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常全友

“咳咳咳……” 正当唐兴宏口若悬河，说得兴起，忽然身后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 “刷”办公室里的人，不约而同地都站了起来。 赵默和唐兴宏转过身，看向办公室门口。 一个身形微胖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唐兴宏心中恼怒有人打断他的吹嘘，脸歪嘴斜拧在一起正要发火，猛得瞧见中年人身后还站着一人，马上闭嘴，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徐建国领着副局长杨德明站在门口，发出咳嗽的正是身形微胖的徐建国。 赵默和唐兴宏虽然不认识来人，但站在徐建国身后的杨德明身上那套白色警监制服，两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领导来了，两人立时站得笔直。 徐建国闪开身子，让杨德明走在前面。 杨德明走进办公室，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继续工作。 “人事科打电话给我，说两位借调的新同志到啦！”他径直走到常全友身侧，看着赵默和唐兴宏，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代表市公安局欢迎两位。” “谢谢领导关心，我们刚到。”唐兴宏剑眉星目，昂首挺胸，向杨德明敬了一个标准的举手礼。 赵默被挤到一边，在旁斜瞥唐兴宏侧脸，心道，这家伙真是生得一付好皮囊，人模狗样，就是性格猥琐了点。 “两位小同志辛苦了，任务紧迫，也没时间带你们熟悉一下局里的环境。”杨德明语带歉意。 莫宇涛一声不吭，屁颠颠搬来两把椅子放到杨德明和徐建国身后，又用一次性杯子泡了两杯茶放到两人身侧的桌上。 “你是……赵默？”杨德明看着面前一表人才，挺拔俊朗的唐兴宏，问。 唐兴宏赶忙地让到一边，把身侧的赵默推到前面。 赵默身材匀称，双眼炯炯有神，嘴角紧抿带着一丝倔强。 杨德明上下打量跟前这个气质卓然的年轻人，笑道：“你就是赵默啊，我特意跟金滩分局打招呼，把你请来。” 本就面色不虞的常全友听到这话，更是面色一沉。 莫宇涛注意到常全友的脸色，眼角微抽，却不动声色。 “哦……我想起来了！”杨德明盯着赵默的脸，忽道，“2个月前新安派出所捣毁贩毒窝点时，你在现场汇报过情况。” “是的。”赵默声音略带紧张。 “三组的秦建平跟我提起过你，你曾帮他在一个独居老人被害案中，找出犯罪的线索。有这事吗？”杨德明问道。 “有……有，只……只是运气好。”赵默自谦道。 “好，好，好。”杨德明连说三声好，“真是年轻有为。” 杨德明转头看向常全友，笑道：“全友，我调了两个精兵强将给你，你要好好用起来，抓紧破案啊！” “杨局，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争取尽快破案。”常全友笑道，只是这笑容略显尴尬。 杨德明回头又看向赵默和唐兴宏，语重心长道：“4.12案件的侦破遇到了困难，这次把两位青年才俊请来，希望你们能发挥聪明才智，协助常组长，早日破案。” 站在杨德明身后的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徐建国听了这话，暗中瞪了常全友一眼，对他迟迟无法破案，感到不满。 常全友低下头，脸上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双拳紧紧握住，指节上的皮肤泛出白色。 “这案子牵涉到三条人命，已经拖了半年。不早日抓捕到罪犯，就无法告慰逝者的在天之灵，安抚家属情绪，更不能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省厅对这个案子也很关注，多次催促我局尽早破案。年底全省考核即将开始，这次滨海市的排名全都有赖在场诸位了。” 杨德明这话既是对赵默说，也是对办公室里所有人说的。 大家心中均是一凛。 “全友，你把案情和侦破进展，向新同志介绍一下。”杨德明拉过椅子坐下，示意徐建国也一起坐下，“我和徐支队长一起旁听。” 常全友强打起精神，走到椭圆形会议桌前的移动式磁性白板旁，指着上面贴着的照片，开始介绍案情。 今年4月13日凌晨5点，石塘区红旗村村民王招娣冒着小雨如往常般挑担去市场卖菜，途径南沟村附近时，在山路边看到一只旅游鞋。 她好奇的拨开草丛，走进树林，看见一具女尸躺在山坡上的碎石堆中。 经查，死者名叫覃秀英，今年32岁，外来务工人员，在市区从事钟点工的工作。 她的死亡时间在4月12日晚上22时至23时，4.12案的称号也由此而来。 覃秀英尸体后脑有三处凹陷的钝器伤，经法医鉴定死因为钝器击打后脑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她身上的首饰、手机、随身携带的小包以及当天从一位雇主那领取的3000元工资全部不翼而飞。 在随后的现场勘查中，民警从距尸体100米远的水塘中找到了覃秀英的手机。 覃秀英租住在南沟村一间村民自建房，和另一名外来务工者万萍瑶合租。 万萍瑶向调查的警察表示，覃秀英近期行为举止正常，没有表现出奇怪和异样的地方。 南沟村地处远郊，又是丘陵地带，地形起伏，沿路摄像头安装不多。案发当晚一直在下雨，警方没有从现场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警方初步判断，行凶者以劫财为主，作案手法简单粗暴，下手很重。 市局刑侦支队安排侦查员与当地抽调的警力相互配合，以案发地为中心，逐步向外辐射，走访排查，期望能找到目击者或是嫌疑对象。 正当调查如火如荼展开时，5月19日当地警方再次接到报案，距离南沟村2公里外的里溪村又发生一起凶杀案。 报案的是里溪村村民龚大壮，当日早上他去田里劳作，在山路旁的泥地中发现一把雨伞。他捡起雨伞，顺手拨开树丛，发现远处树下似乎躺着一个人，地上一片暗红，走近才发现是一具女性尸体。 经查，死者名叫邵叶丽，今年19岁，刚刚中专毕业，在里溪村旁工业园区中的电子厂上班。 死因和覃秀英一样，都是后脑受到钝器重击，共计五处。死亡时间在前一日5月18日晚22时左右。 死者的随身携带的背包和身上佩戴的首饰均不翼而飞，手机则在距离尸体几十米远的田地中被发现。 案发当日夜晚同样下着雨，很多痕迹都被雨水冲刷，给侦破工作带来较大难度。 两起案件中，被害者的手机都被丢弃在尸体附近，显然是为了躲避警方的定位追踪，很像是流窜作案的老手，具备一定的反侦察的能力。 为防止类似案件再度发生，以及尽快侦破此案，石塘分局在当地开展了地毯式排摸，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线索。 不知行凶者是不是慑于警方的严密布控，在此后的6月和7月均未有再度作案，仿佛消失一般。 直到——8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