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开心

“熊卫国这人，平时可不轻易夸人。”袁德厚看着赵默努力回忆的模样，笑道，“但他唯独对你的评价很高。” “他说你对案子的有一种特殊的直觉，总能从不起眼的细微处发现线索，是破案的一把好手。” 赵默挠挠头，谦虚道：“熊老师这是太抬举我了。” “上周蔡震队长去市里开会，回来后一直跟我感慨，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袁德厚语气里带着欣赏： “他说这次4.12案，要作为今年滨海市的精品案例上报省厅，你是署名作者。他干了这么多年刑警，还是头一回见一个没转正的新警，当上精品案例的署名作者。” “我们上个月还帮湖杭市刑队破了“钟馗案”呢！”唐兴宏握着方向盘，下颚微抬，像一只骄傲的哈士奇。 “什么！湖杭市那个“钟馗案”你们也参与了侦破？”袁德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盯着赵默道。 “我听说湖杭市要把这个案子作为他们今年的精品案例，上报省厅？”袁德厚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嗯，我们被借调过去帮过忙。”赵默点点头： “前两天，他们刑队队长姚俊杰给我打过电话，说准备把“钟馗案”作为精品案例报上去。他们四组组长吕锦程是第一作者，我挂第二作者。” “啊，啊……”袁德厚张了张嘴，喉咙口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唐兴宏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埋怨道：““钟馗案”侦破全靠赵默，现在才挂个第二作者，我倒是觉得他亏了。” “好事不能让我一个人全占了，姚队长能想得到我，已经很给面子了。”赵默倒是挺看得开，靠在座椅上笑道。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袁德厚回过神，上下打量赵默，看他的眼神和先前完全不同。 起先，袁德厚还以为赵默侦破“4.12案”案，或许有一部分运气的成分。 可当他得知隔壁湖杭省那桩闹得沸沸扬扬的“钟馗案”竟也是赵默侦破时，他再看赵默的眼神，已不再是前辈打量晚辈，而是老猎手面对后起之秀的欣赏和审视。 “老袁，打听个事，我就是有点好奇，你别介意哈！”唐兴宏看着前方路况，插嘴问，“潘森浩为什么看谁都不顺眼，嘴那么碎呢？” 袁德厚没说话，长长叹了一口气。 车厢中只有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嘶嘶——”的响声。 沉默半晌，袁德厚开口，缓缓道：“小潘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刚调进分局刑队时，就是我带的他。那时他工作勤勤恳恳，认真负责。总想着去市局刑队，跟何斌一较高下。” 唐兴宏惊异地瞥了袁德厚一眼，他难以想象懒懒散散，刻薄毒蛇的潘森浩认真工作时的样子。 “那时的小潘，脑子一根筋，人也太直，做事还有点不顾后果的莽撞。结果在一次行动中，他开车把嫌疑人撞伤了，家属不依不饶，闹到单位。”袁德厚无奈地摇了摇头： “偏偏他平时性子又轴，跟领导关系不好，关键时候，没人帮他说一句话。结果本来升职的机会就这么黄了，反倒是跟他一起办案的那个人，抢走了那个案子的功劳。” 袁德厚顿了顿，继续道：“小潘嘴上不说，心里始终咽不下这口气。他一直觉得那人除了溜须拍马，搞关系，没什么真本事！但如今那人已经是市局领导了。” “那件事后，小潘的心态就渐渐失衡了，虽然做事还是行，但嘴巴越来越毒。” “他的话，你们别往心里去，分局上下都知道他就那样子。他人倒是不坏，就是嘴碎了点，以后接触时间长，你们就知道了。” 袁德厚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潘哥就是想不明白。”唐兴宏瞟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赵默，自鸣得意道： “你看我，以前天天想着破大案，去刑队。现在呢，我反倒觉得在派出所混混日子挺好的，不用出差，更没什么勾心斗角的破事，毕竟也没人会挤破头来抢派出所社区民警的岗位。” 他扭了扭身子，让自己坐得舒服点，语气懒懒道“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开心，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人生嘛，不要抱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说完，他又瞟向后视镜，正对上赵默看过来的目光，两人在后视镜中对了一眼。 他嘴角一勾，乐呵呵道：“对吧，赵默！” 赵默翻了个白眼，把脸别向窗外，懒得搭理这个肌肉白痴。 新警大多满腔热血，雄心壮志，想法很多，像唐兴宏这种把“混吃等死”挂在嘴边的，袁德厚还是头一回见，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唐兴宏浑然不觉，摇头晃脑，一脸洋洋自得。 车子在高架上一路狂飙，很快便到了殡仪馆。 停好车，袁德厚去办理手续。 赵默和唐兴宏站在门口等他。 唐兴宏的脸色开始渐渐发白，忍不住朝赵默抱怨：“你破案就破案，老是喜欢看尸体干嘛？” 赵默双手抱胸，漫不经心地听着，目光扫视周围，心中盘算着等会怎么摸尸体。 “你看尸体就看尸体，还非要摸尸体干嘛？”唐兴宏见赵默不搭理他，拔高了音量： “这是变态你懂不懂？变态啊！” 赵默斜了他一眼：“尸体会告诉我们很多细节，不摸怎么知道！” “你……你……”唐兴宏气急败坏地直跺脚，脸都涨红了。 赵默嗤笑了一声：“看个尸体把你紧张成这样，你到底是不是警察？” 唐兴宏嘴一撇，怒道：“你爱看爱摸也就算了！可每次都是你自己先扛不住，还得老子把你拖出来的。真是又菜又爱玩。” “菜怎么了，菜就得多练，多看，多摸……”赵默不乐意了，回怼道。 “你……你……”唐兴宏指着赵默，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老规矩，等会要是老袁盯得紧，记得给我打掩护。”赵默理所当然当道，“你引开他的注意力，方便我动手。” “变态，死变态。”唐兴宏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