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成年人的感情

昨天，彭明杰在戒毒所里，说曹天宜可能因爱生恨，把董高云和田宛虹一起毒死。 而今天，坐在对面的肖若琳则认为，曹天宜既不会杀董高云，更不会伤害田宛虹。 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 还是说，肖若琳只不过是把曹天宜推出来，引开警方的注意力。 赵默没有继续在曹天宜的事上纠结，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问：“肖小姐，那天纪念日上，有没有什么人或事，让你觉得不太对劲的？” 肖若琳瞥了眼赵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其实前几次你们跟我谈话时我就提过，中途我去洗手间，远远看见彭明杰站在洗手间门口，从口袋里掏纸巾时，带出一支注射器掉在地上。” “虽然他慌里慌张很快捡了起来，但那确实是一只注射器。彭明杰吸毒的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赵默想起，昨天在戒毒所袁德明问彭明杰注射器的事。 原来这事是肖若琳说的。 不过可惜的是，案发当时董高云和田宛虹被送往医院后，宾客们就自行散了。 现在除了肖若琳的证词，并没有其他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彭明杰在那天带了一支注射器去案发现场。 “我对这件事印象比较深，其他的嘛……”肖若琳摇摇头。 “肖小姐，你是律师，观察力肯定比普通人强得多。”赵默给肖若琳戴了顶高帽，接着问： “在董高云和田宛虹喝交杯酒前后，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肖若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她歪着头，眸子斜斜看向上方，思索了好一会儿道：“我真没什么可说的了，非要说……也只有那天董高云让人去厨房给他装了一整杯冰块，兑着可乐喝。” 她说着，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哆嗦了一下：“十一月份的天，还喝冰可乐，我看着都觉得冷。” “董高云平时喜欢喝冰饮吗？”赵默问。 肖若琳摇了摇头：“这我倒没留意过，说不上他是不是特别喜欢。” “肖小姐，你好像对董高云的死不太在乎？”赵默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肖若琳耸耸肩，对他莞尔一笑：“他活着的时候就没在乎过我，我又何必在乎他死不死，你说是不是？” “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他的死活，早跟我没关系了。” 赵默看着肖若琳不似作伪的淡然神情，一时竟有些语塞。 肖若琳看了一眼面前三人，问：“三位还有什么要问吗？” 赵默想了想，笑道：“没了，肖小姐，非常感谢你抽出时间跟我们谈话。” “如果你想起什么，请及时跟我们联系。”他向肖若琳伸出右手。 “好的，如果我想起什么，会及时跟你们联系。”肖若琳看了赵默一眼，面带微笑地伸出右手。 两人手轻轻握在一起，肖若琳的手掌柔软、微温。 一股凉意顺着胳膊直冲赵默脑海。 【这个年轻警官虽然不如旁边那个帅，但是气质沉稳。反应也快，要是我年轻几岁，一定跟他要微信了。】 【董高云那个人渣，早死早清净，看着就烦。】 【也不知是谁给他下的毒，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人在乎这个废物。】 【他老婆不知抢救回来没，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田家和我们律所的合作。】 ———————————————————— ———————————————————— 离开律所，三人下到地下停车场。 上了车，袁德厚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侧身看向后座的赵默：“小赵，你怎么看肖若琳。” 赵默摇摇头：“肖若琳不像是凶手。” “哦！？”袁德厚对他仅通过一次谈话，就如此快速地做出判断，感到惊讶：“说说你的理由。” “首先，如果她是凶手，在我问她董高云有什么仇人时，她至少应该随便说出一两个人，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但她没有，甚至说出感觉没什么人恨董高云。这种言论不符合凶手的心理。”赵默边想先说： “其次，如果真是她下的手，她应该会隐藏她对董高云的不屑和轻蔑。对董高云的死，哪怕是装，也要装出几分悲伤和痛苦来。但她在谈话时，从头到尾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连装都懒得装。” “最重要的一点是，董高云抢走了曹天宜的女朋友，肖若琳不但没有借这个事往他身上泼脏水，甚至还替他辩解。哪有凶手会这么干的？按常理，如果她是凶手，她应该拼命把嫌疑往曹天宜身上推。” 袁德厚如有所思地点点头。 赵默抹了把额头的汗，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正常情况下，仅凭一次谈话就想排除一个人的嫌疑，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之所以能这么确定，完全是因为他有读心术。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他要做的就是为这个已知答案，倒推出一套能够自圆其说的依据罢了。 “小唐，我们去黄河路，最后一名嫌疑对象曾绍刚的蓝鸟创投有限公司就在那。”袁德厚对唐兴宏道。 “好嘞！”唐兴宏应道，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拐入车流。 “老袁，昨天彭明杰和今天肖若琳都提到了曹天宜，可在专案组的嫌疑对象名单中，怎么没有他的名字？”赵默疑惑地问。 “董高云被毒死的案发现场，就在自家别墅的客厅，那地方装有监控。今天一早，我和蔡队又核查了一遍案发当日宾客的活动轨迹。”袁德厚沉声道： “案发当天，曹天宜和他妹妹曹雨萱拎着蛋糕来到别墅后，先去了厨房把蛋糕放进冰箱。厨房但是还有其他人在，都能替他证明。” “蛋糕放好后，曹天宜就回到了客厅。期间虽有几次离开客厅，去洗手间，都有人能够作证。之后他再没去过厨房，也就不可能在红酒瓶中下毒。” “再说了，我们一开始压根不知道他和田宛虹的关系牵扯得这么深。也就没把他列入嫌疑名单。” “原来是这样……”赵默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昨天他通过读心术已经确定，彭明杰不是投毒的凶手。 今天他利用相同的方法，也排除了肖若琳的嫌疑。 难道凶手就是下一个嫌疑对象，曾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