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无聊,来救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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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必须救出艾拉。帮我一次吧。“
低头行礼的泰利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他的制服左袖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高温的东西划过,露出的小臂上缠着一条临时撕下来的布条,渗着暗红色的血渍,膝盖处的裤子也磨破了,皮肤擦得通红,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骨滑下来,滴到睫毛上,他眯了眯眼,没空去擦。
这是在第二幕最终战的第一个阶段。
格拉斯特教授追击战中受的伤。
泰利在教授楼外围追了格拉斯特一段,但教授的星位魔法范围太大,他只能硬扛着冲过去,身上自然挂了彩。
正在教授楼外围训练的直斯·埃贝尔斯坦看到泰利这副模样,感到十分困惑,他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长枪,枪尖上还沾着练习用的红漆,皱起眉头。
直斯是个高个子,金发梳成马尾,是战斗部三年级的优等生。
此刻他穿着训练用的简易护甲,肩甲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
显然刚才也在练什么高强度的东西。
在不了解具体情况的人看来,一个满身是血的一年级生突然冲过来低头行礼、嘴里喊着“救艾拉“。
这行为显得非常突兀。
像一只被追到穷途末路的小动物,随便抓住一个路过的人就求救。
“发生什么事了,泰利?“
直斯把长枪靠在木桩上,双手抱臂,目光落在泰利低垂的头顶上,他的声音里带着警惕,但更多的是困惑。
他认识泰利,知道这个一年级生虽然话不多但从不胡来,能让泰利慌成这样的事,绝不会是小打小闹。
……………………
灵魂图书馆由一个大厅和无数书架组成,穹顶高得看不见,像一片被封在石头里的夜空。
四壁镶嵌着发光的蓝色晶石,提供着幽暗的照明。
空气里弥漫着旧羊皮纸、干燥皮革和某种防腐熏香的混合气味,像一座封存了百年的墓穴。
沿着外墙排列的最外层书架上有很多珍贵物品,整齐排列的魔法书副本、卷起来的羊皮纸配方、装在玻璃罩里的魔工学零件,每一件在市面上都价值不菲。
当然,真正有价值的稀有魔工学用品或传说级魔工学配方都集中在灵魂图书馆中央。
图书管理员蕾娜的桌子周围。
那张黑檀木桌子像一座祭坛,上面堆满了被封印的宝物,格洛克特之眼的原稿、德尔海姆沙漏的设计图,每一件都是能改变战局的东西。
想要在不被蕾娜的探测魔法发现的情况下接近那里几乎是不可能的,像试图在猫的眼皮底下偷鱼,所以最好等到这次讨伐战基本结束后再去搜索那边。
“♬♪♩“
图书管理员蕾娜的哼唱声在宽敞的图书馆大厅中回荡。
那是一种阴森而低沉的嗓音,像风吹过空棺材的缝隙,令人毛骨悚然,声音在石壁间来回反射,嗡、嗡,像有无数个蕾娜同时在唱。
我决定先在外围转一圈,像一只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的顾客,收集一些小型的魔法书复制品,以及可以拆卸重组的魔工学用品。
特别是C列书架上存放的魔工学用品“闪电呼喊生成器“,巴掌大的铜制小装置,触发后会发出高频尖啸,可以用来制作带有警报的陷阱。
而“单向光线模糊装置“,一块薄得像纸一样的透镜,则可以制作只能单向透光的窗户,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不要太贪心,我反复提醒自己,先收集这些,剩下的就挑一些学习用的书吧。
真正珍贵的魔工学用品可以等蕾娜不注意的时候慢慢搜刮,像等店员打盹时顺走货架上的限量品。
我躲在书架之间,两排高耸的书架像两面墙夹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悄悄探头看向大厅中央。
正在桌子上哼唱的图书管理员蕾娜正漂浮在空中,她不是站在桌子上,是悬浮在桌子上方半米处,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
蕾娜不是人类,而是一只被束缚在这座图书馆的“班西族“魔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像长期不见天日的墙壁,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际,每一根头发都微微发光,像浸了磷粉。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裙,裙摆像水草一样在空中轻轻飘动,没有风,却自己摆动着。
