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 章 贺连山

感谢【清风浊酒1】送的【灵感胶囊】和【角色召唤】。 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今天加更一章。 --- 隧道深处的脚步声越来越密，像闷雷似的顺着岩壁滚过来。 最先出现的是呼啸的狂风。贺连山悬浮在半空中，周身裹着淡青色的风旋，碎雪与尘沙围着他飞速打转，【三阶序列:风暴使者】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铺开，吹得隧道两侧的冰屑簌簌往下掉。他身后，十名二阶序列者一字排开，气息各有强弱，个个面色紧绷；再往后是一百零六名一阶序列者，装束杂乱，有穿棉袄的、有套护甲的，气息参差不齐；队伍末尾乌泱泱跟着几千名普通民兵，端着猎枪、扛着铁矛，密密麻麻挤满了隧道，一眼望不到头。 阵仗不可谓不大。 可当他们走到近前，看清列车前的阵势时，所有人的脚步都齐齐一顿。 林泉这边，近两百名序列者整整齐齐列成三排，站得笔直如松。前排一百六十多名雪怪兽化序列者尽数开启兽化，白毛覆身，利爪泛寒，气息均匀划一，没有半分嘈杂；中排是各系元素与特殊序列者，周身微光流转，阵型严整；后排王磊、高威、吴天祥和一众二阶序列者分立两侧，气息沉稳。 没有杂乱的嘶吼，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像一支久经训练的铁军，静静立在那里，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比隧道里的寒风还刺骨。 “两……两百个序列者？” 贺连山身后一名二阶序列者失声低呼，脸上血色瞬间褪了大半。他们这么多支车队加一起，攒了这么久时间才凑出一百出头的一阶序列者，对方居然直接拉出来近两百个，还个个军容严整，这是什么恐怖家底？ 这是真遇见过江龙了。 贺连山悬在半空的身子也是微微一僵。他原本仗着【三阶序列:风暴使者】压阵，心里还存着几分底气，可看清对面的阵容，再扫过车顶密密麻麻的近防炮，那股底气瞬间就泄了大半。 更让他心沉的是最前方那道悬浮的身影。 林泉一身明黄色外卖战甲，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肩头【遮头红油斗篷】被气流卷得猎猎作响；头顶悬浮着一颗直径两米的巨大铁球，三十几把合金短刀绕着周身飞速旋转，刀尖寒光凛冽；他右手垂着一把烧焦纹路的西瓜刀，刀身隐隐透着诡异黑气，整个人凌空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来，像君王俯瞰疆土。 没有外放的狂暴气息，可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比任何气势都更要压人。 贺连山下意识收了收周身的风旋，原本蓄满的气势不知不觉就矮了一截。 “阁下闯入我暴风城地界，一上来就动手伤人，未免太不把我贺连山放在眼里了吧？”他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借着风势传出去，听着洪亮，实则心里已经在打鼓。 好像有点踢到铁板了。 林泉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几个看门的不懂规矩，出手教训了下，算不得打打杀杀。我们车队途经雪原，意外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人烟，倒是挺意外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贺连山身后的人群，淡淡道：“本来想找贺城主聊聊，互通下情报，做点交易。贺城主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打算直接和我动手嘛？” 这话一出，贺连山身后的人都绷紧了神经，手纷纷按在了武器上。可没人敢先动。对方近两百序列者，真打起来，他们依托地形或许能守，但绝对讨不到好，搞不好城都得打烂。 “城主，别冲动。”旁边一名老师打扮的二阶序列者连忙低声开口，打圆场，“大家都是人类，在这雪原里讨生活都不容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贺连山顺坡下驴，当即一挥手，周身风旋散去，缓缓落在了地面上。他对着林泉抱了抱拳，语气缓和了不少：“倒是贺某莽撞了。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林小亮。” 林小亮“…”，自己名字的使用权好像要暂时交出去了。 林泉指尖微动，周身环绕的三十几把合金短刀齐刷刷收回到头顶的铁球之中，红油斗篷垂落，他缓缓落地，站在列车灯光的边缘，明黄战甲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贺连山见状也收了周身风旋，双脚落在实地上。