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唯一的富江，本能认定

万万没想到，九峙澈还是没看到伽椰子完全露出的脸。 因为高木老师叫他去一下办公室。 大概就是问下他最近的情况，九峙澈就说还好。 “你最近晚上，有没有做噩梦？”犹豫了一下，高木老师还是问了出来。 九峙澈摇摇头。 高木老师问了所有学生，除了川又伽椰子和九峙澈没有做噩梦，其余都有做噩梦的经历。 按照现在的请假人数，恐怕明天，大家都会请假了吧。 直到放学的时候，班里只剩十个学生，其余人都顶不住心里的恐惧请假去了医院。 而且还在传昨天跳楼的龟井优是因为做噩梦精神崩溃的原因。 九峙澈明天也请假，他去看看向田哲郎的情况。 伽椰子手里攥着小猫笔，那是之前借给过九峙澈的笔，她一直在“问”还是“不问”的选择中徘徊。 突然去问你还看不看我的脸，很冒昧吧。 可是不问，她又心有不甘。 这是很好的推进关系的事情，难道要因为她的怯懦放弃吗？ 她都想好了，如果关系再进一步，就可以邀请澈去她家，她还能将小黑介绍给澈。 可是，一切都被高木老师给破坏了。 另一边，高木老师正要向领导汇报学生的事情，忽然一阵阵冷意袭来，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天气降温了？” 九峙澈跨上胸包，不远处，天野小莉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出了教室的门。 “伽椰子，你还有事情没做。” 本来失魂落魄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伽椰子，突然被叫住了，她怔怔抬起头。 九峙澈：“嗯？” 伽椰子手忙脚乱地开始扒拉自己头发，因为着急，反倒是搞得头发乱糟糟，她更急了，早知道剪短发好了。 九峙澈发现自己低估了伽椰子慌乱的程度，搞得他有点哭笑不得，不得不用温和的语气安抚她：“不着急，我等你，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他没有主动帮忙，一是太暧昧，二是他希望伽椰子能够自己做到。 听到这句话，一股神奇的平静笼罩了伽椰子的身心，她放慢了动作，轻轻地撩开了自己的头发，将其别到耳后，双眸闪了闪，却还是忍不住看着九峙澈。 这是她和他，第一次正式见面。 头发下的脸，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此时脸颊上的两抹红晕，犹如最动人的话，诉说着其主人的心情。 九峙澈的眼神在红晕上停留了一小会，然后一寸寸看过去，看得格外仔细。 确认没有什么异样的变化和气息，他才放心。 伽椰子觉得自己好像被解剖了，全部的东西被摆放在澈面前。 她的心中涌出无比的满足感。 还有，澈的眼里，特别有侵略性，她喜欢这种被侵入、被掌控、被在意的感觉...... 喜欢...... 九峙澈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富江正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 真是稀奇，竟然没有出去乱逛。 “这是谁送的？” 茶几上摆着一份寿司，只是明明一口没吃，食材却被弄得到处都是，显得很乱。 富江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九峙澈，“隔壁女的。” 清水真理？ 富江又带着点得意的口吻：“她看见我的时候，很失落呢，那副斗败犬的样子，比苦瓜脸好上那么一点。” 九峙澈都不用问，也能想象出富江的样子。 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睥睨对方，最后用恶意十足的语气结束这一切： “呐，他看不上你这些破玩意，你也永远得不到他。” 九峙澈去了厨房，洗手，然后将刚买的虾倒进水槽。 “怎么样？不去安慰一下她？说不定去了今晚就不用回来了。”富江倚在厨房门框边，一再怂恿九峙澈。 “你要是闲的，就来帮我剥虾。” “嘁！” 富江才不去。 见九峙澈不搭理她，又觉得无趣了。 “其实你们受伤也会痛吧。”九峙澈熟练地拨开虾壳，挤出虾线，动作如行云流水。 孤儿要一个人生活，生活技能是必须品。 “那当然。” 她是肉做的，又不是铁做的，会痛，而且很痛。 富江现在都还记得，桥本佳杀她的时候，她能感受到血液缓缓流出，生命在逐渐流逝，她的容颜即将变形、扭曲、腐烂，最后变成一堆垃圾丑东西....... “那到底因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其她的富江死。” 九峙澈记得漫画里，所有富江都是不顾一切地厌恶对方，想对方死，因此发生了很多争斗，还卷入了很多追随者一起斗。 富江微顿，那双勾魂眸子的视线落在厨房里干活的男人身上，他好像真的只是寻常一问。 “我看不惯冒牌货顶着我的脸存在于世，明明以前，我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富江，现在多了这么多冒牌货，她们都该死！” 冷冷说完，她的语气缓了缓，“本能，这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想法，我的本能就是，我，富江，才是唯一。” 九峙澈明白了，这根本不是阻止能解决的问题，即便富江爱上了某个人，也不会因为对方而改变这个想法。 就像她说的，那是基因里的本能！ “知道了。” 九峙澈扔下剥好的虾。 在他看来，富江永远不死，因为即便富江死了，她的记忆也永远存在于“富江”之中，死不死的意义对“富江”这个概念便没那么重要。 但是她们的争斗会引发混乱，这又是九峙澈不想看到的。 慢慢来吧。 吃完晚饭，九峙澈回到了房间。 他的书桌前，摆放了一本日记，正是宫本武志的日记，那天杀掉恶魔后他又回去拿的。 御铃已经碎掉，那指骨看起来就不像好东西，九峙澈便没拿。 万一又多个什么诅咒、恶魔，岂不是又是麻烦。 然而九峙澈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日记本上朴素的封面，凸出了一小块，那是一块手指的形状，仿若镶嵌在了里面。 紧接着，那根手指，竖了起来，剧烈抖动着。 然后是，又一根手指出现，第二根，第三根...... 一只漆黑的表皮脱落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