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在她们眼里，她就活得这么充满危机吗？

场面话说完，便到了正经拜师这一步。 程蔚然虽然心里想着省事，但也没把流程压缩到大乱炖，人也不多，还是逐步进行。 程泱排在最前，应当是有人提前教过，背起词来极为丝滑。 “生受师恩，必当勤求古训，博采众方；视人犹己，问切详明。不负师傅教诲，不辱师门声誉。” 不过她站得时间久了，面色瞧着已经有些不好，待叩首完身子还晃了下。 想必是早先山门遴选时用力过猛，一时亏空还未完全恢复。 程蔚然递了个眼神，被雇来当司仪的那名师姪立刻大声唱道。 “礼成！” 然后便是其他弟子，程蔚然也又有了机会挪去其他地方唠嗑偷闲。 程泱则是走到了她哥哥程灏身边，然后没大会儿，兄妹两个就一起搬着蒲团挪了过来。 “三师姑，各位师姑师叔好！” 程泱声音细弱，也跟着打招呼。 “师傅，各位师姑师叔好。” “嗯。” 程泱一向在主峰深居简出，即便在这些长辈眼里，也是十分神秘，一来便吸引了目光，不过大多只随便看两眼，颔首应下兄妹两个的招呼。 整个拜师礼时间也不长，就半个时辰，很快结束，自然各回各家。 钟离舒嘴上一口一个破果子，还说她算盘打得响，身体却很诚实，直接跟着去了栖无院外的那个小树坑。 万俟筝和黄治清几个也一道，合力之下，程蔚然的果子树一刻钟不到就窜出了两三丈有余。 她们几个都不是木属性，虽然到她们这般在九州大陆算顶层的修为，化用其他属性灵气法术用得已经相当纯熟，但难免还是麻烦。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再多了它受不住。” 钟离舒又道。 “阿芜师姐，你这果子要是不好吃，你就完蛋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程蔚然：“啧，小气。” 自然是被一通好追。 等人都散了，外包团队才凑上来。 “师姑，这是今日各处送来的贺礼和单子。” 程蔚然接过单子扫了一眼，递来的两只乾坤袋则是直接挂在了腰上。 “今日辛苦你们，玉牌给我，我将贡献点划给你们。” “好的师姑！” 一听见贡献点三个字，外包团队累了这么久也不萎靡了，顿时像是打了鸡血。 程蔚然一一划了贡献点，在约定好的数额上甚至又每人加了一百。 “师姑，这......” 程蔚然摆摆手。 “你们今日办得不错，算额外奖励，日后若有需要，我还会再联系你们。” 这副不差“钱”的气势，顿时收获了四双星星眼，并承诺要为她上刀山下火海。 程蔚然：“......” 在她们眼里，她就活得这么充满危机吗？ —— 另一边，程灏和程泱两个请示过，一早就先一步回了栖无院。 程灏要把自己早先暂住时候的东西收了，再把程泱惯用的其余东西布置上，房间则还是程泱早先住的那个，当时程蔚然说她们可以随便找屋子住下，想来如今也是。 总不至于拜师后反而突然变了主意。 不过他也同样请了人。 他修为如今才四阶，袖里乾坤和能用的乾坤袋里空间都不大，因此程济川在任务堂发了任务，聘请两个同门帮忙送东西。 传讯没片刻，两个男弟子就御剑落在院外，进来向兄妹两个作揖。 “师弟师妹好。” “两位师兄好，有劳你们了。” “师弟客气。” 两个弟子都是外门的，玉树峰任务堂的任务，像给人搬送东西这种活计实在不多，何况只是从一座峰头到另外一座峰头，距离近，雇主要求不多，他们争破了脑袋才从其他同门那里抢过来，这会儿正干劲十足，哪会觉得累？ “师弟，可需要我们师兄弟将屋里收拾了？” “不必，我来整理就可以，放下之后你们就去任务堂交任务吧。” “好。” 既然不需要多搭把手，两个弟子很快便离开了。 程灏自己一个人慢慢收拾，把程泱惯用的东西都摆放整齐，然后又收拾自己住过的那间，把当时带来的东西收进乾坤袋里，他做事的时候程泱便坐在一边，听他说些琐碎。 程泱以后再在生尘峰上就是以徒儿的身份，他却没道理继续住着。 只是程泱才大病了一场，让他有些放心不下。 他也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要来生尘峰上，叔父还答应了。 但没办法，已经这样定下，他也只能接受。 “泱泱，我要回主峰了，你……” 程灏看着妹妹，兴许是年岁小，她对离别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倒显得他这个当哥哥的比较多愁善感。 不过这样也好。 程灏又揉了揉妹妹的软发。 “替我和三长老道别。” “好。” “哥哥不能陪着你，在生尘峰记得写手札。” “好。” “哥哥明日来接你去上课。” 程灏走出院子，往回看程泱已经进了屋里，约莫是找手札去了。 程泱确实找手札去了。 她的手札是从三岁认字之后开始记的，其实记的也不多，几页而已，因为她总是记不住事情，才专门安排她写这些，比如她的生辰是八月初三，比如给她治病的是妙手君，再比如这次上生尘峰给她修补根骨。 程泱坐在窗边席上，磨墨写下。 ——二月二十四，拜师生尘峰三长老程蔚然。 今日起得早，写完手札程泱便开始描大字，然后看程济川给她准备的书籍。 等程蔚然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豆芽菜似的的小丫头端正坐在窗前榻上看书的画面。 程蔚然走过去，发现她看的书比程灏还超前。 “......” 程济川这家伙这两年其实是完全不做人了吧？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诚不欺我。 但程泱看得认真，单从表情上就像是完全能看得懂。 程蔚然思考片刻，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愧是女主！ 她都是主角了，哪怕炼气期硬刚渡劫，小说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她这个普通凡人，理解一下就可以了。 给自己做完心理疏导，程蔚然反手把刚拿到的乾坤袋丢了过去。 “师傅？” “这是师兄师姐给你的那份，怎么处理、往后怎么回礼都你自己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