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章 庄毕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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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我想一路有你】送的【灵感胶囊】。 --- 另一边的战斗更是凶险万分。林泉抬手之间,一百零八把冰刃飞刀已从袖中鱼贯而出,寒光凛冽如流星赶月,带着刺骨的寒气直刺幽毒尸王周身要害。幽毒尸王尖啸一声,周身毒雾骤然炸开,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毒箭从浓雾里暴射而出,与冰刃在空中相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透亮的冰刃表面迅速蒙上一层灰黑的毒渍。 林泉神色不变,背后的巨型金属球轰然解体,化作滔滔不绝的银色金属洪流席卷而出。 那金属流在他身前变幻莫测。毒箭袭来时便瞬间凝作厚实的金属圆盾,将所有毒矢尽数挡下,盾面被毒汁蚀得冒起白烟也岿然不动;展开攻势时便织成密密麻麻的金属刺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往前碾压,要将幽毒尸王牢牢困在网中央。 金属刺网与冰刃飞刀一刚一柔,一者封锁所有闪避空间,一者专攻周身要害,逼得幽毒尸王在毒雾里连连腾挪,周身的毒瘴被金属洪流冲得不断溃散。 作战动静闹得很大,无数楼房被金属尖刺贯穿,破碎,倒塌。溅起一阵又一阵烟尘。 林泉指尖引着金属流不断收缩,冰冷的目光死死锁死毒雾里的身影。他要的不只是攻防拉扯,而是用这无孔不入的金属洪流变成大铁球,然后彻底困住它,再送上致命一击。 可幽毒尸王在毒雾中身形飘忽不定,数次眼看要被刺网缠住,都能化作一缕毒烟从缝隙里溜脱。林泉眉头微蹙,知道拖下去毒雾扩散只会徒增变数,当即从金属球里取出【高兰兰的发簪】。 淡紫色微光从发簪上亮起的刹那,头顶的虚空骤然扭曲塌陷。一只遮天蔽日的半透明巨手凭空凝现,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悍然抓下,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根本不给幽毒尸王化雾遁走的反应时间。 “嘭——” 闷响声中,虚空巨手五指骤然收紧,结结实实地将幽毒尸王攥在了掌心。 “给老子死!” 林泉眼神一厉,心念动处,一百零八把冰刃齐齐调转方向,如暴雨般穿透巨手的指缝,尽数没入幽毒尸王的躯体。冰寒之气瞬间在对方体内炸开,连流淌的毒血都要冻成冰晶。 可就在冰刃贯体的刹那,幽毒尸王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整个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团浓稠如墨的黑烟,硬生生从虚空巨手的指缝间渗了出去。 黑烟在数十米外重新凝聚成人形,此刻的幽毒尸王浑身衣衫破烂,胸口布满透明的血洞,嘴角不断溢出黑紫色的毒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今日之耻,我们双煞尸王,定百倍奉还!” 它怨毒地瞪了林泉一眼,不敢多留半秒,再度化作一道黑烟贴着地面飞快往远处遁去,转眼就只剩淡黑色的残影消失在废楼尽头。 正和机械仆从缠斗的腐烂尸王余光瞥见同伴遁走,登时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对方居然会丢下自己先跑。就这半秒的失神,机械仆从的铁拳已狠狠砸在它肩头,腐烂的皮肉瞬间凹下去一大块,脓水溅得满地都是。 “跑了一个。”林泉目光沉了下来,心底寒意更甚。幽毒尸王毒性诡谲,今日放虎归山必然后患无穷,可既然已经追之不及,剩下这只腐烂尸王,绝不能再让它走脱。 害怕这个腐烂尸王也有什么诡异的遁术,这一次必须一击致命! 他不再犹豫,抬手从金属球里取出一顶泛着暗紫光晕的王冠戴在他的头顶。正是【罪恶王冠】。 下一瞬,无形的力场骤然铺展开来,将整支车队尽数笼罩。【压榨】技能,启动。 方圆之内,六百余名序列者同时心头一震。只觉体内温养的超凡之力像是被无形的漩涡牵引,不受控制地顺着经脉往体表涌去,化作丝丝缕缕的微光,源源不断地飘向林泉头顶的王冠。没人敢运转力量反抗,车队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咬紧牙关硬扛,脸色白得像纸,胸腔里像压了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带着滞重的痛感;脑子昏沉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都渐渐变得模糊。