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背靠真诸葛，偷学赛诸葛

“杨仪老狗，我要你不得好死。” 魏延将酒杯举在嘴边，瞳孔涣散。 静静地盯着酒宴上喝得酩酊大醉的众人上演着一出又一出闹剧。 听过那士官的描述后，魏延早已无心酒宴，他恨不得将杨仪拆骨食肉。 礼还礼，仇报仇，是他的人生信条。 据那士官描述，自己府上的厨子，很早之前便是杨仪的死士。 经过长期布局后，被推荐到府上。 一来可以监视自己行动，二来应对不时之需。 杨仪本以为借着此次北伐，可以借机除去魏延。 但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愤懑不已的杨仪选择兵行险招，借助厨师之手行毒杀之事。 好巧不巧让那侍女做了冤死鬼，替他挡下一灾。 魏延给了这士官二十两银子，并让其离开成都，莫要卷入朝政纠纷。 “喝！” “你养鱼呢？” “别人都养鱼，你在那里空杯，怪不得你天天喝醉。” …… 酒宴上喝高的士卒喧闹不停。 魏延示意张翼前去整顿秩序，闭眼进入了系统空间。 他将近日发生的一切说与诸葛亮听，一来是宣泄情绪，二来是想听听诸葛亮的想法。 “你打算如何处置杨仪？” 面对诸葛亮突来的发问，魏延不假思索道: “杨仪必须死。” “只可惜还没找到证据，没办法借此发难将他送上断头台。” 诸葛亮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用羽扇轻轻点了一下魏延的额头。 “何不利用你的职权，为其设局呢？” “如今的你，可是骠骑将军。” 寥寥数语，直击要害。 魏延心神俱颤，思绪豁然开朗。 原来自己一直都在钻牛角尖，正如丞相所言，何必要借机发难呢？ 杨仪不过一个绥军将军，我魏延，可是骠骑将军。 论职位，自己可是他的顶头上司。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都大了七八级了。 “还得是老一辈打法有劲儿。” 他的脑海闪过一个念头。 “有计划了！” “说来也巧，您这真诸葛，让我想起了赛诸葛。” 未待丞相回话，魏延旋即退出意识空间。 入夜已深，昏暗的油灯照在众人的脸上更显蜡黄。 宴会场，将士们左环右抱，东倒西歪。 魏延起身将张翼唤醒。 “张翼，我记得，杨仪有个儿子，在你军中吧？” 美梦被搅醒的张翼本来有些恼火，但在看清来人是魏延后立刻起身行礼。 “是，此子名为杨钊。” 魏延点了点头： “改日你带他来我府上一叙。”。 “嗷！” 话毕，魏延挥袍而去，迈着矫健的步伐离开了校场。 留下一个满头问号的张翼。 先前，魏延想起的正是： 金刀计。 古今第一阳谋。 乃是前秦人称赛诸葛的王猛，为杀慕容垂而精心布置的计谋，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甚至令慕容垂深陷计谋之中尚不自知，待到收网之时已然无处可逃。 但是，王猛算准了每一处，唯一遗漏了苻坚居然会大方放走犯下叛国罪的将军。 好在，魏延不会犯同样的错。 次日，魏延便向刘禅主动请缨赴任南疆。 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赴任南疆，削弱杨仪的戒备。 刘禅早就想让魏延去南疆，第二天朝会便颁布圣旨，昭告朝野。 只不过，要等到丞相葬礼结束之后，才能赴任。 魏延赴任南疆的消息传开。 成都城中，一时间议论纷纷。 有的人说，魏延惹上了蒋琬，惨遭迫害。 有的人说，魏延居功自傲，是当今天子的刻意敲打。 但是，绝大多数人是惋惜。 于丞相星陨时，挺身而出，击退司马懿。 传闻中，魏延又得到了诸葛亮的亲笔遗书。 如此种种，魏延在蜀地的百姓眼中，地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甚至不少人将其与五虎上将中的关张二人相提并论。 这个效果，正是魏延想要的。 随着成都民情的发酵。 接连几天，魏延闭门不出，外人眼中，俨然一副遭受打击的样子。 于是，百姓中对于魏延遭受打击的呼声越来越高。 甚至传到了庙堂之上。 