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求婚

鹿七月不吭声。 她已经放下了对叶媚的执念，姜月芽的话再也伤不了她了。 姜月芽自顾自地说下去：“当初她谁都不想带，她只想一个人跑。是我晚上起来上厕所，发现她在收拾东西，我让她把我带走。 我跟她说，我可以帮她。她不愿意。” 她顿了顿，嘴角抿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后来我威胁她，如果她不带我走，我就告诉鹿国庆。后来她才带我走的。” 她看着鹿七月，眼里满是嘲讽：“这就是我跟你不同的地方。我永远会为自己去争取。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一切？” 鹿七月摇了摇头，只觉得她的思想已经扭曲得无可救药。 当年叶媚带着她高嫁，虽然是继女，她的起点已经比很多人高了，她却永远不满足。 姜月芽也不管鹿七月搭不搭理她，自顾自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咱妈也真是狠心。你没跟她走是对的。” 鹿七月永远不知道，她寄人篱下付出过什么。 那个笑容非常凄凉，眼底全是空洞。 鹿七月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姜月芽被警察带走了。 可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 警察在调查中翻出了一些陈年旧案，越查越深，发现叶媚的几任丈夫都死得出奇，每一任丈夫死后，叶媚都继承了一大笔遗产。 警察顺藤摸瓜查下去，真相令人毛骨悚然。 原本的小案子，一夜之间变成了连环杀人案。 母女俩为了大笔的遗产，竟然设计杀害了多人。 连姜南根的脑溢血也是姜月芽动了手脚，把他的降压药给偷偷换了。 鹿七月看到新闻的时候，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报道里写着，姜月芽这些年遇到的几任继父都看上了她的美貌，对她多番骚扰。 她不堪其扰，最终决定动手，在他们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 叶媚知情，却选择了沉默，甚至在事后帮着处理痕迹。 母女二人靠这种方式，一次次地拿到了大笔遗产，然后又物色对象嫁人。 宋阙从身后搂住鹿七月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关切的暖意：“怎么了？这么感伤？” 鹿七月靠在他怀里，手里的遥控器搁在腿上，声音低低的：“没有，只是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宋阙瞟了一眼电视屏幕，冷声道：“姜月芽是活该。她竟然敢动我儿子，找死。” 浩浩被绑架的事把宋老太太、宋母等人都吓坏了。 宋老太太当场就红了眼眶，第二天就派了两个贴身保镖跟在浩浩身边，走到哪跟到哪。 宋父更是直接拍板，要给浩浩办一场隆重的认亲宴，正式把他介绍给圈子里所有人。 鹿七月没有反对，浩浩流着一半宋家的血。 认亲宴这一天，浩浩被好好打扮了一番。 他穿着一套小西装，脖子上系着一个小小的红色领结，头发用发胶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神气十足。 那张白嫩的小脸嘟嘟的，眉眼像宋阙，嘴巴像鹿七月，精致又讨喜，简直就是人见人爱。 宾客中有不少人家有年纪相仿的女儿，已经在偷偷盘算着要跟宋家联姻了，纷纷拉着自己的女儿跟浩浩打招呼。 小孩子们很快就玩到了一起，浩浩被一群小姑娘围着，手里塞满了糖果和玩具，小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宋阙笑嘻嘻地凑到鹿七月身边，压低声音：“你看，我儿子可真受欢迎。果然长相随了我，从小就有女人缘。” 鹿七月瞪了他一眼。 宋阙立刻举手投降，摸了摸鼻子：“我已经有心肝宝贝了，哪里敢看别的女人。我现在看她们就跟看到苍蝇一样，烦死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他甜言蜜语张嘴就来，鹿七月有时候都架不住，被他逗得笑了出来。 认亲宴进行到尾声，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大厅里寒暄。 客厅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暖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亮堂堂的。 鹿七月正低头帮浩浩擦嘴角的奶油，忽然感觉到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她和宋阙身上。 宋阙站在她面前，缓缓直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白金戒指，戒面上嵌着一颗至少十克拉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芒。 鹿七月完全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那枚戒指，钻石实在有些夸张，又抬头看着宋阙。 周围的宾客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 鹿国庆把浩浩带到了一边，他用手指竖在唇边。 浩浩低声道，“爸爸早跟我说过了。” 小模样神气得很。 宋阙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起来比任何人都紧张，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他这辈子站在千人万人的会场上讲过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他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们之间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我也做过很多混账事。但是幸好上天重新给了我一次机会。” 他停了停，真诚地说道，“我保证下半辈子会让你幸福。无论你生老病死，我都不离不弃。”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完，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套台词他已经对着镜子练了快一个月了，可临场还是紧张得手都在抖。 宾客们纷纷拍起手来，有人带头喊道：“嫁给他！嫁给他！” 浩浩也用小奶音道，“嫁给他，嫁给他。” 他一边大声喊，一边鼓起了掌。 鹿七月站在灯光正中央，耳边充斥着“嫁给他”的欢呼声。 她的心砰砰地跳着，眼睛蒙上了一层水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宋阙那张紧张得近乎发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份忐忑又期待的光，心口酸酸胀胀的，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宋阙欣喜若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大小刚刚好，他趁鹿七月睡觉的时候偷偷量的。 他高兴得一把将鹿七月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鹿七月被转得头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你不怕丢人吗？” 宋阙大声说：“我太高兴了！你终于答应我了！为了这次求婚，我一个星期都没睡好觉！” 鹿七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睑，果然有一圈很重的青黑色。 她的胸口涨得满满的，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浩浩从人群里挤过来，仰头看着爸爸抱着妈咪转圈，也张开小手扑了过去：“我也要抱！” 宋阙弯腰把他捞起来，一手抱着鹿七月，一手抱着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