他们心里都清楚,此刻挡了林泉的路,事后的清算远比被抽走力量更可怕。 磅礴的能量顺着王冠灌入林泉体内,六百多名序列者的超凡之力尽数凝聚在他一人身上,他周身的空气都因能量过载而微微扭曲。 林泉眼眸微抬,指尖向着腐烂尸王的方向凌空一斩。 “尸王双煞?看我先斩了你一煞!” 四散在空中的一百零八把冰刃飞刀骤然齐鸣,寒芒飞速聚拢压缩,在浩瀚超凡之力的加持下,拼接成一柄数丈高的巨型红色冰剑。剑身通体剔透,泛着凛冽的寒气与紫红色的能量光晕,剑刃未到,凌厉的风压已将地面的碎石吹得四散飞溅。 “你不能杀我!!”腐烂尸王刚甩开机械仆从,见状睚眦欲裂,腐烂的喉头发出嗬嗬的嘶吼,“你今天要是杀我,我主人他…啊!” 林泉面无表情,手腕微压。 巨型红色冰剑携着碾压一切的威势轰然劈落,腐烂尸王周身喷涌的腐气屏障如同薄纸般瞬间撕裂。 剑光闪过,黑褐色的腐血泼洒满地,它的身躯从头顶到腰腹被整整齐齐劈成两半,溃烂的脏器混着脓水流了一地,四肢抽搐了数秒,便彻底没了生息。 过了许久,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在空气中,连半点可用的诡异材料都未曾留下。 “呸!真晦气!连个毛材料都不掉!也配叫尸王!?” 王冠上的紫光缓缓收敛,【压榨】随之停止。车队里的众人如蒙大赦,大半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缓了好半晌才从昏沉中清醒过来。 失去了尸王的精神统御,原本悍不畏死的尸潮瞬间乱作一团。它们失去了指挥,有的在原地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被序列者队员随手击杀,和刚才的尸潮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所有人立刻行动!”林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收拢所有诡异丧尸晶核材料,速战速决!” 幽毒尸王只是重伤逃窜,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林泉必须趁这个窗口期横穿江南市,半刻都不能耽搁。 众人不敢怠慢,强忍着身体的虚软起身,拎着麻袋冲入尸堆之中翻捡晶核。复刻机械仆从也缓步退回林泉身侧,体表破损处早已在战斗中借着散落的金属修补完毕,冰冷的金属面庞上看不出丝毫疲态,与林泉如出一辙的眉眼透着无机质的冷意。 不过片刻功夫,潘胖子抱着鼓鼓的储物袋快步跑了过来,额角挂着汗珠,语速极快地汇报:“林哥,初步清点完了!这次总共清理了四万两千多只丧尸,收上来的晶核一共一万两千六百一十颗。” 他顿了顿,报得清清楚楚:“一阶晶核九千三百八十七颗,占了七成出头;二阶晶核两千六百八十二颗,刚好两成;剩下五百四十一颗是三阶晶核,数目都对得上。” 说到这里,他语气沉了下去:“还有就是死了1367名普通队员。这诡异丧尸奇怪的很,伤着了就会死,尸毒爆发极快,根本来不及治疗,现在还有9695名活着的成员。” 林泉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干得不错。所有活下来的,都领一瓶序列觉醒药剂!阵亡队员的家属,额外补发一支。”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序列觉醒药剂多到可以洗澡!只要肯给自己卖命,自己就能给得起! 他抬眼望向城市深处灰蒙蒙的天际,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的金属球体:“不用细查了,剩下的路上再清点。叫所有人立刻上车,全速前进,务必在一个月内走出江南市核心区域。” 潘胖子连忙应声,转头扯着嗓子催促众人收尾。车门开合的砰砰声、引擎发动的轰鸣声接连响起,整支车队动作迅疾,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满载着晶核与幸存者的车辆顺着尸潮溃散的缺口疾驰而出,一头扎进了江南市纵横交错的残楼街巷,很快便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里,只留下满地尸骸与久久不散的腐臭气息。 湿冷的风裹着腐锈味刮过废弃街道,把沿街商铺的破卷帘门吹得哐哐作响。 距离江南防空洞基地四公里的旧商业街。江南市防空洞基地第三小队,全队二十四人,队长刘莽是【二阶序列:肉体强化】,脸上带着道被刀砍中的旧疤,手里攥着根焊了铆钉的钢管。这是【铁匠】送给他的诡异物品。 剩下的人里,三个小队长勉强摸到二阶序列门槛,其余二十多人全是刚觉醒的一阶序列者。 这个阵容,在末世里,其实也是非常强大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快速清剿外围零散的普通丧尸,挖取一阶晶核带回去。 “丧尸这都跑没影了,转了一上午就刨出四十多颗晶核。”小队长蹲在断墙根下,把沾着黑血的晶核塞进布袋子,语气烦躁,“那火车真他妈牛逼!