眼底，全是纵容。 两人深情对视几秒，阮薇忽然搂住男人的劲腰，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江淮舟下意识搂住女人的腰。 “哇哦！” “赐洞房花烛！” “嫂子好会！” “.....“ 起哄的人群里，有几个南乔眼熟的人。 明明年纪比她大不少，却总是“小嫂子”长，“小嫂子”短地打趣她。 此刻正喊着另一个女人嫂子，十分激动地起哄。 “难得泡一次吧，撞见这对渣男贱女真晦气！” 宋岚连续发来几条语音：“草，垃圾该扔就扔了吧！” “他江淮舟爱吃屎，咱总不能把自己变成一坨屎给他啃，咱脑子是正常的不是？” 宋岚也是被刺激得三观尽毁，直接爆了粗。 “一句话的事，要我去教训这对不知羞耻的渣男贱女不？” 这女子，明明是离婚律师，却江湖气十足，要不是这样也震慑不了那些家暴男被告。 南乔点燃的香烟夹在手上没抽，慢悠悠地点了保存，“知道了，岚岚，我会看着办的。” “那个地方脏，咱热闹看够了就回去睡觉！” 宋岚叹了口气，“好吧....” 为了自己的闺蜜，直接和渣男贱女互撕，她宋岚也是义不容辞的。 但既然南乔都这么说了，她作为旁观者也不好多说什么。 无论南乔做什么决定，她能做就是默默支持，有必要时递上肩膀。 挂断电话后。 南乔反手把视频转给了小道报社。 “十万不议价。” “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震惊，江氏总裁情陷巨贪之女。” 发过去不到两分钟，对面发来，俩字：“成交。” 南乔心安理得地收到现金入账。 或许江淮舟现在对她唯一的贡献就是经济价值了。 掉落的烟灰烫着指尖，南乔纤细的手指夹着细长的女士烟，刚想吸一口。 后方伸出一只长臂，从她手中把烟抽走。 后面传来熟悉的压迫感，以及一股清冽的男士香水味。 雪松带着点尼古丁的味道。 和他主人一样深沉，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南乔转身看向男人。 朝他摊开手，歪着头，微微上挑的眼尾，有种界于清纯和妩媚之间的美，“还给我。” 霍宁川没说什么，低头看烟嘴上那一圈红色唇膏，就着那道唇印，浅浅地尝了一口。 “啧！”只一口，霍大爷就蹙紧了他高贵的眉头，“这烟太劣质，少抽。” 说完，反手把烟杵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摁灭了，用行动诠释了他的嫌弃。 南乔心疼地闭了闭眼，她专门让人从国外带的呢，平时都舍不得抽。 看到南乔惋惜万分的表情，霍宁川忍不住调侃，“一支烟就心疼成这样？江淮舟不给你花钱？” “据我所知，他现在可是在蓝调一掷千金呢。”霍宁川抱着胳膊，懒懒散散地说道。 南乔咬紧牙关，这男人是会戳人心窝的。 霍宁川是江淮舟朋友圈的人，他消息灵通点实属正常。 “刚喊我过去，我没兴趣。” 说着，他忽然低头看向她，“若你想去，我可以带你进去。” 蓝调实行的会员制，充值五百万才能入会，年消不低于八百万才有资格续会员。 上次去里面找男模，南乔还是借了宋岚哥哥的会员。 “无聊。” 南乔不明白男人的动机，但她能肯定，他绝非是想帮他。 很有可能只是无聊时的突发奇想。 毕竟这些贵公子们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不需要什么合理动机。 风猎猎地响。 南乔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白了男人一眼，转身就想走。 刚忽听见身后男人轻飘飘地说道：“不知道...蓝调电梯的监控，能存多久？” 男人故意拖长了嗓音，眼睛睨着她，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不知所措。 南乔倏地顿住了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你想怎样？” 霍宁川双臂搭在栏杆上，被黑色休闲裤包裹的结实长腿交叠，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围栏上，朝她勾了勾手指。 “小骗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