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极度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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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狐狸又和埃德少爷接吻了。] 第二学期开学已经过了三天,课程进度也像顺风扬帆一样顺利推进。 学士院的钟声每天准时敲响,学生们抱着厚重的课本穿梭在回廊之间,秋日的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窗,在石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对于优等生耶妮卡来说,课程进度并没有太大意义,所以她即使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为借口连续三天缺席课程,也没有感到什么压力。 教授们对她向来宽容。 毕竟她是那个能与高阶精灵塔坎签订契约的天才精灵使,偶尔缺课不过是天才的特权罢了。 不过,像魔法历史或魔力学理论这样的笔试科目,稍有不慎就会让成绩单瞬间变红,所以还是得开始动笔复习了。 即便如此,与精灵不断交流也是精灵使的本职工作,不能疏忽。 真是个忙碌的时期。 一边要应付学业,一边还要操心某个木头一样的家伙的感情问题,耶妮卡的日程表比商会账本还要密。 耶妮卡走出生活区外围,斜倚在奥隆山山麓的德克斯馆旁的榉树坐下。 那棵榉树粗壮得需要三个人合抱,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沟壑,枝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 今天精灵们依然聚集在这里,像赴一场盛大的集会。 今天精灵的数量依然很多,榉树附近热闹非凡。 麻雀大小的风精灵在枝头跳来跳去,水蛇形态的精灵缠绕在树根旁,泥土构成的小狗在草丛里打滚。 今天连中位风精灵佩西和高位火精灵塔坎都聚集在这里,仿佛一支军团驻扎在此。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元素魔力交织的微妙震颤,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琴弦在同时嗡鸣。 “…什么?“ [这可不能坐视不管,耶妮卡小姐。]麻雀形态的卡里斯扑棱着翅膀,停在她肩头,声音尖锐而急促。 北边森林的琐事被当作会议内容一一汇报,这是常有的事。 精灵们在森林中无处不在,埃德的一举一动。 劈柴、钓鱼、砌砖、甚至吃饭的姿势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不过最近,精灵们带来的故事中,埃德的比重似乎越来越大了,几乎占据了“定期报告“的大半篇幅。 耶妮卡虽然听着这些故事感到坐立不安,但内心并不讨厌,所以还是会仔细倾听,甚至会在听完后偷偷练习怎么把领带系得更好看。 然而,今天混在精灵们闲聊中的突发消息,却如同晴天霹雳。 [那只狐狸一样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出现。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卡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焦急的情绪。 [采取行动又能怎样?]狮子形态的佩西趴在树根旁,前爪交叠,语气故作镇定,他那金色的鬃毛在透过树叶的阳光中闪闪发光。 [这是耶妮卡小姐该决定的事,我们能做什么呢?]佩西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别把我卷进去“。 “等、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接吻了?!“ 耶妮卡猛地从树干上直起身子,翡翠般的眼睛瞪得滚圆,她的辫子因为刚才靠在树上而变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黏在微微出汗的额头上。 她跟不上话题的节奏,声音陡然拔高,惊飞了附近几只正在休息的蝴蝶形态的下位精灵。 这次,那个巨大的身躯缠绕在榉树上的塔坎回答道。 那条由火焰构成的巨蟒缓缓收紧身体,树皮被烤得微微发黑,他那双爬行动物特有的竖瞳转向耶妮卡,目光深邃而平静。 [我也看到了,真是火热啊。果然,青春真好啊。]塔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感。 “……“ [那只狐狸一样的女人,果然懂得玩弄人心。推拉之间,撩拨人心的手段真是高明。看着那场景,要不是埃德那木头一样的家伙,估计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你在说什么啊!“ 耶妮卡猛地站起来,用力戳了戳塔坎那巨大的脖子,她的手指穿过火焰构成的鳞片,感受到一阵灼热但不至于烫伤的温度。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还要我再说一遍吗,耶妮卡?看来那只狐狸有点越界了。]