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不退

周董没有站起来，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小乔，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乔清雾的声音很平静。 周董放下茶杯，看着她。 “那我就不劝了，但有些话我要说清楚，陈董那边我压不住，如果他在董事会上强推，票数会很接近，你必须做好准备。” “我明白。” “还有，Schneider那边如果出了问题，你会很被动。” 乔清雾点了下头。 “我知道风险在哪，但常务副总的位置关系到公司未来三年的管理架构，我不能让步。” 周董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行，我尊重你的决定，但记住，留一条后路给自己。” 乔清雾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跟周董道别。 走出茶室，她上车，关上门，靠在椅背上。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云峰的消息：【星河的数据抽取顺利，预计下午五点完成。】 乔清雾盯着屏幕，几秒钟后回道：【好，完成后发我。】 她放下手机，发动车子，驶向公司。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她看着窗外，脑子里过了一遍董事会的票数分布。 周董四票，陈董三票，她自己一票，还有两个中立董事。 如果陈董把陈宇的提案拿到台面上，她必须拉住那两个中立董事，否则表决通不过。 但那两个人都是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她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 Schneider的合同就是最大的筹码。 绿灯亮起，乔清雾开着车子继续前行。 回到公司，乔清雾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陈董发来的。 【乔总，关于常务副总人选，我推荐陈宇，履历已附上，希望您考虑。】 乔清雾点开附件，陈宇的简历很漂亮，名校毕业，五年外企经验，三年副总履历，看起来确实是个合格的候选人。 但她很清楚，陈董推陈宇，不是为了帮公司，是为了制衡她。 她关掉邮件，没有回复。 下午三点，林云峰发来消息：【数据抽取完成，已加密发送。】 乔清雾点开文件，是一份详细的技术运行报告，包括星河系统的真实并发数据、响应延迟、异常日志和优化建议。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转发给eber，附上一句话：【eber先生，这是您要求的真实生产环境数据，请查收。】 邮件发出去十分钟，eber回复了：【收到，我会转交给CTO审核。】 乔清雾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只能等。 乔清雾的手机震了一下。 陈董的消息：【乔总，陈宇的简历您看了吗？如果方便，我想约个时间，带他过来见您。】 乔清雾盯着屏幕，几秒钟后回道：【陈董，常务副总的人选需要经过董事会集体表决，我不宜单独见候选人。】 陈董：【那我理解为您同意把陈宇列入候选名单？】 乔清雾：【我没有这么说。】 陈董：【乔总，陈宇的履历摆在这，如果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乔清雾没有再回复。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天空有些阴沉，远处的高楼被雾气笼罩。 她知道，陈董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接下来他会去联系那两个中立董事，试图拉票。 如果Schneider的结果在董事会之前出来，她还有机会压住陈董。 如果出不来，她就必须硬顶。 乔清雾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周董：【小乔，陈董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你拒绝见陈宇，他打算直接在下周董事会上提案。】 乔清雾：【我知道了。】 周董：【你准备好了吗？】 乔清雾：【准备好了。】 她放下手机，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Schneider项目的所有材料。 技术方案、测试报告、合作意向书、eber的评价邮件、林云峰的技术交接文档，她把这些文件全部归档，准备在董事会上使用。 下午五点，她准时下班，开车回家。 路上，她收到了林云峰的消息：【今天炖了鸡汤，岁岁说要等你回来一起喝。】 乔清雾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回到家，岁岁立刻扑了过来。 “妈妈！” 乔清雾蹲下来抱起她。 “今天在家玩得开心吗？” “开心！”岁岁在她怀里蹭了蹭。 “爸爸炖了鸡汤，超级香！” 林云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尝尝，刚炖好的。” 乔清雾接过碗，喝了一口，汤汁鲜美，温度刚好。 “味道不错。” 林云峰看着她。 “今天怎么样？” 乔清雾放下碗。 “陈董要在下周董事会上提案，推他外甥当常务副总。” 林云峰皱眉。 “你打算怎么办？” “否决。” “有把握吗？” “看Schneider的结果。”乔清雾顿了一下。 “如果eber那边顺利，我就有筹码压住陈董，如果不顺利，就只能拖。” 林云峰点了下头。 “eber今天收到数据了，应该很快会有答复。” “嗯。” 晚饭时，岁岁举着勺子，认真地喝汤。 “妈妈，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累。” 乔清雾愣了一下。 “有吗？” “有。”岁岁放下勺子。 “你的眉毛皱起来了。” 乔清雾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没事，就是工作有点忙。” “那你要早点休息。”岁岁认真地说。 “不然成绩单上要扣星星的。” 乔清雾心里一暖。 “好，我会早点休息。” 饭后，林云峰收拾碗筷，乔清雾陪岁岁洗澡。 洗完澡，岁岁趴在床上，拿着蜡笔画画。 “妈妈，你看，这是你。” 乔清雾看着画纸上的火柴人，穿着裙子，旁边画了一个办公桌。 “画得真好。” “这是爸爸。” 岁岁指着另一个火柴人。 “他在做饭。” “那这个呢？” “这是我。” 岁岁指着中间那个最小的火柴人。 “我在保护你们。” 乔清雾看着那幅画，喉咙有些发紧。 “岁岁真厉害。” “嗯！” 岁岁开心地笑了。 “妈妈，你今天可以加一颗星星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按时回家了呀。” 乔清雾笑了，拿起笔，在成绩单上画了一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