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撕破脸皮

他本是不死心，想着既然桑栀没空，便自己过来尝尝这家网传的泰餐，看看哪道菜符合桑栀的口味，好下次带她来。 脚步刚跨过门槛，抬眼，就看见了靠窗卡座里的一幕。 暖黄色的灯光落下，照得桑栀的发顶毛绒绒的，她微微弯腰，眉眼恬静，就要吻上座位上男人的侧脸。 时斯越脚下的步子骤然顿住。 周身的温度仿佛一瞬间往下坠，眼中瞬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他握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嚓作响。 他几乎就要冲上去，冲上去扯开他们，他好想问问桑栀自己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可刚迈出几步，又无力地收回。 他攥紧掌心，转身离开。 “蒋经理，我这人没安全感，不敢轻易开启一段感情，你可以理解我一下吗？” 桑栀的唇停在蒋庭安脸颊半寸。 湿热的气息扫在他耳畔，让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兽欲。 可他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 “放心栀栀，我会向你证明我对你的感情。” * 桑栀回到家时，没有开灯。 她以为时斯越没有回来，边往里走，边拿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猝不及防被一条腿绊到，桑栀朝前摔去，跌落在一道温热坚硬的躯体上。 紧接着，一只有力的大掌，稳稳扣住了她的腰。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时斯越就坐在沙发上，一双眸子比寒夜更冷。 “你吓死我了，在家干嘛不开灯？” 她嘟嘟囔囔，撑着沙发边缘借力就要起身，时斯越却猛地用力，将她又往下拽了半寸。 “你干什么？” 她皱起眉头，只觉得今晚的时斯越格外不对劲。 明明傍晚还好好的，不是吗？ 难道是因为她拒绝了他的邀请？ 时斯越确实占有欲强，之前她无论去哪都要打视频报备，可现在他们都不是情侣了，他这样的行为，越界了。 桑栀有点生气，却也不想跟他计较，又要起身，他却依旧死死扣着她的腰。 “时斯越，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今天去哪了？” 他终于开口，一双黑眸沉沉锁住她，声音很哑。 “在外面吃饭。” “和谁？” “经理。” “为什么和他去？” 环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又重了一分，指节几乎陷进布料里。 “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 时斯越重复了一遍，低低笑了： “桑栀，他在追你对不对？” 桑栀惊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 “和你没关系，时斯越，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 时斯越又笑了，笑得有些渗人，就像蛰伏在暗处的男鬼： “桑栀，你不觉得太快了吗？你又认识了新的人，我们之间不过尔尔，对吗？” 桑栀脸色猛地一僵。 这些天微妙的平衡被他这一句话打破。 她望着他眼底压不住的痛苦，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自己差一点，就又一次对他沉沦。 这份认知让她心底生出恐慌，神色一点点冷下去，逼着自己硬起心肠。 “时斯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早就结束了不是吗？” 时斯越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看看她接下来又会说什么来捅他的心。 桑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像在说给时斯越听，又像是在拼命压制着内心的情感：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时斯越，我做什么是我的权利。我们已经分开三年了，今后我，我们，或许都会和别人拥抱，接吻，甚至走入婚姻。” 每一个字出口，桑栀的心就往下沉一截。 时斯越喉结重重滚过，扣在她腰上那股禁锢的力道，一寸寸缓缓卸掉。 没有争吵，没有辩驳，也没有半句质问。 他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缓缓松开了她，撑着沙发站起身。 黑暗模糊了他脸上所有的情绪，看不清是难过，是愤怒，还是彻底的心灰意冷。 他不再看桑栀，转身，一步步走向玄关。 之后便是门锁轻微的响动，紧接着，空气再一次归于死寂。 桑栀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肩膀一软，脱力一般重重瘫陷在沙发上。 方才用来武装自己的那一身冰冷强硬，随着那一声关门，轰然溃散。 胸腔里又酸又堵，明明是她亲手划下界限，可此刻，眼泪已经毫无预兆地蓄满了眼眶。 她捂着脸，崩溃大哭，肩膀抖得厉害。 明明快要沉溺在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柔，明明差点忘了所有隔阂与过往。 可现实再一次狠狠将她拽回原地。 算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反正他总有一天会属于别人。 这些天，就当是她做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再次回到原点。 接下来几天，桑栀浑浑噩噩地过。 直到上下班没有时斯越的打趣调侃，下班后回到家面对的是空荡黑暗的房间，桑栀才意识到，时斯越早已无声渗透到她的生活。 以至于突然抽离，她竟有些无法适从。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 伍诗琪依旧绞尽脑汁找她的麻烦，桑栀觉得很累，也懒得理。 这天，蒋庭安召集大家去会议室开会。 见老板林勇也来到现场，大家都心知肚明待会会发生什么，目光不停在二人之间打着转。 桑栀抱着文件，准备走进会议室，伍诗琪拦住了她。 她靠在墙上，抱着双臂，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桑总监，今后就再见不到你了，可真是有点可惜啊。” 她身旁跟着几个小姐妹，也都扬着头，语气轻蔑： “刚来两月就灰溜溜地走了，怕是刷新林氏历史了吧。” “可不是嘛，刚来第一天架子摆得多大，没想到就是个花瓶啊。” 桑栀没有和她们争论，只是微微一笑： “你们说得都对。” 说完，她转身走进会议室。 蒋庭安站在白板前，目光始终黏在她的身上，片刻不舍地离开。 直到人都到齐，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桑栀、伍诗琪两位递交的项目初步策划方案，组内已完成全方位综合评定。经过管理层审慎研讨，最终决定由桑栀继续担任总设计师，负责项目后续所有的落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