只要进入她周围20米范围内。
她的探测魔法就会像雷达一样扫过,捕捉到任何不属于这座图书馆的魔力波动。
像在水中漂浮一样,她的身体缓慢地旋转着,巡视着每一排书架。
我对蕾娜的巡逻模式已经很熟悉了。
她每三分钟绕大厅一圈,中间会在入口处停留三十秒,然后飘向深处的禁书区。
即使进入战斗,也有一定的应对方法,绕着书架跑、利用死角、在她探测间隔的0.5秒内冲刺。
但这些都太累了。
然而那个蕾娜是泰利宝贵的经验值。
如果泰利的剑圣仪式或其他剑术技能的熟练度没有充分提升。
面对格拉斯特教授的星位魔法时会遇到麻烦,像一辆没油的跑车被推上坡。
不仅如此。
如果以后面对灾难级BOSS时无法发挥全力,特别是如果剑圣式没有达到一定水平。
我可能就得亲自承担起对付那些敌人的责任。
这太辛苦了,像让一个只考过驾照的人去开F1。
而且我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去承担这种责任。
所以,我决定尽量不要碰格拉斯特教授秘密研究室里的BOSS怪物,像避开超市里试吃区的大妈,惹不起。
其实就算不打败蕾娜已经成长起来的泰利也不会因此实力大减。
不只是蕾娜,大部分BOSS都可以跳过。
只要好好打败“复活的地下水道恶魔“就不会有问题。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小心点好。
我躲在书架之间,把各种羊皮纸和配方塞进怀里,像一只囤坚果的松鼠。
衬衫内侧已经被塞得鼓鼓囊囊,腰带上的小口袋也装满了,连靴筒里都插了两卷羊皮纸。
“呼……“
我尽量避开蕾娜的视线,她正定期在书架之间巡逻,像一只猫头鹰在夜间巡视。
同时我把能拿到的东西都尽量塞进怀里,像在限时抢购的最后三十秒。
配方如果不一一展开阅读,很难知道具体是什么,像一堆没拆封的盲盒,所以我决定采取数量优先的策略。
尽量多拿一些。
回过神来,怀里已经沉甸甸的,像揣了一块砖头,我感到非常满意,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现在出口那边应该没有视线了。埃德少爷!]穆格用悄悄话的语气提醒我,声音像蚊子哼哼,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
还不行。即使不在视野范围内,也不能掉以轻心。
蕾娜的探测魔法与视野无关,像一台不需要摄像头的监控器,它探测的是魔力波动。
班西族蕾娜不仅仅依靠视觉来判断敌人的存在,她还能探测一定范围内的魔力来感知敌人,像一只看不见的雷达。
如果不等她走得更远就行动,反而会被发现,像在安检门前掏出打火机。
我冷静地在书架之间穿梭,像一条在水草间游动的鱼,耐心等待蕾娜露出破绽。
每一步都踩在书架投下的阴影里,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咕噜噜……咚。
“嗯?“
回过神来,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书架上的书开始摇晃。
哗啦、哗啦!
远处传来某种嗡嗡的声音,像一大群蜜蜂在远处起飞,又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地下启动。
起初我以为是错觉,但随着书架上的书开始一本接一本地倒下。
危机感逐渐涌上心头,像一只蚂蚁突然发现脚下的叶子在下沉。
是地震吗?我记得没有这种事件啊。
翻遍所有周目攻略,都没有“灵魂图书馆地震“这一条。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偶然的震动,但随着震动越来越强烈,书架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轰!哗啦!
这些书架原本是我藏身的掩护,像一堵堵墙在眼前倒塌。
书架倒下后,我的身影完全暴露在了蕾娜的视线中,像一只躲在窗帘后面的老鼠被一把扯开了布。
“♬♩“
班西族蕾娜的哼唱声戛然而止,像唱片被突然掐断。
她发现了我,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猛地转向我藏身的方向,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指甲刮过一百块黑板,声音在石壁间来回反弹,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
她开始释放魔力,紫色的能量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像一口井突然喷出了黑水。
瞬间周围的景象仿佛扭曲了。
书架和魔法书开始在空中漂浮,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抛到了半空。
受到蕾娜的灵魂魔法共鸣。
这些物品仿佛获得了新的生命,像闹鬼现象一样开始随意移动和乱窜,一本厚重的魔法书像回旋镖一样朝我飞过来。
呼!
[埃、埃德少爷!怎么办!这、这是……!]