塔坎微微偏了偏头,火焰从他嘴边溢出,又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埃德呢?埃德有什么反应?!“ 耶妮卡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抓住塔坎的脖子,像是想从他嘴里摇出更多细节。 [哦,这问题问得真是一针见血。我亲眼看到的时候,他可是真的筑起了一道墙。就算被强吻了,脸上也一点表情都没有……连我看着都忍不住佩服。]塔坎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味那个画面。 [他的反应冷得让人发寒。连我看着都觉得尴尬。对方都做到那种地步了,他的反应却那么冷淡。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那个没落贵族小子本来就是个木头,要么他根本没把对方当女人看。]塔坎继续说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对埃德的敬意。 “那……那还真是……幸好……“ 耶妮卡刚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却又突然噎住了。 幸好?什么幸好?现在真的是该松口气的时候吗? 她的表情凝固在一种介于安心和恐慌之间的奇怪状态。 [塔坎大人,您说话还是太直接了。]佩西用爪子捂住脸,狮子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类似“无奈“的表情。 [这有什么好拐弯抹角的,佩西。这种事情绕来绕去反而更糟。耶妮卡看起来也不像是真的放心了。那个没落贵族对狐狸设下防线,并不是什么好事。]塔坎甩了甩尾巴,树皮簌簌地掉下几片。 “……什么?“ 塔坎是活了漫长岁月的高位精灵,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类,他的阅历深不可测,见过王朝的兴衰,见过英雄的陨落,也见过无数段感情的开端和结局。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白发少女的烦恼,不过是历史长河中一朵小小的浪花。 [根据我的经验,像那种狐狸一样的女人,越是拒绝她,她就越执着、越狂热。虽然看起来是个充满欲望的人,但一旦她决定把某人变成自己的,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如果什么都不做,她就会轻易得手,耶妮卡。]塔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火焰构成的身体微微膨胀,像是被点燃的斗志。 “可……可是……埃德的反应不是挺冷淡的吗……“耶妮卡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 [雄性生物本来就是这样,擅长进攻却不擅长防守。再木头的人,面对那种一心一意的攻势,最终也会崩溃。没有攻不破的堡垒,耶妮卡。]塔坎的尾巴重重地拍了一下地面,震得周围的草叶都跳了起来。 [塔坎大人,您说话的方式太像老古董了。]佩西忍不住吐槽,狮子形态的精灵翻了个白眼。 [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但……可以稍微委婉一点嘛。] [何必拐弯抹角呢,真让人着急。] 塔坎甩了甩尾巴,那双爬行动物特有的、仿佛能吸人进去的瞳孔转向了耶妮卡。耶妮卡已经被佩西和塔坎的话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总之,耶妮卡,别坐以待毙,得做点什么。听说你要教他精灵界魔法?那接下来你们就有理由独处了。这么好的机会,难道要白白浪费吗?]塔坎的语气像是在催促孙女去参加相亲。 “可、可是……我能做什么啊……“耶妮卡缩了缩脖子,声音细如蚊蚋。 [还能做什么?下次见面,你也得先亲上去再说。既然落后了,至少也得表现出点不甘心吧,耶妮卡。]塔坎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听到这话,耶妮卡似乎想象到了什么,张了张嘴,然后又坐回了榉树上。明明没人逼问,她却像被逼到墙角一样,结结巴巴地后退着,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树皮。 “你、你在说什么羞人的话啊……!“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那只狐狸二话不说就亲上去,难道就合理吗?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装好人笑呵呵的吗?]塔坎毫不留情地反问。 [塔坎大人……您对单纯的耶妮卡小姐要求太高了吧。]佩西叹了口气,狮子的鬃毛都耷拉了下来。 [这有什么不好?虽然我对那个没落贵族小子没什么好感……不过,作为雄性来说,他还算不错。能果断砍下我狂暴状态下的脖子,性格也够沉稳……和情绪化的耶妮卡倒是挺配的。]塔坎的语气突然变得像是在给孙女挑女婿的老头子,带着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真是的……您这种像是在给孙女挑女婿的语气,实在太像个老头子了,还是收敛点吧。] [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是个老头子。] 