他身后的二阶心腹下意识往前半步，被他抬手按住。双方序列者都立在各自阵中，没有靠近，也没有退去，隧道里只有火把噼啪的声响，气氛紧绷。 “林队长远道而来，不如入城坐坐？我备些热酒，咱们慢慢聊。”贺连山抱拳开口，语气听着客气，眼神却始终落在林泉身后的列车上，带着几分探询。 “不必了。”林泉淡淡回绝，语气没什么起伏，“就在这说吧。车队离不得人，我也不习惯进陌生的地界。” 这话直白，等于明说“我信不过你”。贺连山脸上笑意不减，仿佛早有预料。 “也好。”他顺势点头，挥了挥手，身后的大部队往后退了十几米，只留三名二阶心腹跟在身侧，“那就依林队长，咱们就在这谈。” 两边隔着十来米的距离站定，岩壁上的古老符文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光影在两人脸上晃过，都带着几分审视。 “我刚才听手下说，这城是贺城主亲手建起来的？”林泉先开了口，目光扫过洞壁符文，“雪原腹地建一座城，不容易啊。” 贺连山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感慨，也没藏着掖着：“说起来也是被逼的。一年多前七八支车队凑在一起往北走，想穿雪原去京都，结果越走越看不到头，油烧干了，粮食也见底，困在这附近死了不少人。后来有人发现了这座死火山，找到了这条隧道。奇就奇在洞壁这些老符文，雪怪好像天生忌惮，从来不敢靠近。” 他抬手敲了敲冰冷的岩壁：“正好队里有几个土系序列者，就带着人顺着火山地热柱往下挖，一圈圈掏空间，前前后后挖了大半年，掏出十八层，分上九层，下九层。这两年陆陆续续有迷路的车队撞进来，人越聚越多，就成了现在的暴风城。四万多张嘴，全靠这口地热活着。” 说完，他看向林泉，眼里探究更盛：“倒是林队长你们，居然开着一整列火车闯雪原，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你们是从南边来的？打算出去？” “从山城废墟方向过来的，往北走。”林泉答得简略，半句不提目的地，也不说列车的动力来源。 贺连山眉头微挑，又问：“山城到这距离可不短，普通车队早就耗干油了。林队长这列车……能源还够？能撑到走出雪原吗？” 这话问得直接，藏着他最关心的心思。困在这近两年，他不是没想过走，可燃油早就耗尽，凭人力根本穿不过无边雪原。眼前这列火车，像是突然照进来的一道光。 “贺城主多虑了。”林泉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不容探究，“自有办法撑下去，就不劳费心了。” 贺连山心里咯噔一下。 对方这话等于承认了。他们真有办法持续在雪原行进。 他心跳快了几分，正想再试探几句能不能带人同行，林泉却先转了话头：“这些不急着说。既然遇上了，不如先做点交易。贺城主在雪原待了快两年，手里诡异材料不知道有没有储备一些？” 贺连山心里一动，瞬间压下了同行的念头。 交易？正好，他也想看看对方的底气。 “自然有。”贺连山抬了抬下巴，身后一名心腹立刻上前，解开背后的大布袋，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红色的雪怪核心滚了一地，个个品相完好，寒气逼人，堆起来像座小雪山。 “只不过都是些一阶诡异材料雪怪核心。”贺连山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矜，“雪怪不敢进洞，但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组队出去狩猎。近两年下来，前前后后杀了三万多只一阶雪怪，核心都攒着没怎么用。” 他抬眼看向林泉，意有所指：“二阶核心也有一些，就是少点。林队长要是想要，价钱好说。” 他故意报出猎杀数量，既是亮家底，也是敲山震虎。我们常年狩猎，实战经验足，不是软柿子。 林泉瞥了眼地上的核心，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淡淡道：“数量还行。贺城主开个价吧，怎么换？” 贺连山反而愣了下。他本以为对方会先震惊于他们的狩猎量，没想到反应这么平淡。他压下心思，反问：“那得看林队长有什么好东西。总不能用粮食换吧？我们虽然不宽裕，城内却也种植了不少农作物，粮食还够吃。” 林泉没说话，只是抬手往旁边一摆。 身后金属球的储物格里飞出出两个铁箱，咔嗒一声打开，悬浮在中间空地上。 箱子一掀开，莹润的红色色光泽就映亮了周围人的脸。 整整一百瓶序列觉醒药剂，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瓶身流转着淡淡的微光，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里面精纯的超凡气息。 旁边还摆着三副生物机械义肢，金属骨架泛着冷光，内嵌的核心纹路若隐若现。 “嘶——” 贺连山身后的二阶心腹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瞬间就直了。 