穆格在我耳边疯狂地转圈,像一颗失控的陀螺,火焰身体都变形了。
“没事!逃跑很简单!“
蕾娜的灵魂被束缚在这座图书馆里,她不能离开大厅超过五米,像一条被拴住的狗。
只要用火焰魔法暂时控制住空间,制造烟雾和混乱,然后退到出口,脱离蕾娜的攻击范围就行了。
这并不难,像从着火的房间里跑出去。
只要不往回走就行。
我深吸一口气,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
不需要打败蕾娜,只要逃跑就行。
简单得就像吃顿饭一样。
虽然这顿饭有点烫嘴。
我开始在体内凝聚魔力,风元素在掌心汇聚……像一团无形的旋风,准备随时释放。
……………………
这身衣服并不适合战斗,但也没有时间换衣服了。
洛特尔皱着眉头,深蓝色的半长袍上绣满了银色藤蔓花纹,裙摆随着她走下斜坡的动作飘动着。
她今天穿了一双精致的短靴,鞋面上缀着珍珠,每走一步都在潮湿的石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洛特尔从马车上跳下来,用一只手推开劝她回会议室的职员们。
塔尼亚被她轻轻拨到一边,看向地下水道入口。
两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入口两侧,每根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
她走近通往地下的斜坡,潮湿的空气仿佛粘在喉咙上。
到达底部后。
一条整齐的水道向地下深处延伸。
空间本身相当宽敞,天花板高得能容纳一辆马车通过,石制支撑柱排列在两侧,外墙都用平整的石块砌成,干净得不像下水道,不会有过多的灰尘飞扬。
即使是用一流的魔法技术建造的地下水道,也无法完全抵御岁月的侵蚀。
这里那里都长满了霉菌。
黑色的、绿色的、偶尔还有一小片发着微光的蓝色菌斑,有些地方已经破损或碎裂,岁月的痕迹无法完全抹去。
对于穿着价值数十金币的饰品和衣服的洛特尔来说。
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进入的地方。
哪怕沾上一粒灰尘,账本上的金额单位都会发生变化。
但洛特尔毫不在意,她提起裙摆,大步走进了水道。
非战斗人员带进去只会成为累赘,所以她指示他们在外面待命。
如果有情况变化再进来报告。
“这么大的地下水道……对这样的设施来说并不是必需的。“
洛特尔曾参与过建筑业务,她的家族经营着埃尔特商会。
她本人也投资过各种建筑和设施,对这类基础设施的投资嗅觉非常敏锐。
西尔维尼亚学院虽然占据了阿肯岛南部的一半。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必要建造如此庞大的地下水道。
高耸的天花板和宽敞的横向空间,显得过于夸张。
水道中的水流本身也不多,清澈的地下水缓缓流过。
如果非要涉水,水大概只能浸湿洛特尔纤细的脚踝,像踩在一条浅浅的小溪里。
“感觉像是为了其他目的而建造的。“
洛特尔很快就洞察到了地下水道的异常之处。
虽然无法具体确定其目的,但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斜坡尽头,正式的水道入口出现在眼前,洛特尔屏住了呼吸。
哗啦啦……
咚、咚……
水道中央的浅水区传来水波的声音,刻有魔法的石制魔像碎片散落在水道各处,大的有马车那么大,小的只有拳头大小。
这显然是战斗的痕迹。
不—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边倒的碾压,像一辆坦克碾过一群蚂蚁。
再往里走,水道中央部分散落着几乎和马车一样大的魔力石碎片,每一块都还残留着微弱的紫色光芒,偶尔颤动一下,但已经无法构成有意义的战斗力了。
那些和洛特尔上半身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应该是中级魔像的碎片,表面还刻着未耗尽的魔法阵。
但已经碎成了好几块。
而那些和马车差不多大的碎片,则是高级魔像的残骸,外壳上还有被高温熔化的痕迹。
要对付十具中级魔像,至少需要高年级中成绩优异的学生,像戴克那种级别的。
至于高级魔像,没有教授级别的实力根本无法突破,像斯坦部长那种一拳能砸碎岩石的人。
能够独自一次性突破这些魔像的人并不多。
即使是自信于魔法实力的洛特尔也只能单独对付它们。
而无法一次性击溃,像一个人能打赢十个但打不赢一百个。
“……“
洛特尔穿过魔像碎片裙摆偶尔擦过锋利的石棱。
但她顾不上心疼,继续向水道深处前进,靴子踩在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像踩碎了一地的冰。
通道尽头,一个少女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像一具被随意丢弃的布偶。
洛特尔对各年级优等生的资料了如指掌,像一本活的学生名册。
认出她并不难。
高挑的身材,即使昏迷也看得出比例很好,轻便的后扎马尾,几缕头发散在脸颊旁,脸颊上俏皮的雀斑,像几点墨水滴在白瓷上。
她是三年级炼金部首席。
多萝西·怀特菲尔茨。
不过她已经完全昏迷了,眼睛紧闭,胸口缓慢地起伏,嘴角还有一丝干涸的血迹。
从衣服各处湿透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被人制服后从水道中拖出来的,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而且为了防止她因湿衣服而着凉,有人给她盖了一条披肩,浅绿色的布料搭在她肩上,边缘绣着精致的波斯菊图案。
