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香楼可以输，但你得先给我吃了再说

人家御厨规规矩矩做了道好菜，你端一盘没洗的猪大肠出来恶心人？ 这不是比厨艺，这是耍流氓。 她心里忍不住拿江文跟太子对比。 太子哥哥做事从来堂堂正正，说话温文尔雅，什么场面都不失风度，哪会像这种人，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张嘴就来。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招虽然缺德，确实管用。 郑昌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憋得脸色跟染了三层颜料一样。 “我不吃！反正就是天香楼输了，大家伙都看得清清楚楚，御厨的菜好不好？” 他冲围观的人嚷了一句，想靠人多势众来定局。 “好是好，可你确实没尝人家的菜……”有人在后面嘟囔了一句。 郑昌泰差点背过气去。 江文没给他继续挣扎的机会，撸起袖子就往前走。 “跟我耍无赖是吧？行，天香楼可以输，但你得先给我吃了再说。” 他伸手就去摁郑昌泰的肩膀，想把他按到盘子跟前。 郑昌泰也是练过武的人，虽然不怎么厉害，但也不是江文这九品下能摁住的。 他侧身一闪，一把格开江文的手，退了两步，“你碰我试试！” 江文见状，笑眯眯的开口道，“江伯，过来伺候郑少爷品尝美食。” 江伯听见吩咐，脸上的笑比过年还灿烂，撸起袖子就朝郑昌泰走过去。 那步伐稳得很，不急不慢，跟散步没什么区别，偏偏每一步都让郑昌泰后退一步。 “你敢？”郑昌泰指着江伯的鼻子，嗓门拔得老高。 “我五姓七望郑家嫡孙，你一个下人碰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让郑家灭了你九族！” 江伯停下脚步，冷哼了一声。 “郑家？” 他偏了偏脑袋，脸上那副恭顺的老仆模样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跟了江英几十年养出来的硬气。 “我家老爷当年带着天节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时候，你们郑家在哪？” “缩在族宅里数银子吧？你一个靠祖宗名头吃饭的少爷，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话音没落，江伯已经窜到了郑昌泰跟前。 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脖领，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整个人被摁得弯了下去，脸朝着评委桌上那盘九转大肠，距离不到三寸。 蒸汽还没散尽，热乎乎的臭味直往郑昌泰鼻孔里灌。 “呕！” 郑昌泰整张脸扭曲了，胃里的东西往上翻，嘴巴死死闭着不敢张开，鼻腔里全是那股要命的味道。 他拼命挣扎，两只手乱抓乱挠，脚后跟在地上蹬得嚓嚓响，愣是挣不开江伯铁钳一样的手。 围观人群有人捂着嘴往后退，有人蹲在墙根干呕，更多的人踮着脚看热闹，表情又嫌弃又兴奋。 李浩然缩在人群最外圈，两条腿打着哆嗦，脑袋恨不得钻进衣领里。 刘仪早跑没影了。 郑昌泰的脸从青色转成了紫红，眼珠子瞪得快要蹦出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听不清，但能看出来是在骂人。 就在这时候，二皇子楚询从远处大步走了过来。 “江世子！” 楚询站在三步外，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往前伸，做了个压下去的手势。 “给我一个面子，放了郑昌泰。” 他的语气尽量保持着平稳，但心里早已经把郑昌泰连带着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自己让他别招惹江文，不听，还拍着胸脯说能搞定天香楼。 结果被江文轻松化解，当众让人摁着闻猪大肠。 你特么自己丢脸不算，大家都知道你是本皇子的客卿，我也得跟着倒霉丢脸。 江文靠在天香楼的门框上，“面子可以给，二殿下开口了，我不能不卖这个人情。” 楚询松了口气，正要说话，江文接着往下说了。 “不过郑昌泰主动找我麻烦在先，砸天香楼的招牌，当街诋毁定国公府，这事就这么算了？” “那以后谁都能踩我一脚，踩完了找个人来说句话就没事了？” 楚询的脚步顿了一下，当然听得出来，江文这是要好处。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他嗓音压低了半分，心里头翻了个白眼，这货是真黑，郑昌泰被玩得颜面扫地都不算完，还要趁火打劫。 江文终于抬起头，朝满客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满客居，连铺子带契书，过到定国公府名下，这事就翻篇。” 郑昌泰还被江伯摁着，听见这话，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吼。 “做梦！满客居是我花了一万两银子盘下来的！还托了关系才拿到的铺面，凭什么给你！” 他拼命偏过头，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筋全鼓了出来。 江文冲楚询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三分遗憾。 “二殿下您也看到了，人家不给您面子，要不算了吧，还是请他品尝品尝我天香楼的九转大肠。” 他回头冲江伯喊了一嗓子，“江伯，再往下摁两寸。” “好嘞！” 江伯应声把郑昌泰的脑袋又往下压了压，鼻尖差一指就怼到大肠上了。 “呕……别……别摁了……” 郑昌泰的声音都变了调。 太子楚论坐在远处，端着茶碗的手悬在半空中，茶水都忘了喝。 这嘴是真毒。 三句话就把事情的性质给翻了，明明是江文在勒索郑昌泰，硬是说成了郑昌泰不给二皇子面子。 楚论看着楚询进退两难的样子，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 必须把这货拉到自己阵营里来，让他去恶心老二，绝对比十个幕僚都管用。 楚询深吸了一口气，面朝郑昌泰沉声道：“事是你挑起来的，你砸人家的饭碗在先，赔人家一个铺子不过分。” “你的损失，我来补，我另送你一座酒楼，比满客居更好的地段，此事到此为止。” 江文看着楚询替郑昌泰兜底的做派，心里点了点头。 这个二皇子确实会做人。 自己吃了亏，也不亏待手底下的人，换了太子，八成把郑昌泰扔出去当弃子了。 不过会做人归会做人，钱还是要赚的。 “行，二殿下大气，我都听您的。”江文冲江伯挥了挥手，“放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