一百瓶？！ 序列觉醒药剂这东西，在末世就是无价之宝，对方居然一拿就是一百瓶？跟不要钱一样？ 后面远远站着的暴风城序列者们也炸了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眼红得快要滴血。不少人手都按在了武器上，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要是能抢到一瓶，说不定自己的家人、孩子就能觉醒序列，再也不用在底层挣扎。 可没人敢动。 他们都清楚，对方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药剂摆出来，就绝对有底气护住。真动手，先不说打不打得赢，就车顶那一排近防炮，一轮齐射下来，他们就得倒一半。 贺连山也是瞳孔骤缩，指尖微微发紧。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往前走了两步，沉声道：“林队长，我能验验货吗？” “随意。”林泉抬了抬下巴。 刚才几个接触，林泉已经对这伙人的实力有了清楚的判断。所以并不是太过害怕闹冲突，甚至有些小期待。自己还从未和三阶序列者交过手，想要试试自己的斤两。 贺连山蹲下身，小心翼翼拿起一瓶药剂，一行行信息进入脑海。几秒后，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百分之十的觉醒率？！” 市面上流传的低阶觉醒药剂，觉醒率撑死也就百分之一二，一百瓶都未必能成一个。可这瓶……居然有百分之十？ 贺连山心脏狂跳。 一百瓶，那就是十个左右的序列者！放在暴风城，实力直接能涨一成！别说给心腹、给子嗣用，就算拿来赏赐手下，都能让所有人死心塌地。 这绝对是宝贝，天大的宝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头看向林泉：“林队长。这药剂，五十个一阶诡异材料一瓶怎么样？我全要了。” 旁边的机械义肢他扫了一眼，也心动了。给重伤的手下装上，能直接恢复战力。但跟觉醒药剂比起来，优先级差远了。先把药剂拿到手，再说别的。 “一瓶药剂，一百个一阶雪怪核心。”林泉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小事，“少一个都不行。” “一百个？”贺连山眉头一皱。 旁边一个小弟当即就忍不住了，上前争辩。 “你怎么不去抢？” 正常市价，一瓶低概率药剂也就四五个一阶诡异材料，这价格直接翻了二十倍还多。可他转念一想。百分之十的觉醒率，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真要换算成战力，一百个核心换一个可能的序列者，却也划算。 他心里飞快算账：一百瓶，就是一万个核心。他们攒了两年，前前后后也就一万三千多枚一阶核心，这一下几乎要掏光家底。 可却非常值得。 自己的一阶诡异材料本来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用来换点有用的东西。 “好。”贺连山咬牙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就按林队长说的价。一百瓶，一万个核心，我换了。” 他立刻转头吩咐心腹：“回去，把仓库里所有一阶雪怪核心都调过来，点数清楚，一个都别少。” 当然，潜台词就是一个也别拿多了。 心腹应声，转身就往城里跑，脚步都带着急色。 没多大会儿，几个人扛着沉甸甸的木箱跑回来，哗啦倒在地上，红色的核心堆成了小山。有人当场点数，数了三遍，正好一万两千枚，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潘胖子上前核验了一遍，回头对林泉点了点头。 “货你点点。”林泉抬了抬下巴。 贺连山亲自数了药剂，整整一百瓶，瓶瓶品相完好，气息精纯。他小心翼翼地把箱子合上，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城的希望。 交易完成，两边都没再提别的。贺连山看着地上几乎见底的核心家底，有点肉疼，可看着怀里的药剂，又只剩庆幸。 贺连山觉得自己拿着那些一阶诡异材料其实也没什么用，自己又走不出这个雪原。还不如手里的序列觉醒药剂实在。 林泉则望着那堆小山似的雪怪核心，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炼药、升级诡异物、改造义肢，之前见底的材料库，这下直接被填得满满当当。 两边都觉得自己血赚。 交易落定，贺连山抱着药剂箱，心思却活泛了起来。 他抬眼看向林泉，语气诚恳了不少：“林队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支队伍战力强、家底厚，折损在这雪原里就太可惜了。不如索性留在暴风城，我贺某愿让出副城主之位，你我二人共管这四万幸存者，总好过在冰天雪地里漂泊。” 