耶妮卡完全跟不上话题的节奏,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辫子的末端,脑子里一片混乱。 “真、真的得做点什么吗?可是……该做什么啊……?“ 对耶妮卡来说,光是牵手就已经让她脑子一片空白了,接吻这种事简直像是遥不可及的宇宙领域。 如果还要考虑更进一步的事情,那简直是对无法形容的庞大存在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所谓的“宇宙恐怖“的范畴,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先去图书馆借一本《恋爱入门》之类的书。 看着耶妮卡满头大汗、手足无措的样子,中位风精灵佩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其实,耶妮卡小姐,您也不用这么紧张。虽然像塔坎大人那样直来直去的方式我不太赞同……但我从埃德少爷对待您的态度中,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放松感。和对待那只狐狸时不一样。]佩西的声音柔和了许多,金色的鬃毛在秋风中轻轻飘动。 “…真的?“耶妮卡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一丝微弱的光。 [是的,这绝不是客套话。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确实能发现……埃德少爷在面对您时,显得特别放松。虽然他对其他一年级学生总是保持着某种心理上的距离感,但那种距离感在您面前似乎完全不存在。]佩西认真地看着她,狮子的眼睛里映着秋日的阳光。 细腻的佩西直觉地察觉到了这种差异,但她无法具体描述出那种放松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恋人之间的亲密,也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随意。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于剧本设定的、几乎不可撼动的特殊联系。 埃德对待耶妮卡的态度之所以特别轻松,归根结底是因为她在剧本中的特殊位置。 她是主角泰利的青梅竹马,是整个故事核心社交圈的成员,是埃德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割舍的“安全距离内的亲近“。 不幸的是,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是多么强大的优势。 事实上,他们根本不可能意识到这一点。 毕竟没有人知道自己是故事里的角色。 [所以,我觉得您不用太着急。耶妮卡小姐,做自己才是最有魅力的。]佩西温和地总结道。 “……真的吗?那……就算洛特尔再怎么闹,埃德也不会动摇吗?“ [……] “为什么!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耶妮卡看到佩西沉默,更加慌了,双手抓住狮子的鬃毛摇晃。 佩西不敢轻易下定论,毕竟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她只能选择沉默,而这反而加剧了耶妮卡的焦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哎,真是让人着急。]塔坎叹了口气,火焰从他鼻孔里喷出两道细小的烟柱。 耶妮卡抓耳挠腮,陷入了混乱,而佩西则尴尬地在树干上蹭了蹭背,把树皮磨掉了一小块。 “干脆直接推倒算了。虽然老套,但最有效。” 塔坎心里闪过这种无聊的念头,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再多说也无益,塔坎已经能预见到耶妮卡听到这句话后会直接晕过去的画面。 [说起来,北边森林外围最近有些异常的魔力波动。有时间的话,得去查看一下。]塔坎突然转移了话题,火焰构成的身体微微转向森林的方向。 仔细想想,这种定期聚集汇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确认精灵们的行动是否出现了异常或障碍。 虽然最近因为那个没落贵族的事情,主次似乎有些颠倒,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塔坎赶紧转移了话题,给耶妮卡一个喘息的空间。 “嗯?“ [从它特别活跃的时间来看,似乎和星位魔法有关的法阵。具体位置梅丽达会确认的。看她最近不怎么露面,估计是在忙这件事吧。]塔坎的竖瞳微微收缩,像是在凝视远处的某个点。 “危险吗?“ [嗯……看起来不危险,但了解一下总没坏处。]佩西接话道,狮子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虽然耶妮卡只是个普通学生,对学院的安全并不负有责任,但北边森林是精灵们的家园,她至少还要在这所学校待两年,身为精灵使,这并非身外之事。 [具体情况以后再告诉你。下次见到那个没落贵族时,你是要亲上去还是推倒他,得有个具体的计划。]塔坎又绕了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儿没完“的执着。 