看到这条披肩,洛特尔的表情立刻变得难看起来,像有人在她面前打碎了她最爱的花瓶。
披肩的边缘绣着可爱的波斯菊图案,设计非常精致,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工缝制的。
虽然比起洛特尔穿的衣服不值钱,但这披肩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
像一枚勋章,只有特定的人才有资格佩戴。
衣服固然重要,但穿衣的人更重要。
总是披着这条披肩的少女是谁?
她是西尔维尼亚无人不知的精灵使,二年级首席耶妮卡·佩洛弗。
“又回到入口了!呜哇!“
一个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水道里回荡,像一只迷路的小鸟在叫。
虽然没人听她说话,但她还是哭丧着脸抱怨着,像在跟空气说话。
不……其实是有听众的。
只是洛特尔看不见而已。
穆格如果在这里大概能看见,但此刻穆格正跟着埃德,所以洛特尔只能看到耶妮卡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我说什么来着!塔坎说得对……啊……不对吗?这次该听谁的话来着?嗯……就是说……第二个岔路口右转,然后左转……然后……左左右右左左右……不对吗?左左右左左右左左……?头好痛……“
她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像在画一张不存在的地图,一边不停地嘟囔着。
“对不起……我是个路痴……记去北边森林的路就花了好几天。这种迷宫一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一次就记住……而且梅莉斯你也没记住路吧!别那么生气嘛……!我也很着急啊……!又回到这里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埃德……“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突然掐断的琴弦。
因为她看到了洛特尔。
“……“
“……“
哗、哗。
只有水流的声音在黑暗的地下水道中回荡,像时间在流逝。
粉白色的头发编成了可爱的辫子,但现在沾满了灰尘,像一朵被踩进泥里的花。
平时总是披着的披肩也不见了。
大概给多萝西盖上了。
整齐的制服上到处都是水渍和灰尘的痕迹下摆湿了一大片,像刚从雨里跑回来。
显然刚刚经历过战斗。
从痕迹的大小和形状来看,水道内部似乎发生了额外的战斗。
像是和什么大型魔物交过手,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和烧焦的印记。
“哎呀……哎呀呀。耶妮卡前辈。“
用“水火不容“来形容她们的关系都显得太过温和,像说“火山和冰川住隔壁“一样轻描淡写。
她们之间的关系比那更加黏腻和丑陋,像两块磁铁的同极,永远在互相排斥,但又被某种力量拉在一起。
不管怎样,耶妮卡和洛特尔都明确地把对方视为眼中钉,像两只猫在抢同一块地盘。
洛特尔在几分钟前就看到了水道入口附近的塔坎的身影,那团燃烧的橘红色在黑暗中像灯塔一样显眼。
她推测耶妮卡听到埃德被绑架的消息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像一颗子弹射向靶心。
然而对耶妮卡来说,洛特尔的出现完全出乎意料,像在自家客厅里突然撞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一点很重要。
这意味着洛特尔在局势判断上比耶妮卡快了一步,像棋手比对手多看了一手棋。
如果单论武力值。
除了那个遥遥领先的露西,她几乎稳居榜首。
到了这种程度,格拉斯特教授的研究团队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像一群蚂蚁在恐龙面前,她一个人就能把水道砸个稀巴烂。
无论如何都能确保埃德的安全。
“那么……?“
洛特尔因为冷静的性格,自我认知非常清晰,像一面擦得锃亮的镜子。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洛特尔,也有一个盲点,那就是一旦涉及男女关系,她的思维方式就会退化。
不知道洛特尔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一点并感到羞耻……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总之,现在洛特尔脑海中浮现的画面非常简单。
耶妮卡指挥着各种精灵,像一位指挥家挥舞着指挥棒。
救出被绑架的埃德,像公主从恶龙手里救出王子。
以下是洛特尔脑海中想象的画面。
“我来救你了。没受伤吧?一定很辛苦吧。我很担心你。没事吧?我们一起回去吧。营地里准备了饭菜。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吧。没力气了吗?没关系。我背你。“
“谢谢你,耶妮卡。你是最棒的。突然被绑架真是太辛苦了。有很多可怕的事情。我需要帮助。果然只有你能救我。耶妮卡,你是我人生的伴侣。我们结婚吧。“
“什么?结婚?你在说什么?太好了!婚礼在哪里办?我们要几个孩子?女儿好还是儿子好?新房在哪里?我们能做好吗?“
“别担心,耶妮卡。我会让你一滴水都不沾。走吧。太阳升起来了,像我们夫妻的未来一样明亮,朝着那太阳奔跑吧。哈哈哈……“
不行!!
