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约会

说到拍照，何咏薇第一个想起乌鸦。 那句“我照相是专业的”可太出名了。 她回忆了一下，古惑仔3的电影是96拍的，也设定发生在这年，现在不过91年，距离剧情还有五年半。 想着想着，何咏薇哂笑一声。 她跟乌鸦刚拍拖，不知道恋情能坚持几个月，还是别担心的那么早了，也许那时候他们都分手五年了。 两人昨天约好了今天一起吃晚餐，何咏薇放平心态，决定先享受了再说，带着签好的合同和那张支票前往约会地点。 乌鸦的心情不怎么样。 那个学生仔是被车撞死的，又不是被刀疤砍死的，警察找麻烦就算了，胜哥这个自己人还扯他的后腿，帮潮州佬约他讲和。 自己人都不撑自己人，他妈的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 “讲咩啊，叫佢个女收声，唔好指证我啲马仔，自然就冇人搵佢麻煩㗎啦。” 一个学生妹，他看都懒得看，更懒得专门去找她麻烦。 他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面前这两个老的就像听不懂似的，非要他保证小弟也不搞那个学生妹，让她好好读书。 他一下子火了。 “你说什么？你女儿跟我兄弟谁搞谁还不知道呢，她书读的不好是学校的问题，关我咩事！怪不得胜哥找我麻烦，我跟胜哥的误会，原来都是你从中挑拨！” “说够了没有！” 胜哥吼了一声，乌鸦瞬间没了待下去的耐性。 妈的，给他面子叫他一声胜哥，他还正真仗着年纪大耍起威风来了！ 不过是东星退位收钱的老人，还真拿自己当大哥啊！ 他转身就要走，走的时候还不忘糗胜哥两句。 结果胜哥身边那个叫天椒的直接动手了，双方瞬间变成混战。 等从茶餐厅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五点了。 乌鸦啐了一声，“屌他的老东西不识抬举，耽误我时间。” 他约会都快迟到了！ 说来怕人笑，乌鸦还没正经约过会，流程也都是照葫芦画瓢，跟着学的。 他从前打黑拳的时候，跟的大哥溝女食粉，他赚来的钱全他妈的给大哥挥霍了，他穷得叮当响，想吃顿加餐都要考虑考虑。 他跟了那大哥好几年，钱少事多，光是去医院接老大，乌鸦就数不清去了多少次。 去情妇那被大嫂抓，他去医院接；去嫖野鸡生了病，他去医院接；跟鱼蛋妹睡结果睡到小弟的女儿被砍，他去医院接：食粉差点嗨死，他去医院接。 后来他发狠，想砍死大哥，也是等大哥睡了马子，事后想来点粉的时候动的手。 从那时候乌鸦就看清楚了，混江湖的，还是少睡女仔为好。 为了胯下那二两肉脑袋上扣屎盆子，无端端被人砍，这种事乌鸦可不愿意。 再加上做事混不吝，知道妻子家人是弱点，容易被人抓住，乌鸦出来混从不溝女，满脑子都是上位。 但话又说回来，他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想冲动一把的时候。 他嘴贱，口上花花的不少，遇过漂亮妞也有真想搭讪的，不过聊两句，对面就怕的跟兔子似的话都不会说，乌鸦那点邪火一下就灭了。 没劲。 他这把子力气全用在扩张地盘上，这两年又受骆驼的看中，很快把旺角的大部分地盘收入囊中，闯出了名头。 下山虎的名号已经开始有人叫了，等旺角的地盘全到东星手里，他一定上位，成为东兴第五虎！ 做古惑仔混到这个份上，已经能称一句大佬了。 可以说得了地位，乌鸦的心思才多挪了一点出来。 他就是这时候遇上的何咏薇。 昨天吻那一下，把他藏了这么多年的邪火都勾上来了，让乌鸦有种上瘾的感觉。 怪不得那些小弟大哥全喜欢泡妞，原来这么爽的吗！ 乌鸦整了整衣服，一想到何咏薇，心里就没那么不痛快了。 他跟着前任老大多少学到了一些，知道跟女孩约会要送东西要找乐子。 所以不仅地点定在了电影院，去之前还特意到百货大楼买了一支百利金钢笔。 胜哥这老不死的惹事，害他动了手，衣角不知道沾了哪个马仔的血，连装钢笔的盒子都压了，看起来没那么漂亮了。 一想起这个，乌鸦心里就憋着气。 他清楚刀疤在追那个学生妹，不想管小弟的私事，但实在受不了老被牵扯到这种麻烦事里。 昨天他叫刀疤去警告那个学生妹，今天学生妹的老豆还能带她来找他的麻烦，足以见得刀疤昏了头，这件事做的都不好。 乌鸦想着晚上要打个电话给刀疤骂两句，脚步飞快迈进电影院的大门，踩着点没有迟到。 何咏薇已经在大厅等他了。 因为眼镜被乌鸦丢了，她没钱买第二副，整张脸都是露出来的。 今天要签约，昨天熬了夜，何咏薇为了显得更精神，还用了妈咪的化妆品画了个淡妆，特意穿了件粉色的绸缎吊带裙。 不打扮的时候就已经够吸睛了，打扮完了更是回头率拉满。 她坐在电影院大厅十几分钟，就已经有两波人过来搭讪了。 乌鸦到的时候，何咏薇身前还有个少年在问她电话号码。 他脸上挂的那点笑当时就消失了，吊儿郎当的晃过去，拎着人的后领，直接往后一甩。 “衰仔，躝开！呢条女系我㗎。” 被他甩在地上的少年看见乌鸦的大个头，缩了缩脖子跑了。 乌鸦的心情却依旧没有好转。 何咏薇面前摆着束花，摆明了是野男人送的。 他要是提起来扔了，显得他好小气，不扔又看着不爽，阴阳怪气的开口。 “咁有心，仲带束花嚟送我？” “唔係”，何咏薇对着乌鸦的臭脸也不害怕，“呢束花唔系我㗎，我借嚟用下。” “哦？”乌鸦坐下来，脸色好看了一些，“做什么用？” 何咏薇揪了几下，花瓣落了不少在桌上。 “约我的人迟到了，我揪一下花，算一算他会不会来喽。” 乌鸦这会又笑了，屁股挪到何咏薇边上，紧贴着她坐，“是吗？算出来什么结果？” 他瞧见vivi仰着脸对他笑，眼睛弯弯的，透粉色的唇彩在电影院大厅的灯下闪闪发亮，像是春天洗过的樱桃。 她揪出一朵花挡住乌鸦的眼睛，“你自己问花。” 乌鸦直接把挡住他视线的花抽出来丢了，凑过来狠狠香了她一口。 “係佢叫我錫㗎。” （注：是它叫我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