听到这话,耶妮卡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用脚踢了踢塔坎的外壳。 她羞恼的举动连塔坎的皮都没蹭破。 火焰构成的鳞片坚硬而炽热,她的脚尖只是轻轻弹了回来。 耶妮卡心里清楚,自己只是用踢打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她的心脏还在狂跳,脑子里反复播放着“接吻“两个字,像是一张被卡住的唱片。 [说到底,我们该做什么呢,塔坎大人?那只狐狸已经这么主动了,我们这边能做的也不多了。现在再亲上去,也只是后来者。]佩西冷静地分析道,狮子重新趴回树根旁。 [哦,这倒是个尖锐的观察,佩西。其实,虽然我们说了推倒之类的话,但没必要比那只狐狸更激烈。反而保持纯真或清新的感觉也不错。不过,我们这边也得有点行动才行。]塔坎的尾巴停在空中,似乎在认真思考。 [嗯……] 对于一向思维刻板的塔坎来说,这是个相当不错的观点。 佩西也表示赞同。 毕竟她们的主人是以“纯真“为武器的,强行模仿洛特尔的“狐狸战术“只会适得其反。 毕竟,行动的程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展现自己的魅力。 [所以,耶妮卡……好好想想。你心目中的那种心跳加速、清新浪漫的场景……是什么样的?]塔坎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想给这个快要被逼疯的少女一点温柔。 虽然知道已经超负荷的耶妮卡很难给出像样的回答,但塔坎还是忍不住问了。 耶妮卡的浪漫是什么样的?在未来的进展中,确认这一点非常重要。 虽然坦白自己内心的阴暗浪漫需要勇气,但这是必须明确的。 耶妮卡紧紧靠在榉树的树干上,仿佛被逼到了极限。 最终,她艰难地挤出了回答,声音小得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比、比如……互相喂饭之类的……“ [……] [……] 塔坎和佩西这才意识到,他们的主人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 空气凝固了三秒。 两人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仿佛重新认识了耶妮卡一样。 塔坎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佩西的鬃毛彻底耷拉下来。 ……………… “来……张嘴,啊……“ “啊……“ 我把汤吹凉,递到露西嘴边。 她的小嘴连小勺子都能塞得满满的,那张嘴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哈欠,偶尔用来吃东西,偶尔用来嘟囔几句“好困“。 露西像一只等待喂食的小鸟一样,含住汤勺,然后咕噜一声咽了下去,接着吐了吐舌头。 那条长长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甩到了胸前,又滑落回腰间。 “呜哇……不好吃。“她皱起鼻子,银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嫌弃。 “确实,香料种类不够多,调味有点难。看来烹饪技能的提升得等到食材更丰富一些再说了。“ 我看着锅里那锅颜色可疑的汤。 灰绿色的液体上漂浮着几片不明植物,散发着一种介于“野菜“和“草药“之间的味道。 “别把我当成你的味觉测试机器啊。“ 露西用那双过长的袖子擦了擦嘴,然后气鼓鼓地用脚踢了踢我的腰,力道不大,像是猫用爪子扒拉人。 她气鼓鼓地用脚踢了踢我的腰,但我毫不在意,把剩下的汤倒回了锅里。 露西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挑剔的人,她连生鱼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但其实她的口味还挺讲究的。 只不过,她平时吃惯了格拉斯特教授偶尔从食堂“借“来的各种健康饮食,所以对辛辣、咸味和甜味重的刺激性食物特别容易上瘾。 不过,要想真正提升烹饪技能,光靠那些刺激性的速食可不行,还得经常做些正经的料理才行。 就像练剑不能只练杀招,基本功才是王道。 只是,我在野外生存了太久,味觉已经退化了不少。 基本上什么食物都觉得好吃。 烤焦的鱼、夹生的饭、发苦的野菜汤。 在我嘴里都差不多,所以真正的美食鉴赏只能拜托给那些味觉还比较灵敏的人了。 露西虽然嘴刁,但至少诚实,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不会像某些贵族学生那样为了面子硬夸。 考虑到烹饪技能对敏捷属性的影响,这一块还真不能马虎。 果然,无论怎么增加食材种类,总感觉还是不够用啊。 [生活技能详情] 等级:中级工匠 专业领域:木工 手艺Lv14 设计Lv9 采集能力Lv12 木工Lv13 狩猎Lv10 钓鱼Lv7 烹饪Lv6 修理Lv5 “嗯……“ 今天的劈柴工作结束后,我一边擦着汗,一边检查了一下生活技能。 汗水顺着额头滑到眼睛里,我用手背抹了一把,视线落在半空中浮现的半透明面板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面板上,让那些数字看起来像是刻在光里。 作为我成长的重要基础,制作类技能是我经常关注的。 