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事情有变

阮窈闻言便作罢，但心里却担忧起来。 往常这位韩姨妈也总是来容府小住，但总闹出事端。 只因韩氏的这个妹妹十分刁钻刻薄，又因为嫁得好，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似的，到别家做客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常常闹得宾主面上都不好看。 阮窈忍不住替乔氏担忧起来。 …… 而乔氏这一边，果然一直在陪韩姨妈。 她出身国公府，待人接物自与小门小户不同，这也是韩氏为什么看得上她的原因。 但看得上归看得上，韩氏也嫉妒，因此也难说一定要她作陪的用意。 而韩姨妈也自来刁钻，作为客人，却时常在细小处刁难陪客的乔氏，只被乔氏统统化解了罢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清莹生辰前一日，乔氏向韩氏告罪，说要给清莹过生日，这才终于得了一日空闲。 这日过了午，她便开始张罗起清莹的生辰宴来，理的差不多了，便差人去给阮窈报信，告诉她比约定的时间稍晚点过来也没事，反正只是简单吃个饭。 谁知报信的人还没走出她的院子，外面忽然呼啦啦来了好些人。 打眼一看，领头的竟是老太太身边的周嬷嬷和二太太身边的孙嬷嬷。 周嬷嬷笑道： “老太太说了，自大爷故去，家里一直冷冷清清，老太太自己也一直不大好。想来大爷也不愿意看到大家这样，今天是大小姐生辰，不如聚在一起热闹热闹，也好让老太太舒舒心。” 乔氏没想到还有这遭，立时吓了一跳。 但周嬷嬷已经不由分说，招呼她带来的人手就进了乔氏的院子，要帮乔氏准备晚上的餐食等事。 乔氏不动声色：“既如此，何不换地方？我这里只怕太小……” 周嬷嬷只笑：“老太太说了，不必换地方，只摆下两桌，咱们自己家人吃个便饭而已，没那么多规矩。” 说是这么说，但老太太二太太以及二房的人都来，要准备的事情可多了。 当即就招呼那个要去送信的丫鬟：“哎，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时辰不早了，要忙的可多着呢！” 那丫鬟只能跟着回去。 没能给阮窈送成信，乔氏心焦，一面跟着周嬷嬷等人操持，一面还想找机会找人去通知阮窈——事情有变，叫她不要来了。 可偏偏一下午的时间，周嬷嬷盯得死紧，愣是没有找到哪怕一个机会。 转眼，天就黑了。 生日宴即将开始。 二太太带着韩姨妈和二房的容瑀夫妻，还有容瑀不到一岁的儿子，都早早到了乔氏的院子。 乔氏只能忙着作陪。 不多时，老太太也到了，看天色将晚，老太太就让开始。 乔氏闻言倒是松了口气，要是早点开始早点儿结束，阮窈没赶上这茬，倒也可以。 这一屋子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她就算来了也得不自在，何况更怕生出别的事端，还不如不来。 本来好好的她们两个寡妇带着清莹过个小小生日，却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乔氏叹口气，又忙着去张罗。 最开心的还是清莹。 这么多人过来给她庆生，自然每人都少不了礼，就连自己还是娃娃的五爷容琛，也带了个自制的小折扇作为礼物。 虽然小折扇很粗糙，但清莹还是礼貌谢过，然后在礼物堆里打转。 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喜欢的不得了，又念叨着还想要阮姨娘的礼物，被乔氏悄声哄住。 谁知就在宴席刚开始，才上了第二道菜的时候，阮窈突然来了。 阮窈一直没得到乔氏的消息，就以为还和之前约定的一样，于是早早装扮一番，拿了礼物到乔氏这里来。 蓝心还说： “就算韩姨妈跟二太太亲近，也不能强要参加一个孙辈的生辰宴吧，咱们肯定今天自己过自己的。” 阮窈虽不喜她，但也觉得这话有道理。 谁知踏入院门，院子里却满是下人，当即就愣在原地。 等意识到不对想退出时，已经来不及了。 孙嬷嬷眼尖，一眼看到了阮窈： “哟，阮姨娘来了！不进去，在这站着做什么？老太太和二太太可都在里面呢！” 阮窈已经明白了不对劲，连忙讪讪扯谎：“给清莹的礼物忘带了，我回去取去。” 并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就找个理由说身子不适，不来了。 她们就算知道自己故意如此，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谁知孙嬷嬷却道： “打发个丫鬟回去拿不就行了，刚才韩姨妈还念叨阮姨娘呢。” 阮窈：“丫鬟粗手粗脚，只怕弄坏了……” 谁知蓝心却上前一步：“姨娘忘了，礼物我们拿了呀！” 说着，举起两只手来。 她左手提着兔子灯，右手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就是阮窈买的那个小瓷猫。 蓝心一面说，一面还特意拿高了给孙嬷嬷看。 孙嬷嬷皮笑肉不笑：“既然拿来了，那还说什么，快进去吧，别让老太太久等了。” 事到如今，阮窈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虽然知道今日之事必有古怪，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果然，一进门，就见老太太面露诧异。 阮窈只当看不见，给老太太见过礼，又给二太太和韩姨妈见礼。 二太太装作和善，面色尴尬一瞬，立刻嗔怪她来迟了。 韩姨妈却明显一脸的不屑，瞟了阮窈一眼，没说话。 阮窈不以为意，在最末处落座，又将带来的礼物送给清莹。 为了防止出什么事，她还特意留了一个心眼儿，将那个小瓷猫的盒子放在了一边，只把兔子灯给清莹。 兔子灯是做成兔子望月的样子，灯点亮了，兔子头上的月亮也跟着亮起来，十分好看。 清莹大为欢喜，也顾不得规矩，两步扑进阮窈怀里，欣喜地接过兔子灯，拿着到处炫耀。 老太太面色淡淡，只夸了声“好”。 二太太极力赞赏阮窈手巧，又向韩姨妈夸赞她。 谁知韩姨妈却说：“到底是你心气儿低，也没见过什么好玩意儿。” 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在说兔子灯，而是在说阮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