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你还欠我一幅画

周一早上，七点十分。 今天没有早读，保送班考试也要到九点半才开始。不过叶舟鸿却照着平日的作息起了床，早早地回到教室。 他摊开复习资料，又把笔袋里的笔一支支拿出来、试完墨，重新放回去。 好紧张！(＞﹏＜) 虽然昨晚周稚瑜才叮嘱过，让他早点睡、别紧张。 他自己也知道，紧张是没有用的。 但这场考试，关系到他能不能进保送班，关系到他能不能前往更好的大学，还关系到下学期…… 打住打住，不能继续想了！ 叶舟鸿合上小本，拎着水瓶去了茶水间。 “滴。” 等水瓶里装满温水，他按停出水键，拧了两次才把瓶盖拧回去。 手……怎么抖成这样？ …… “叮铃铃——” “请监考员分发试卷。考生拿到试卷后，不得答题，只可检查试卷、清点页数，填写姓名……” 九点二十五分，监考老师拆开试卷袋。 这次考试没有重新排考号，大家都在自己的座位考试，填涂平时的学号即可。 叶舟鸿把姓名写好，趁还没开考，翻了一眼现代文阅读。 这……还是中文吗？ 怎么连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文章在讲啥呢？ 后面的文言文也没放过他。 注释只有寥寥几个，他读了两遍，还是没搞懂这群古人在干嘛。 两个半小时过去，叶舟鸿只能勉强把答题卡填满。 交完卷，他还在纠结着作文题—— 【很多时候，我们做出选择，并不能预见往后的结果。有些当下看来明智的抉择，日后留有遗憾；有些当初仓促的决定，却意外铺就新的道路。】 这篇作文，很难写成简单的对错判断。 语文程老师讲过，像这类没有对错之分、也没有二元对立的作文，不能简单写成“谨慎好、仓促不好”。 一旦作文褒一贬一，很可能会被直接判为中档分。 考试时叶舟鸿也想到了很多。 高一时和周稚瑜的重逢，为了进创新班埋头做过的那些题，也想到了暑假时和她一起叛逆的那几天…… 他做出的这些选择，最后会把他带去哪儿，他也答不上来。 叶舟鸿在作文结尾给出的回答是： 【可人总不能因为害怕走错，就停在原地。】 【明智未必圆满，仓促也未必留下遗憾。真正影响结果的，是做出选择之后，你会怎样往前走。】 监考老师刚走，教室里很快响起讨论声。 “信息类文本你们选的什么？ACB吗？” “你作文写了哪三个论点？” 同学们都在对答案，叶舟鸿收好笔袋，转头也想找周稚瑜聊聊作文。 “一起去吃午饭吗？” 周稚瑜一秒猜出了他的小心思，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啊？好。” 叶舟鸿只好把作文的问题咽回去，跟上她的脚步。 这次两人来得早，食堂二楼还没排起长队。 不知是不是因为考试，今天的菜式格外丰盛。 叶舟鸿如愿打到椒盐排骨和凉拌牛肉，端着餐盘找了张靠墙的小桌，和周稚瑜面对面坐下。 他怎么还在复盘今天的作文？ 周稚瑜知道，他总算容易想得太多，自己把自己贬低。 还有两场考试，他一直这样只会越想越紧张，最后肯定会发挥失常的。 “你还记得写生的事吗？” 周稚瑜小口喝着汤，突然提起“画写生”的事情。 “咳……怎么突然问这个？” 叶舟鸿险些被排骨呛到。 “你说等保送班考试结束再画。“人质”还在我手上，提醒你一下，免得你考完就忘。” 周稚瑜搁下勺子，低头夹青菜吃。 “也不用记得这么清楚吧……”叶舟鸿摸了摸后颈，“先说好，我画出来，你不能笑。” “那得看你画成什么样。” “喂！不能反悔啊！” “你要是随便画两笔，就来换我的画，我不是亏大了？” 周稚瑜开了句玩笑。 “那个，我会认真画的……” 叶舟鸿低头避开她的目光，默默扒饭。 “嗯。周末找个时间练习？” “好。” …… 午饭很快吃完。 两人把餐盘和勺子放到回收处，并肩走下楼梯。 “快到午休时间了，我先回去了。” 周稚瑜看了一眼手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嗯，拜拜。” 八栋就在食堂附近，叶舟鸿不赶时间。 他站在食堂门口，目送那道蓝白色的背影走远。直到周稚瑜消失在拐角，这才转身回宿舍。 “此题之难，罄竹难书！” 叶舟鸿刚回到8311，就听见江屿用半吊子文言文骂命题人。 “就是就是，我都不知道那人是死了还是被贬了。” 汤昊难得没在打游戏，躺在床上COS埃及法老。 看来……小汤考得应该挺炸的。 不过…… 被贬？叶舟鸿记得，他翻译的似乎是“主动辞官”。 ヽ(´～“；)ノ “胖子你呢？文科重点班的，这种程度对你来说不是易如反掌？” 江屿仰头望着上铺的床板。 “唉，别提了。”张远叹了口气，“那篇文言文，比我们班平时做的拓展都绕，有些通假字真的太隐晦了。” “啊？学校出的卷子也有“隐晦”环节吗？” 汤昊从床上撑起身。 “6……” 不只是江屿和张远，连刚进来的叶舟鸿都被气笑了。 不过他没有加入舍友们的讨论，爬上床铺，顺手翻开数学错题本。 …… 下午的数学，也没给人留多少喘气的余地。 叶舟鸿翻到后面大题，看到一串又一串的字母跃然纸上，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奇妙的抽象函数、立体截面问题、极点极线的几何转化…… 最后一道题，居然还有一道隐零点的导数证明！ 幸好放暑假时，周稚瑜有在他家里住过，催他提前看过高三的内容。 虽然很艰难，但最后还是做出来了…… 第一问。 整整一页的答题区域，就只有几行证明孤零零的待在那儿。 叶舟鸿只能安慰自己： 没关系，小小的也很可爱。管他答案长不长，能拿分的就是好答案。 “叮铃铃——” 叶舟鸿把答题卡交上去，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 周二上午九点半，英语考试准时开始。 “AttentiOn，pleaSe.TheliSteningteStiSabOUttObegin.PleaSetready。” 终于到了叶舟鸿熟悉的领域。 不过他做着做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今天的试卷册，怎么这么厚啊？ 原来……今天ABCD四篇阅读、七选五、完形和语法填空，只是保送考的开胃小菜。 再往后，还有长篇段落匹配、汉译英。 就连两篇作文的字数要求，也比平时高了一截。 还好有郑老师！ 之前推荐他去参加竞赛，前不久还给了他“内部资料”，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做完这套卷子。 “叮铃铃——” 叶舟鸿燃尽了…… 监考老师收走卷子，在一片寂静中离开教室。 连续两天的高难度考试，把学生们压得够呛，这会儿谁也没力气抱怨。 “笃笃。” 就在这时，前门传来两下敲击声。 王知远站在那里，催促道： “赶紧去吃饭！今天下午正常上课，午休起床时间也照常！” “正好第一节是数学，我们把昨天那张卷子评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