私下里，众官员对蒋琬称赞连连。 在他们的眼中，这时蒋琬略施小计，便将魏延这个难缠的对手搞到了南疆。 刘禅这位二世祖，也很是配合。 完全没有辟谣的打算，只顾着在后宫寻欢作乐。 终于，今日。 魏府的大门久违的打开了。 几名将魏延搀上马车，刚进车厢，他便陷入了“沉睡”。 “你是打算从杨仪的儿子动手？” “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样的？” 魏延躺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后翘起二郎腿，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魏延如实将自己的计划对诸葛亮交代得清清楚楚。 怎料诸葛亮在听闻魏延的计策后，激动地猛拍大腿。 “妙啊，如此精妙的计划，任凭杨仪是管仲在世，恐怕也是避无可避。” 诸葛亮眉飞色舞，双手大开大合，毫不吝啬眼底的欣赏。 旋即，这位蜀汉丞相对着魏延深深鞠了一躬。 见此，魏延仿佛装了喷射弹簧的一般，噌的一下窜起，两双手扶住诸葛亮的双臂。 “丞相，您这是什么意思？” 诸葛亮长舒一口气： “先生大才，千古无二，亮，自愧不如。” “还请先生受亮一拜。” 魏延顿时哭笑不得，赶忙将诸葛亮扶起，随后二人就金刀计再次探讨，诸葛亮又接连称赞。 每一次称赞魏延都自愧不已，毕竟这不是他的计策，而是历史上各位英雄豪杰的毕生心血。 如今自己来到3世纪，无意中成了计抄公，还被一代名士诸葛孔明评价为千古无二。 “抄，是真的爽啊！” 随着身体感到一阵晃动，魏延火速退出了意识空间。 马车前，拦着无数成都的百姓。 “怎么回事？” 魏延刚刚把头探出，马车前的百姓便齐齐跪下。 上至黄发，下有垂髫。 这些百姓眼眶微润，鼻尖抽搐。 “将军，请您有朝一日从南疆返回成都，草民等人还指望您兴复汉室。” 魏延从马车中缓缓走出。 那些百姓没有动身，魏延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是发蒙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百姓请愿吗？ “将军，汉室灾苦，不能成为史书上的寥寥几笔啊！” 一名老者咚咚连咳几个响头。 魏延匆忙跳下马车，试图将那老者扶起。 可有些东西，是扶不起来的。 即便如今的魏延是一介武将，哪怕眼前的老者是位已经干瘪的小老头。 他用尽全力，却不能撼动老者丝毫。 这些百姓都在魏延身前等，等一个魏延的答案。 这一次，魏延记清了自己的回答。 没有过多言语。 只是说了一个字。 好。 魏延驾马在成都扫视一圈。 如今的成都大街小巷里都流传着魏延的功绩，说他是丞相钦定北伐之人。 说他是，复兴汉室的忠臣。 回到府邸后，他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盯着实木房梁。 他在想。 或许自己的归宿，从来都不是庙堂。 而在，百姓之中。 兴复汉室？ 不，不是。 应该是汉室寸土，誓死不易。 汉室，不是曹魏的，不是江东鼠辈的，更不是司马家的。 “老爷，有客人求见。” 门外响起老管家的声音。 魏延挠了挠下巴，语气中带着三分不悦。 “不是和你说了，一概不见吗？” “随便找个理由将其劝退即可。” “老爷，这次的客人，是蒋琬蒋大人。” 魏延听到蒋琬二字，猛地起身。 “蒋琬？” 为何这蒋琬会在此时前来寻见自己？ 来不及多想，魏延赶忙起身打开屋门。 “老爷，蒋大人在会客厅。” “还不快带我去！” 一声怒喝，魏延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向着会客厅小跑而去。 咣当—— 会客厅的门被魏延一把推开。 蒋琬正坐在客位轻轻吹着手中的热茶。 二人四目相对，蒋琬起身走来。 “魏将军，可否谈一笔生意？” “什么？” 魏延一头雾水，怎的蒋琬要和他谈生意了？ “这生意便是，用虎甲卫换南疆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