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八卦

“你在董高云和田宛虹的八周年结婚纪念庆祝上，都干了些什么？”袁德厚问。 彭明杰抬头奇怪了看了他一眼：“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吃吃喝喝，看看漂亮妞咯，还能干啥呢？” “哎呀，我说你们这帮警察也真是的……”彭明杰唉声叹气道： “上次不都跟你们说过了嘛！董高云是勒索我，跟我要钱，可我没给他下毒，我没那个胆子啊！” “我承认，我是怕他把我吸粉的事捅到我爸那，可我也不至于为这个杀人呀！” 他越说越激动：“再说了，我要真想弄死他，我也不会挑在他结婚纪念日庆祝上动手啊！那天那么多人在场，我去杀人，我脑子有病吗？” 袁德厚和赵默对视一眼，经验丰富的刑警不会被嫌疑对象的话语和说话时的情绪波动所影响，他们只看证据。 两人的眼神就像寂静森林中潜伏的猎人，无声地交换着对猎物的看法。 “彭明杰，有人说在案发那天，看到你随身携带了一支注射器。”袁德厚问道。 “警官，我前几次都说过了，那是我自己用的。”彭明杰急得直拍桌子，大声叫屈道： “我是吸毒，可我没疯到去杀人。那针管是我扎自己用的，我怎么会拿这个往红酒瓶里下毒呢！” 袁德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由于这事目前只有人证，没有直接的物证，所以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庆祝会上，你觉得有什么事比较可疑吗？”他换了一个话题，打断彭明杰激荡的情绪，避免被他牵着鼻子走。 “什么事比较可疑？”彭明杰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袁德厚的问题，斜斜抬起头盯着天花板，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 他低下脑袋，茫然看着头发花白的袁德厚，摇摇头：“没什么可疑的。” 袁德厚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盯着他的眼睛。 彭明杰感到浑身难受，不自觉地扭动身子，最后认命似地低下头。 袁德厚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继续问：“你觉得有什么人比较可疑吗？” “警官啊，我是吸毒，有的时脑子不太清醒，但我不是神经病啊！”彭明杰歪着头，叹了一口气，道： “我去参加人家的结婚纪念日庆祝，怎么想得到有人会投毒啊！我压根就没注意过什么可疑的人？” “他妈的，也不知道哪个神经病下的毒。董高云那混蛋喝完交杯酒后，我本来还想凑过去尝一口那瓶红酒，结果被那个小气鬼骂了一顿，没喝到！” “妈的，现在想想老子真他妈的命大！”彭明杰摸着胸口，心有余悸道。 袁德厚没理会彭明杰的情绪，他转头看向赵默，眼珠向彭明杰方向瞟了瞟，示意他还有什么要问的？ 袁德厚不亏是老刑警，该问的问题都提了，赵默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的可以问。 他转头看着彭明杰，随口道：“你再想想看，当天有什么让你感到奇怪或特别的地方吗？” 彭明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年轻警察，仰起头双眼盯着天花板，努力回忆。 询问室安静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赵默失去耐心，觉得彭明杰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 他突然低下头，看着赵默道：“警官，我实在想不出庆祝会上有啥值得怀疑的事。” “对了，花边新闻要不要听？”彭明杰自暴自弃道。 赵默点点头，说：“说来听听。” “我们这群富二代有个小圈子，很多人打小就认识。董高云老婆田宛虹虽然不太跟我们玩在一起，不过她跟曹天宜他们关系很好。” “曹天宜？”赵默问。 “啊，他是滨海市化工巨头曹家的长孙，应该算富三代了，他还有个妹妹叫曹雨萱，他们兄妹俩和田宛虹从小一块玩到大。”彭明杰肩膀耸动，忽然嗤笑了一声： “我们一直以为田宛虹会和曹天宜结婚。曹天宜这个蠢货，读大学时居然介绍室友董高云和田宛虹认识，结果到手的老婆被董高云撬走了。” 赵默对有钱人的感情纠纷毫无兴趣，他撇撇嘴问：“这就是你要说的花边新闻？” “人家田宛虹都结婚了，曹天宜还不死心，天天围着她转。”彭明杰八卦的劲头上来了，不理会赵默，继续喋喋不休道： “笑死我了，那天曹天宜全程绷着个臭脸，一句话不说。这家伙太逗了，和他妹妹一起拎着个大蛋糕，屁颠屁颠跑去参加前女友的结婚纪念日，这不自个儿找不痛快嘛！” “曹天宜这个傻瓜，到现在还没结婚。”彭明杰肩膀耸动，吸了吸鼻子，“不过现在好了，董高云死了，他机会又来了。” “砰——”唐兴宏一拍桌子，把三人吓得一个激灵。 “这个曹天宜太可疑了！”他两眼放光，兴奋道，“会不会是他为了抢回前女友，毒杀了董高云？” 赵默和袁德厚对视一眼，有道理啊！ 袁德厚点点头道：“这个曹天宜，要列入嫌疑对象。” “哈哈哈，警官，你这么一说，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呢！”彭明杰在旁噗嗤笑出声来： “曹天宜整天像条癞皮狗似的围着田宛虹转，傻子都看得出他那点心思。” “他因爱生恨，杀了董高云夫妻俩，也不是没可能。”彭明杰笑得眼泪、鼻涕横流，口水沿着嘴角滴滴答答地淌下。 袁德厚站起身，招手示意戒毒所的工作人员过来。 “你要笑就笑，干嘛搞得这么恶心！”唐兴宏抬手又拍了一下桌子，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赵默起身，把一头雾水的唐兴宏从座椅上扯了起来，拉着他往后退，小声道：“小心点，他毒瘾犯了！” 戒毒所的人走了过来。 彭明杰“啪”的一下跪倒在地上，干嚎起来：“给我吸一点吧，求你们了，给我吸一点吧！” 赵默快步走上前，抓住彭明杰的手试图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一股凉意透过赵默的胳膊直冲他脑海。 【该死的警察，老是缠着我，我又没有杀董高云，别找不到凶手，找我背锅啊！】 【好难受啊！好想吸一口啊！】 【该死的董高云，都是他，害得我被关进戒毒所，这下我爸也知道我吸毒的事了。】 【这回出去，我一定会被我爸打死了。】 【哎呀，好难受啊！好想吸一点啊！】 “我什么都说了，给我吸一点吧！给我吸一口吧！”彭明杰一把推开赵默。 “你们这群警察有病，我看上去这么像杀人犯吗？问来问去，杀人犯没抓到，结果把我送进戒毒所了。”彭明杰向前伸着脖子，脖颈处青筋一条条暴起，脸上眼泪、鼻涕、口水滴滴答答地落下： “你们这群混蛋！我真他妈倒霉，借给董高云的几十万，这下也不知问谁去要了！” 戒毒所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往外拖。 “可怜可怜我吧，给我吸一点吧！我什么都说了，给我吸一点吧！” 彭明杰凄厉的尖叫声渐行渐远。 袁德厚回头看着两人，嘱咐道：“你们以后一定要小心这些吸毒的。” “他们为了吸一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