最近出现的新问题是技能熟练度之间的差距。 正如之前所说,技能的熟练度越高,提升的速度就越慢。 手艺Lv14已经快到瓶颈了,而烹饪Lv6还像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样蹒跚。 而核心属性“敏捷“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生活技能的熟练度总和。 因此,敏捷属性的成长速度自然也变得越来越慢。 所以,我需要尽可能提升那些熟练度较低的技能。 因为它们的成长效率相对较高,就像往空桶里倒水比往满桶里加水容易得多。 我意识到需要解锁一些尚未掌握的基础制作技能,同时加强像烹饪和缝纫这样落后的技能……但问题是,我太忙于生计了。 小屋的墙壁还没封好,烟囱虽然砌好了但还没测试过,过冬的柴火只囤了一半,储存的食物也远远不够。 虽然想着等从洛特尔那里拿到约定的金币后,可以花一些在食材和生活必需品上,但小屋的改造还没完成,我不想在消耗品上浪费钱。 每一枚铜币都得掰成两半花。 “果然……时间还是太紧张了……“ 更糟糕的是,学校已经开学了。 一天中我能完全用于生存活动的时间,最多也就五六个小时。 这还是在我减少睡眠时间的情况下。 我现在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靠着篝火和咖啡硬撑。 秋日的白昼越来越短,夜晚越来越长,留给我的时间窗口正在缩小。 是时候考虑提高生存活动的效率了。 也许该做一个自动收集雨水的装置,或者搭建一个更高效的熏肉架。 “剧本……目前还算顺利。“ 埃尔特早早下台,这是最大的变故。 我至今还不清楚原因。 洛特尔的操作比我预想的更果断,但问题本身已经妥善处理了。 那个商会会长的倒台,意味着第二幕第十章《贤者之书争夺战》的舞台已经搭好了一半。 虽然不知道这个变故会如何影响后续发展,但目前看来没有明显的变化。 泰利依然在战斗部默默变强,佩妮亚在皇女的位置上稳步前行,洛特尔虽然暂时安全但野心不减。 一切似乎都在轨道上。 我一直在密切关注剧情中的主要人物,目前似乎没什么大问题。 正史中最关键的人物无疑是主角泰利和四位女主角。 泰利嘛…虽然因为战斗部的缘故不常见到他,但听说他已经摆脱了“差生“的标签。 以他的天赋和势头,三年级时说不定能进入B班,那可是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能进入的班级。 “同伴艾拉“似乎依然在很好地扮演着泰利的支持者角色。 打听了一下,她总是和泰利形影不离,关心他、支持他。 那个粉头发的少女就像一道温暖的阳光,永远照在泰利身后。 “仁慈的皇女佩妮亚“也似乎生活得很顺利,但她很快就要和洛特尔发生冲突了。 贤者之书的争夺战会把所有人卷进来,所以需要多加留意。 “黄金之女洛特尔“是最不稳定的。 埃尔特的提前下台让她的行动充满了变数。 虽然与埃尔特无关,但她夺取贤者之书的计划似乎没有变化。 她得在第二幕第十章担任中BOSS,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虽然以她的性格,岔子往往就是她自己制造的。 至于克拉丽丝…她明年才会入学,现在暂时不用操心。 那个蓝发的少女剑士,到时候自然会登场。 接下来一段时间,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局势,像在薄冰上行走一样,每一步都要试探着来。 最重要的是,第二幕的最终BOSS格拉斯特只有泰利的剑圣式才能给予伤害。 毕竟,星位魔法的结构本身就很特殊,仅靠魔力很难压制。 格拉斯特教授那看似散漫的外表下,隐藏着足以毁灭整个学院的力量。 这一点,只有埃德知道。 泰利的势力固然重要,但学院教授们的动向也同样关键。 如果格拉斯特在关键时刻“恰好“不在,那整个剧本就会崩塌。 “得找个时间好好检查一下。不过…还是小心点,别卷入太多。“ 现在要做的事是检查陷阱,处理猎物。 我耸了耸肩,把斧头别在腰间,走进了森林。 落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空气中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远处篝火残留的烟味。 小屋的烟囱已经完工,接下来只要完成墙壁和地板,就可以入住了。 想到能在一个有壁炉、有烟囱、不再漏风的屋子里过冬,我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生活很快就要稳定下来了。加油吧…埃德 …………………… “情况汇报都整理好了,克莱尔助理教授。“ “谢谢你,安妮丝。“ 一年级助理教授最头疼的事情之一就是找到愿意在自己手下工作的助理。 几乎没有学生愿意选择新来的教授作为导师。 新教授没有资源、没有声望、没有人脉,在学部的地位也最低。 因此与资深教授相比,新教授在人力方面总是捉襟见肘,像是一个没有士兵的将军。 对克莱尔来说,安妮丝是个非常值得感激的学生,她性格温和,做事干净利落,不会以资历来评判教授,是个踏实恭敬的模范生。 那头棕色的短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制服也熨烫得一丝不苟。 “另外,学院监察部那边没有额外的材料送来吧?“ “没有。如果您需要什么,随时叫我。“安妮丝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 安妮丝带着明亮的笑容告别后离开,克莱尔朝她挥了挥手。 