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选张?还是选柳?

“王哲，我讲到哪儿了？” 讲台上一名女老师看着靠窗位置的男生喊道。 王哲趴在课桌上，课本盖着头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野，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女老师看见王哲非但没醒，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她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王哲！你给我站起来！” 她掰断一截粉笔头，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个精准的“三分球”。 粉笔头扔在王哲头上，可他依然不为所动，丝毫没有受到打扰。 坐在他前排的女孩有些急了，连忙用后背用力顶了顶他的课桌。 这下，王哲感受到课桌剧烈的晃动，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神迷蒙地看向前方，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侧脸近在咫尺。 “你干嘛？嗯？” “小黑炭？我是在做梦吗？你怎么跑到我梦里来了？” 张婧怡见他还没搞清楚状况，拼命朝他使眼色，又悄悄朝讲台方向示意了一下。 王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女老师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他心里暗暗嘀咕：“我去，这梦也太逼真了吧……这好像是初中那个“长泽”老师啊？” “王哲！” 女老师压着火气冷声问道：“我刚才讲到哪了？” “嘶~” 王哲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感叹道：“这也太真实了……” 他到现在还笃定自己是在做梦，完全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连前排的张婧怡悄悄指给他看页数，他也没有察觉，只感觉这是一场真实无比的梦境。 王哲没理会老师的问题，他此刻的全部好奇心都在张婧怡身上。 他往课桌上一趴，探出上半身，几乎凑到她脸跟前，一脸困惑地问：“我怎么会梦到你呢……” 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张婧怡看着他凑得这么近，目光还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脸上打量，脸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只是现在她肤色偏黑，此时此刻根本看不出来。 “王哲，你干嘛……在上课。”她只能压低声音提醒，拿课本的手都有些抖，不知道是害怕老师，还是王哲离她太近了。 讲台上的女老师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课本“啪”地一声摔在讲桌上。 “王哲！你给我滚到后面站着去！” 王哲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老师，皱着眉头，语气格外认真：“这是在我的梦里，你一个NPC能不能别抢戏？要讲课你就好好讲课，老是打断我干嘛？” 女老师被他这一句话噎得嘴唇直哆嗦，一时间竟然忘记给说什么了。 全班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女老师看着他再也压不住怒火，直接冲下了讲台，伸手抓住他的耳朵。 “后面站着去。” 王哲这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站起身往教室后面走去，余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憋着笑的同学的脸，耳边那些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都清晰得不像话。 他悄悄掐了一下大腿。 疼。 这要是梦，那也太真了点吧？ “好了！继续上课！”老师冷喝一声，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王哲站在教室后面，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靠窗第三排那个扎着马尾的背影上。 “我这是重生了？” …… 课后，王哲被英语老师“请”进了教师办公室，和他的班主任一起，对他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亲切而友好的深入交流。 王哲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恍惚的微笑。 这也太爽了！ 当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属性，也不是两个长得像樱花女明星的老师，给他一些“奖励”。 而是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初中。 回到教室时，第二节课已经上了一半。 王哲喊了声“报告”，在老师不满的注视下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坐下来，目光落在前排张婧怡的背影上，看着她扎在脑后的马尾辫，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真实的感慨。 2014年。 真好啊。 短暂的感慨过后，另一种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低头翻看着手里的课本，有些遗憾地在心里嘀咕：不过，都重生了，怎么也不给配个金手指什么的……系统呢？老爷爷呢？啥也没有？ 不知不觉间，这堂课就结束了。 老师刚走出教室，后排的一个人影就“嗖”地蹿了上来，一把搂住了王哲的肩膀。 “兄弟，你牛啊！“长泽”老师的课都敢睡觉？ 怎么样，是不是又要叫家长？”对方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王哲回头看去，认出了来人——李燃，自己初中时期的死党。 不过在前世里，后来自己高中出国留学，两人就渐渐断了联系。 “你是没看到，那会气的“长泽”老师一起一伏的，都给我看……” “滚蛋，”王哲低骂了一句，解释道：“这次没叫家长，罚我值日一周。” “那你可亏大了！这还不如叫家长呢。反正你爸妈也不怎么管你……”李燃一脸同情。 王哲懒得再搭理他。 他现在脑子里塞满了纷乱的信息，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消化一下。 李燃见他兴致缺缺，似乎完全没在听自己说话，又凑近了问：“对了，早上我问你那问题，你想好没？” 王哲皱眉：“什么问题？” “不是吧？” 李燃夸张地瞪大了眼，“真睡傻了？我问你啊，“长泽”老师和“佐佐木”老班你选那个？” “滚远点，你个银才。”他现在才没有兴致和这个死党讨论那个老师更权威。 李燃没有放过他，继续聊起其他话题。“那EXO和掏粪男孩，到底哪个组合更权威啊？” 王哲无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不就是行星饭大战四叶草吗，当年班级里分成两派，天天吵得不可开交。 他有些无语地摇摇头：“不知道，关我屁事。有功夫关心这个，还不如多看看书。” “切~” 李燃松开他的肩膀，一脸鄙夷，“还给我装上了，你不是喜欢Kris吗？” 王哲愣了一下，旋即想起来了。 这个时期的自己，好像还真是吴签的粉丝。 不过现在都重生了，谁还粉他啊。 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是吧？王哲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对了！” 王哲忽然生出了几分调侃的心思，脱口而出，“那你喜欢张，还是柳？”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了。 这是重生前网络上那个致命问题，可现在是2014年，还是三代团时期，张圆英和柳智慜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上小学呢。 李燃却歪了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两秒。 “哥们，你这问题有点难啊，” 他咂了咂嘴，“那你先说说，你选谁？” 王哲心里“咯噔”一下。 这货难道也是重生者？ 他试探性地回答：“我……我当然选张啊。” 李燃听到他的答案，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吓我一跳兄弟！我还以为你会选柳班长呢，毕竟她……嗯，大啊！”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至于张婧怡那个小黑炭，哥们儿只是把她当兄弟，你可别多想，我喜欢成熟稳重的。” 王哲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他刚才问的是张和柳，李燃直接代入了班上的张婧怡和姓柳的班长。 行吧。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王哲也懒得解释，转回身坐好。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张婧怡正站在座位旁，脸色有些微妙。 方才两人关于EXO和TF的讨论，还有之后选张还是选柳的，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