尽管洛特尔在几乎所有商业领域都游刃有余,像一条在海里游刃有余的鱼。
但在恋爱方面却幼稚得令人难以置信。
到了这个年纪,她本该有所觉悟。
但她依旧毫无自觉地陷入了幻想,像一只飞向灯火的飞蛾。
“耶妮卡前辈。听说埃德前辈被救出来了……!虽然这让我非常非常不甘心,但他在被绑架期间似乎受了重伤……!他现在躺在病床上。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昏迷中还在找你!他现在在营地里!“
总之,洛特尔的头脑转得飞快,像一台高速运转的齿轮组。
既然有这么多证据表明埃德被绑架的地点就在这条地下水道,她必须先把耶妮卡从这里赶出去。
“什、什么?!“
耶妮卡发出一声惊呼,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随后猛地跳了起来嗖,她紧紧抓住胸前的橡木法杖,脚步声在水道里回荡。
洛特尔看着她跑过,裙摆飞扬,像一面粉色的旗帜,脚步声渐渐远去。
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洛特尔迅速开始推测埃德被绑架的具体位置。
像侦探在犯罪现场寻找线索。
然而这个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突然又变大了。
嗒嗒嗒
耶妮卡的脸从拐角处探了出来,像一只好奇的猫从墙后伸出脑袋。
“可是……洛特尔。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洛特尔屏住了呼吸,像被人突然捏住了鼻子。
“而且我一确定埃德的位置就立刻赶来了……几乎只在入口附近活动……埃德怎么可能被救出来了?谁救了他?我是第一个到的……怎么可能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救了他?“
耶妮卡喋喋不休地说着,语速越来越快,像一台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录音机,脸上闪过一丝怀疑,像乌云遮住了太阳。
洛特尔并没有慌张。
相反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像一朵在阴天里突然绽放的花,用轻松的语气说道:“那就算了。“
“你真是太坏了!“
耶妮卡鼓起脸颊,像一只生气的仓鼠,跺着脚发泄不满,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
她挥舞着橡木拐杖,手臂在空中挥舞
看起来就像在耍脾气,像一个小孩子在超市门口要不到糖。
但洛特尔也没有让步的意思,像一块石头,任你怎么推都不动。
埃德·罗斯泰勒虽然总是显得冷淡。
但他对受到的恩惠总是会认真感谢并铭记于心,像一本记满了账的账本,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救命之恩。
这种程度的恩情,埃德绝不会轻视像一颗种子被种进了土里,迟早会发芽。
第一个找到并救出埃德的人,才能真正让那个冷漠的家伙欠下人情,像拿到了一张无价的欠条。
这比买书什么的要重要得多,像金子比石头值钱。
这不是给所有人的机会。
只有第一个到达的人才能得到,像马拉松比赛的金牌。
只有第一名能戴。
在残酷的竞争中,第二名没有任何荣耀,像一句老话说的,赢者通吃。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洛特尔!可是……“
耶妮卡也清楚这一点。
但在埃德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争强好胜显然不合适,像在火灾现场争论谁的衣服更好看。
她本想表达这个意思。
“洛特尔是一个人来的吧?你不会卑鄙到动用商会其他职员来找埃德吧……?“
“……“
“不……我的意思是……非战斗职员的商会成员卷入的话会更危险!对吧!“
耶妮卡好不容易找了个正当的理由,像在考试中蒙对了一道选择题,顺便也强调了自己的公正性,像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
“我一开始也请露西帮忙……但她根本不理我,打着哈欠去散步了……她完全不听别人说话。只按自己的节奏行动……所以我现在也是一个人。“
“啊哈……原来如此。“
洛特尔微笑着和耶妮卡对视了一会儿,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