毕竟,助理教授也是教授,至少得保持一点威严,虽然克莱尔自己都觉得这威严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事实上,克莱尔更常被看作是一个亲切的姐姐,而不是威严的教授。 学生们喜欢她,会偷偷给她塞小饼干,会在她熬夜时给她送咖啡。 但她也不能真的让学生们觉得她太过随意。 否则格拉斯特教授会“恰好路过“来提醒她“教授应有的姿态“。 “嗯……“ 克莱尔在一堆堆文件前再次低下了头,金发重新铺散在桌面上,像一片金色的湖泊。 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的相关资料比她想象的要多。 审讯记录、目击者证词、财产损失清单、惩戒委员会的通知……每一份都盖着红色的印章,像是一个个等待解开的结。 她仔细阅读了每一份文件,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就像是你明明检查了门锁,却总觉得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动。 作为负责各种杂务的年轻教授,她本可以草草了事…但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疑虑让她无法释怀。 克莱尔不是那种能把“差不多就行了“挂在嘴边的人,她的良心,或者说她的强迫症,不允许她这么做。 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 她查看了艾丽丝的审讯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列了事件,并对比了目击者的证词。 艾丽丝的供词前后一致,逻辑自洽,没有任何矛盾之处。 谢妮和凯莉的证词也互相印证。威尔莱恩的供词虽然带着怨气,但也基本吻合。 虽然故事的逻辑自洽,但为什么总觉得还有缺失的拼图呢? “这案子已经差不多结案了,我有必要这么纠结吗?我真的快累死了……“ 克莱尔把脸埋进手臂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学士院的建筑群后,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 这不过是格拉斯特教授丢给她的杂务而已,随便处理一下,然后向格拉斯特教授报告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不就行了吗? 她甚至能想象格拉斯特教授听到“结案了“三个字后继续喝他的酒、看他的星图的画面。 尽管这样的想法不断浮现,但克莱尔并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人,她的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这也是她能在二十多岁就拿到教授职位的原因之一。 “嗯……唔……“ 她继续盯着文件,思考着那种违和感的来源。 如果觉得还有未揭露的黑幕…是不是太敏感了?是不是阴谋论小说看太多了? 她最近确实在睡前读了一本叫《学士院的暗影》的悬疑小说,但那不应该影响到工作判断才对。 不过…既然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还是彻底解决比较好。 克莱尔觉得有必要去见见文件上列出的“进一步调查对象“。 埃德、耶妮卡、直斯。 虽然觉得已经结案的案子不太可能有黑幕…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万一真的有什么被遗漏的线索,她这个负责结案的人就是第一责任人。 “耶妮卡和直斯都是有名的人物,但埃德……埃德……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克莱尔皱起眉,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 埃德·罗斯泰勒。 那个姓氏…罗斯泰勒,她当然听过。 那个曾经显赫一时的贵族家族,如今已经没落。 但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她觉得特别在意? 这时,她才想起那个已经不能自称的姓氏……埃德·罗斯泰勒。 那个罗斯泰勒家族的后裔,如今已被逐出家门的没落贵族。 “……“ 克莱尔托着下巴,静静地盯着文件。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照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睫毛染成了金色。 总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冰山一角还藏在深处。 她缓缓拿起笔,在埃德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那个问号在夕阳下投下细长的影子,像是通往某个未知方向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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