这话一出，他身后几名二阶心腹都变了脸色，随即又低下头。城主这是动了真格的招揽，也是在变相示弱。对方实力太强，硬拼不划算，拉拢住了，反而能增强暴风城的实力。 林泉闻言却笑了笑，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这就不必了。我们牛逼车队只是路过，休整几天就走，总归是要离开这雪原的。” “休整几天就走？” 贺连山心头猛地一跳。 这句话像根针似的，再次精准扎中了他藏了近两年的心事。他困在这座死火山里快两年了，不是不想走，是根本走不出去。燃油耗尽、道路不明，无边雪原就是天然的囚笼。可林泉这支车队，居然真就说走就能走？ 他下意识看向列车后方，正好看见几节铁轨从车尾变成星光散开来，顺着列车前进的方向，在隧道地面上自动铺展延伸，严丝合缝，根本不需要人力铺设。 真不用烧油？ 贺连山瞳孔微缩。他之前只当对方燃料充足，现在才反应过来。这火车想必是一件诡物，根本就不是靠燃油驱动的。难怪敢闯无边雪原，难怪有底气说走就走。 他压下翻涌的心思，没再强行招揽，反而顺着话头往下说：“也好。雪原赶路辛苦，林队长尽管在这休整。正好咱们两边也能互通有无，城里有不少矿石、家禽、粮食土产，你们车队要是缺什么零碎，都能换换。” 林泉略一思索，点了头。 倒不是贪图对方那点东西，而是车队确实有刚需。种植车厢里的土基质用了几个月，肥力已经下降，需要补充腐殖土；一些布料，食用盐，零件、日用小物件没法自产，正好趁此机会补一批；还有养殖车厢的饲料配比，也能换点本地的草料样本参考一下。 “可以。为期三天，隧道里划出一片区域做交易。规矩先说好，双方人员不得越界，不准私斗，交易自愿。” “自然！”贺连山一口应下。他巴不得多留几天，既能打好关系，也能多探探对方的底，说不定还能搭上“走出雪原”这趟车。 约定很快落定。 第二天一早，隧道口的空地上就热闹了起来。 暴风城的居民挎着布包、推着木车过来摆摊，摆的都是雪原里的出产：硝制好的牛皮、挖出来的各色矿石、盐巴，手工纺的粗麻布、风干的冻肉、用兽骨磨的工具，还有些坛坛罐罐的土制酱料。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往列车那边瞅，眼里满是好奇。 牛逼车队这边则是按小队轮流出勤，交易品统一由后勤组调配：压缩蛋白棒、各种金属工具、生活日常用药，都是暴风城里稀缺的硬通货。 期间有很多人都很好奇对方的居住环境，都互相参观了一下。 暴风城里。 整座死火山内部被硬生生掏成巨大的环形穹顶，沿着岩壁一圈圈挖出洞窟，顺着盘旋石阶上下串联，整整十八层，像个被掏空的巨型蜂巢。 下九层住着三万多普通居民，是全城最拥挤杂乱的地方。洞窟挨着洞窟，洞口只挂块破兽皮当门，窄小逼仄，一个个排列得密不透风，远看像囚牢里的监室。空气里永远混着霉味、牲畜粪便味和散不尽的烟火气，富裕一点的人家里会有油灯，岩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晃来晃去，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 每层的过道都挤满了人，光着脚的孩子在泥巴堆旁跑来跑去，妇女蹲在洞口洗衣服、补衣服，角落里圈着瘦骨嶙峋的牛羊，粪便就堆在门槛边，稍不注意就踩一脚。中间几层辟成了种植区，靠着火山地热种点耐低温的黑麦、土豆，植株稀稀拉拉，叶片发黄发蔫，产量低得可怜。三万多人挤在一起，吃喝拉撒全在方寸之间，说是城，其实就是个大型难民营。 上九层是序列者和大小头目的地盘，条件好了不少。洞窟修得宽敞，洞口装了木门，墙面抹了泥灰，好歹能遮风挡气。最顶层的城主府占了整整一层，石砌墙面铺着兽皮地毯，摆着实木桌椅，已经是全城最体面的地方。可就算是这里，墙角也渗着水珠，空气里飘着散不尽的烟火味，比起列车上恒温干净的金属车厢，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进来交易的车队队员逛了一圈，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就这？ 本以为雪原里的城池得有多气派，结果看下来还不如车上宿舍。二十四小时热水、恒温床铺、天天热汤蛋白棒，连厕所都是冲水的。这地方看着人多，实则脏乱憋屈，连口干净热饭都难。 “兄弟，你们天天在雪原上跑，多危险啊。”一个暴风城的汉子递过一张羊皮，接过几十根蛋白棒，忍不住旁敲侧击，“我们城里有地热，有吃有喝，安全得很。凭你们的本事，留下来少说也是个小队长，何必遭这份罪？” 车队的队员咬了口蛋白棒，笑着摇头：“算了吧。车上二十四小时暖气，天天有热汤蛋白棒，不比你这土坯房舒服？” “舒服是舒服，可总在雪原漂着，哪天遇上诡异雪怪潮不就没了？”汉子不死心，“再说了，你们能走到头吗？这雪原望不到边，多少车队折进去了。” 队员瞥了他一眼，语气笃定：“走不走得到头我也不知道，但跟着林队走就对了。再说了，好好干以后还能有机会领序列觉醒药剂，留在你这，一辈子就是个挖矿石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