耶妮卡那活泼可爱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仿佛随时会绽放出温暖的蒲公英种子,被风吹散。
洛特尔那娇小身躯与冷静妖艳的微笑形成鲜明对比。
像一朵玫瑰在月光下绽放,看着她的表情,仿佛心情都变得平静了。
“那我去水道东边找找……洛特尔。“
“好的……那我去另一边搜索一下。“
埃德的生命可能正处在危险之中,在这种时候还争强好胜。
实在是太不理智了。
不管怎样,至少要遵守最基本的礼仪,像两个拳击手在比赛前碰了碰手套。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
但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妥协,像两条船在雾中各自转向,暂时避开了碰撞。
然而当她们分开并转过拐角后,两人都像等待已久的猎豹一样,开始全力奔跑。
嗒嗒嗒嗒嗒……
毕竟,胜负的世界是残酷的,像一片没有退路的荒原。
只有第一个到达的人,才能握住那双伸出的手。
………………
扑通……
尘土掉落的声音,像雨点打在屋顶上。
即使是在地下深处,一缕阳光还是斜射进了地下图书馆的空中,像一把金色的剑劈开了黑暗。
光线里漂浮着无数尘埃,像一群微小的萤火虫。
蜷缩着的娇小身躯伸展开来,像一朵含苞的花突然绽放,像往常一样打了个哈欠。
哈啊。
嘴巴张得大大的,像一只打哈欠的小猫。
女孩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像在够天花板上的东西,然后摇了摇头,几缕白色的发丝在脸颊旁晃动,重新戴好女巫帽,帽檐上的迷迭香已经干枯了,但形状还在。
该说是无知还是令人无语呢。
在常识无法解释的强大力量面前,再厚的地表也会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切开,像一把热刀切进黄油。
这不是高阶魔法,不是什么精妙的咒语,也不是用特殊方法提炼的魔力,像一杯白开水。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仅仅是压倒性的魔力总量。
仅此而已。
对这个懒散的少女来说,连最基本的魔力提炼过程都嫌麻烦,像一个人懒得剥橘子皮就直接把整颗橘子塞进嘴里。
她是天生拥有惊人魔力感应的怪物,像一台不需要调试的超级计算机,开机就能用。
凭借与生俱来的魔力量,她直接穿透了地表,朝着感知到埃德气息的方向释放了魔力,像一颗陨石砸向地面。
她甚至懒得提炼魔力或控制其流动以提高效率,像一个人用大锤砸核桃。
虽然粗暴,但有效。
这种突破方式简单到超越了无知,近乎荒谬,像用电锯削苹果一样。
虽然离谱,但苹果确实被削了。
这已经不能算是魔法了,像把火箭筒叫“点火装置“,这只是纯粹的暴力,像一头大象走进了瓷器店。
灵魂图书馆的天花板坍塌了。
轰隆隆!!
大理石的碎片像雨点一样散落在大厅里,每一块都有桌面那么大,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灰尘像海啸一样涌来,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懒散的露西脚下,班西族蕾娜已经被彻底击溃,瘫倒在地,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她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微弱的呜咽,身体在石板的裂缝间微微抽搐。
“啊!“
露西像往常一样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手臂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她站在堆满杂物的书架顶端,脚下踩着几本厚厚的魔法书,摇摇晃晃地低头看着我,脸上带着困倦的表情,眼睛半睁半闭,像随时会再次睡着。
“嗨。“
她用慵懒的声音说道,像在路边偶遇一个熟人,而不是在刚炸开了一个图书馆的天花板后。
“我无聊了……来救你了。“
我按着隐隐作痛的头,像被人敲了一闷棍,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呼出一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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