尽然敢闹这么大动静!搞得我都以为是人类返攻回来了你知道嘛?” 刘莽吐掉嘴里的泥沙,抬头望了眼远处灰蒙蒙的楼宇,粗声粗气:“再扫半条街就撤。多余的事,轮不到咱们操心,别往跟前凑…” 话音刚落,东边的天际突然掠过一道墨绿色残影。 速度快得像一道贴地飞射的毒箭,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直直朝着商业街的方向坠来。风里的腐臭味瞬间浓了数倍,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 “什么东西?!”有人失声喊出来,握着武器的手瞬间绷紧。 刘莽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钢管横在身前厉声吼:“警戒!都靠过来!是四阶诡异丧尸!” 二十四个人慌慌张张地聚拢,一阶的新人腿都在抖。他们大多只打过行动迟缓的普通丧尸,连三阶诡异丧尸都只听过传闻,此刻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一样。 “砰——” 烟尘轰然炸开,碎石溅得满地都是。幽毒尸王的身影砸在三十米外的马路上,硬生生砸出个半米深的坑。它三米高的身躯遍布溃烂的墨绿鳞片,左臂齐肩断掉,伤口翻涌着黑绿色的毒雾,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斩痕还在往外渗着毒血,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它刚被林泉一刀劈碎了半边肩甲,拼着诡异本源受损才杀出重围。一路往市中心逃窜,正急需活物与晶核补充能量,转头就嗅到了活人的气息。 幽毒尸王抬起头,四对猩红复眼扫过面前挤成一团的二十四人,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半路上还能遇见小甜点?” 眼神冰冷,像是赶路时低头看见了一群挡路的蚂蚁。 “跑!分散跑!”刘莽头皮发麻,想都不想就嘶吼出声。他太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了。 可逃跑的念头刚起,幽毒尸王已经动了。 它甚至没停下脚步,只是赶路途中随手一挥。墨绿色的毒雾顺着指尖炸开,像潮水般朝着人群漫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最前排的十几个一阶队员刚转身,毒雾就扑到了脸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一声,皮肉瞬间消融发黑,整个人像被泼了强酸,短短两秒就化成一滩冒着黑烟的腐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火元素!放火!” 知道逃不掉了,刘莽红着眼嘶吼,自己拎着钢管率先冲了上去。二阶序列强化的力量全部灌注在双臂,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尸王的头颅。 这是他压箱底的全力一击。 幽毒尸王眼皮都没抬,另一只完好的手随意抬起,指尖弹出一道细薄的毒刃。 “噗嗤。” 毒刃轻易切开钢管,顺势斜斩而过。刘莽冲出去的身形猛地僵住,上半身顺着切口滑落在地,鲜血喷溅出老远。 队长瞬死,队伍彻底崩了。 哭喊声、尖叫声混在一起,人们四散奔逃,可毒雾蔓延的速度远比他们跑得快。有人脚下一软摔在地上,被毒雾追上,瞬间被腐蚀得干干净净;有几个小队长咬牙放出火球、冰锥,打在毒雾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反倒被蒸发的毒烟呛到,七窍流着黑血倒了下去。 前后不过二十秒。 二十四人的狩猎队,无一生还。 满地只剩腐蚀后的尸体。幽毒尸王跪下大口咀嚼,将这些血肉尽数吞入腹中。 这点能量微乎其微,像往干涸的河沟里滴了几滴水,只勉强压住了伤势的恶化。它想起南边那个持刀的人类,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与怒意。 “该死的人类,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当真是失算了。”它低声咒骂,四对复眼阴鸷得吓人,“我连非正面对抗,都撑不住他几招。简直不是人!不行,得立刻去禀报主人。” 它不敢多停留,生怕那个四阶人类追上来。墨绿色毒雾重新裹住身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江南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就消失在了天际。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满地腐蚀的焦黑印记,无声证明着二十四条生命,曾在这里仓促终结。 … 江南市中心,鼎盛花园小区12号楼。 楼体从外面看完好得反常,玻璃齐全,墙面干净,和周围残破的废墟格格不入。可走进楼道,甜腻的腥气混着绝望的味道扑面而来,每一扇紧闭的房门后,都藏着一个苟延残喘的普通人类。 张砚靠在1503室的门后,指尖捏着半块发硬的饼干,连嚼都不敢太用力。 他被抓来已经十四天了。 十四天前,他还在郊区的废墟里找食物,被一群丧尸围堵,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醒来就在这栋楼里,外面全是丧尸,围成一圈,也不进攻,就现在那里游荡。别说跑,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和他一起被抓的,还有一百六十多个人。 抓他们的是幽毒尸王。那个浑身墨绿鳞片的怪物站在楼道里,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指着他们所有人定下了规矩: “每天晚上十二点前,必须有一个人,去302室门口敲门,说一句“开门!把吃的交出来!不然我砸门了!”。” “当天没人去,或者不说台词,整栋楼,一起死。” “楼里会定期投放一些食物,能不能抢到,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手机不许丢,每天必须在群里发消息。” 说完,尸王给每人发了一部手机,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可没人敢赌它的话是假的。它要是想立刻杀掉他们,连半分钟都不需要。根本没有必要和他们多费口舌。 所有人,瞬间就懂了。 他们是被扔进笼子里的老鼠,不仅要抢食活下去,还要每天推一个人出去喂猫。 楼里的食物少得可怜。楼道的消防柜、废弃的住户家、甚至天花板的夹层里,零星藏着些过期饼干、罐头和压缩干粮。就这么点东西,八十多个人抢,每天都有人为了半块面包大打出手,头破血流都是常事。 有人拉帮结派,霸占了食物多的楼层;有人偷偷摸摸,藏起找到的粮食,宁愿放坏了也不分给别人;还有人专挑老弱下手,抢别人手里的吃的,手段比丧尸还狠。 张砚没抱团,也抢不过别人,每天就靠翻找些别人漏下的残渣活着。 他知道门后面住着什么。 没人见过302室里的存在,可所有人都清楚,那是个比幽毒尸王还恐怖的诡异。 它在整栋楼里都装了监控,还建了个“业主互助群”,每天在群里发朋友圈一样的消息,晒各种山珍海味。 滋滋冒油的烤全羊,码得整整齐齐的进口水果,堆成山的自热火锅和真空卤味……图片拍得精致诱人,在这个吃一口饱饭都难的末世,随便一样都能让人疯掉。 可没人敢羡慕。 因为大家都知道,那是怪物的游戏。 那个ID叫“庄毕凡”的诡异,自顾自地扮演着末日爆发后的小说主角。 它会发长段的文字,语气里满是得意与倨傲,像极了网文里重生归来的男主: “重生在诡异爆发前三天,觉醒无限空间异能,囤满亿万物资。当初嘲笑我乱花钱、说我疯了的邻居们,现在呢?你们在外面啃树皮,我在屋里吹空调吃牛排。” “末世最考验人性。等着吧,等你们饿极了,就该来敲我的门了。我倒要看看,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邻居们,能露出多少丑态。” “坐拥金山粮海,冷眼旁观蝼蚁互咬。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字里行间全是网文主角的自我陶醉,仿佛它真的是重生归来、提前囤货的天选之子。 可只有楼里的幸存者知道,这全是假的。 什么邻居,什么重生,全是它自导自演的戏。他们是被抓来的演员,被迫扮演眼红它粮食、上门抢劫的“恶邻”,陪着它演完这场荒诞的末日爽文。 每天下午,是抽签的时间。 地点在一楼大厅,所有人都必须到。抽到谁,谁晚上去302敲门。 没人愿意去。去了就是死,没有例外。 “都知道打不赢它了,还要不停的去招惹它?当我们都是煞笔吗?” “可不去,我们所有人就会被立刻杀死!” 于是每天的抽签现场,都像一场闹剧。有人耍赖藏签,有人哭着哀求,有人指着老弱病残喊“反正你也活不久,不如替大家死了算了”,还有人拉帮结派,合起伙来把外人推出去顶罪。 丑态百出,和庄毕凡嘴里“互相狗咬狗的邻居”,一模一样。 张砚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的撕扯,心里像堵了块浸了水的棉花,沉得发慌。 上一次抽签,写了记号的纸团从他指尖划过去的时候,他浑身的血都凉了。那一秒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别是我,谁都好,别是我。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可他没办法。他想活,哪怕活得像条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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