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出风头还是算了吧

江文赶忙掐断这些杂念，躺回床上。 昨晚跟老爹喝酒聊到后半夜，之前又在摘星阁折腾了一整天，困意来得很快。 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李轻舞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看到江文已经睡着了。 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躺到另一侧，身体蜷成一团，离江文远远的。 浑身酸软，疲惫到了骨头里，很快也跟着睡着了。 天还没亮。 江伯在西苑外面敲门，“少爷，该上朝了。” 江文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古代上朝真不是人干的事。 卯时是5点到7点之间，百官的集合时间更早，天没亮就得赶去宫里候着。 他这辈子最恨早起。 揉着眼爬起来穿戴整齐，下楼看见老爹已经站在院子里等着了，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一样。 爷俩上了马车，晃晃悠悠朝皇城方向驶去。 路上江英开始给他做功课。 “左丞相高文斌，老奸巨猾，娶了皇帝的妹妹长平公主，目前没在太子和老二之间站队，这人深不可测，你少招惹。” “礼部尚书郑安礼，郑昌泰他爹，站了老二，昨天你把他儿子整得当街裸奔，今天他要是给你脸色看，你忍着点。” 江文翻了个白眼，忍什么忍？ 他儿子先骂的老子。 “还有你岳父，工部侍郎李进，出自赵郡李氏，长女嫁了太子，算是太子一系的人。” 马车到了皇城外面，下车步行入宫。 侯朝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江文跟在江英身后，四处打量。 郑安礼站在武将队列的对面，一身紫色官袍，面容清瘦，看到江文的那一瞬间，目光冷得能结冰。 江文冲他咧嘴笑了笑。 郑安礼别过脸去，嘴角向下撇了一下。 另一边，岳父李进也看到了他，表情更复杂，既有打量，又有不满，还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正说着，唤朝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百官移步正殿乾坤殿。 大殿宽阔，金砖铺地，龙柱高耸。 江文跟在老爹身后站定。 太子楚论和二皇子楚询分列左右，看到江文进来，同时朝他点了点头。 太子的笑容温和，二皇子的笑容带着拉拢的意味。 百官的目光在江文身上来回扫。 他们自然也听说了昨天摘星阁的事，定国公世子，出了名的虎父犬子，怎么突然能破摘星阁的试炼了？ 是开窍了？ 还是以前装的？ 还是说……根本就是定国公在背后教的？ 龙椅上响起脚步声。 楚渊走上来，身着明黄龙袍，面容看着很儒雅，可那一双眼睛扫过殿上的时候，所有人的脊背都不自觉挺直了三分。 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皇帝，笑着的时候也让人发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叩拜。 楚渊目光在江文身上停了一瞬，嘴角不经意地勾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 “平身。” 朝会开始。 左丞相高文斌率先出列，躬身行礼后开口。 “陛下，洋州，梁州连日暴雨，汶江江水暴涨冲毁河堤，两州受灾严重，大量村庄房屋被洪水冲垮。” “受灾百姓高达二十余万，昨日傍晚开始，灾民涌入京都郊外求救，至今晨已聚集数万之众。” 殿上哗然。 楚渊靠在龙椅里，叹了口气，“天灾无情啊，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咱们能做的，是让受灾的百姓尽量活下来。” 他扫了一圈殿上的百官，“诸位爱卿，如何安置郊外灾民？” 百官交头接耳，低声商议。 楚渊忽然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几排官员，落在了后排的江文身上。 “江文。” 殿上瞬间安静了。 百官齐刷刷转头。 江英手背捏紧了，侧过头看了江文一眼，眼神里全是催促，你不是天才吗？ 说啊！ 江文心里正在做选择题。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选择。】 【选项一：大胆给出解决方案，从此步入仕途，奖励：武功游风步。】 【选项二：装傻充愣，远离朝堂纷争，奖励：古法制作香皂之法。】 游风步？ 昨晚老爹刚提过这玩意，小有名气的轻功身法，他家就有现成的。 江家底蕴浅，当年全靠意外得了冥海策才起家，老爹境界虽然高，但配套的武功招式很普通。 大楚四大宗师，老爹战斗力垫底，就是因为攻击手段不行。 游风步看不上。 选项二，古法制作香皂。 这玩意能赚钱啊！ 家里都快穷死了，连下人的月俸都发不出来，一百万两外债压着，赚钱才是正经事。 而且今天装傻还有另一层考量。 昨天在摘星阁出了那么大的风头，皇帝不可能不猜疑。 自己要是今天在朝堂上再出一次风头，皇帝心里那根弦就该绷紧了。 定国公手握重兵，儿子文武双全，还是摘星阁长老，这种配置，换谁当皇帝都睡不着觉。 必须装。 江文毫不犹豫选了第二项。 制作香皂的完整工艺流程瞬间灌入脑海，来不及细看，先应付眼前。 “回陛下的话……这个……灾民嘛……” 他挠了挠头，眼神东飘西荡，张了半天嘴，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殿上鸦雀无声。 百官面面相觑，随后不少人嘴角开始往上翘。 齐刷刷看向江英。 果然嘛。 昨天摘星阁那些事，保不齐就是定国公在背后指点他儿子的，现在朝堂上皇帝亲自提问，没爹罩着了，原形毕露了吧？ 郑安礼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全是嘲意。 蒙骗天下可以一时，但蒙骗不了一世。 什么天才，不过是定国公养的一条会表演的狗。 江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太丢人了。 昨晚你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天才，老子还信了！ 破天荒把珍藏了五年的御酒都开了，跟你喝到半夜，以为江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结果你就给老子看这个？ 江英暗暗咬牙，回去非用戒尺抽死你不可！ “陛下，江文年幼初入朝堂，于政事尚不熟谙。”太子楚论适时出列，替江文解了围。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安置灾民，军中有大量闲置帐篷，可调拨一批至京郊，先让灾民有遮风避雨之处。” 二皇子楚询紧跟着出列，“臣愿出资在郊外架设十口大锅施粥，保证灾民不至饿死。” 太子不甘示弱，“臣也设十口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