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17岁的少年，寺庙里的不安感

王哲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面前是独一份的米粉，其余三人都是白粥。 王哲夹了一筷子凉拌折耳根，看向对面两个吃个早饭还在暗暗较劲的女孩，他忽然开口：“你俩什么时候回家？打算在我家赖多久？” 田曦微和王憷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身旁的许颖直接就瞪了他一眼：“你管这个干嘛？她们两个想待多久待多久。” “谢谢许姨。”田曦微对着许颖甜甜一笑。 王憷然则冲着王哲做了个鬼脸，有些小嘚瑟摇了摇头。 王哲有些无奈地看向自己老妈：“妈，我这不是怕她们两个整天胡闹，再打扰到你休息嘛。” “怎么就打扰我休息了？我现在又不能出门，有她俩陪着高兴还来不及呢。” 许颖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儿子是年纪小真的不懂，还是对这俩丫头没有哪方面兴趣。 王哲很是识趣地低头嗦粉，没再说话，要不然待会还得挨骂，怀孕的女人惹不起。 吃完饭，王哲看着母亲挺着肚子要收拾桌子，忍不住开口道：“妈，我来吧！还有就是请个保姆吧，你现在做什么都不方便，还要照顾我们三个。” “请什么保姆？小田和憷然就能帮我不少忙，我看需要照顾的就你自己一个。”许颖说完不忘顺带损他一句。 田曦微闻言已经麻利地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 王憷然慢了一步，干脆就另辟蹊径，她拉过椅子坐到许颖身边，有些撒娇道：“小婶，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许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憷然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我喜欢妹妹，但这不应该问王哲吗？他才是亲哥哥。”王憷然把目光转向王哲。 王哲见两人都看向自己，随口答道：“还是妹妹吧。” 前世就是个妹妹，这一世大概率也不会变，虽然时间线确实往前移了。 现在他也不敢确定，自己这只蝴蝶煽动的翅膀还会改变多少，但起码现在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王哲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再次提议道：“妈，就算不请全职保姆，也该请个做饭阿姨了，你现在还进厨房，老爸也不放心了。” “行了，知道了，这事早跟你爸商量好了，等你们都开学了，你姥姥就过来。”许颖见他一脸认真，也没再逗他，知道王哲也是在担心她。 王哲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起身去换衣服。 许颖看他往门口走，开口问道：“要出去玩？” “嗯，约了同学。”王哲蹲在门口换鞋。 “我也要去！” “等我换件衣服！” 田曦微和王憷然几乎同时喊出声。 王哲鞋都没穿完，拉开门就往外边跑，一边跑一边穿鞋。 自己约的是张婧怡，这能带她俩？ 他的脑海里不由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画面。 最开始的两人还是客客气气的，可就再王憷然录完一遍歌后，爬在王哲后背问她唱的行不行之后，纷争就开始了。 两人就开始互看不顺眼了，录歌时那时互相挑毛病，有些问题王哲甚至都没有察觉，但双方都能精确找到对方的毛病，哪怕是一个轻微的跑音。 在录音棚那几天，王哲每天都被吵的头疼，不过也是有好处的，可能是相互较劲的原因，两人的录制水平都超出了王哲的预期。 现在的田曦微和王憷然，也就是在许颖面前表现的十分乖巧。 两人就吵来吵去，要是再和张婧怡碰面那不直接爆炸。 …… 王哲来到和张婧怡约好的地点，向四周看了看，没找见人。 他刚要掏出手机发消息问问，一道声音响起。 “王怼怼！这边……” 张婧怡站在一处树荫下在冲他招手。 现在王哲好歹也是粉丝数过千万的人了，她也不敢直接喊他姓名，只能叫他的外号了。 王哲看见声音，抬眼看去，笑着走到她的身边。 “小黑炭等久了吧？” “没有，我也是刚来，我们去哪里玩？”张婧怡见他走过来，仰起脸看向他问道。 “我都行，你约我出来，你没想好去哪？”王哲把渔夫帽又往下压了压。 “今天你生日呀，当然得问你。”张婧怡淡淡一笑，将自己刚刚买的饮料递给他。 王哲接过饮料喝了一口，随口道：“长沙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再说了去哪里不重要，跟谁去才重要。” 他说完还直勾勾的盯着张婧怡的眼睛看。 张婧怡以为自己早对这些免疫了，可和他一对视起来，脸颊还是不自觉的发烫起来。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思考，又岔开话题道：“你热不热，我都有点热了。” 王哲并没有拆穿她，现在自己说这些话也就对张婧怡还管用，要是田曦微或者王憷然，就直接顺杆爬了。 “今天太阳确实挺大的，想好去那玩了没？” 张婧怡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开口道：“那我们去古开福寺吧，马上就要高三了，去祈福怎么样？” 王哲点头：“行，听你的，你这不是都想好了，还问我干嘛？” “今天你生日嘛，怎么也得问问大寿星的意思。”张婧怡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地铁口走。 王哲任由她拽着往前走，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道：“张婧怡。” 她回过头，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嗯？” 难道王哲不喜欢自己这样拉着他吗？ 可是她看书上就是这么教的啊？ 王哲摇了摇头，快走一步，手臂一伸揽住她的肩膀，反客为主地带着她往前走去。 “没事，快点走，听说那边的斋面挺好吃的。” 168的张婧怡被186的王哲往臂弯里一收，活像一只被挟持的小鸡崽。 她踉跄了半步才跟上他的步伐，又好气又好笑地抬头瞪他一眼。 “王哲，你脑子里怎么光想着吃啊？” “不光想着吃。” “……” 到古开福寺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 香客有着过午不烧香的说法，两人倒是刚好卡着点儿来的，而且现在的人流量也不多，寺庙外只有一些小商贩，或者摆摊算命的。 张婧怡看着身旁的王哲嘱咐道：“待会儿进门的时候，你要走左边的小门，别走正门，门槛不能踩，要跨过去。记住了没？” 王哲听着她一路上的絮絮叨叨，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笑：“知道了，小张老师。” 他顿了顿，又开口问道：“你怎么懂这么多？” 张婧怡微微扬起下巴，有些小得意道：“我上网查过的，还问了我妈妈好多遍。” “好了好了，赶紧进去，先上香，再去吃斋面。”张婧怡解释完，就朝着右边的小门走去。 男左女右，两人分开跨过小门，入寺敬香。 王哲接过香，看着张婧怡的动作跟着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 当青烟袅袅地升上去，他直起身时，忽然觉得胸口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说不清楚什么原因，只感觉莫名的烦躁，像是被人发现心事一样。 张婧怡在一旁端端正正地合了掌，又默默在嘴里念了些什么。 当她回头看向王哲，就发现他直愣愣地盯着香炉，眼神有些涣散。 她走过去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王哲回过神来，轻轻摇头，“没事，可能是昨晚跟李燃打游戏玩太晚了，没有睡好。” 张婧怡吐槽道：“李燃那家伙不会又拉着你玩通宵了吧？” 她顿了顿，看王哲脸色很正常，没有什么异常，轻声道：“那我们先去大殿礼佛，然后就去吃斋面，休息一会再逛其他地方。” 王哲点点头，“好，我跟着你。” 两人进入大殿，王哲抬头看向殿中垂目含笑的佛像。 看着四周香烟缭绕，他心里那份莫名的烦躁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强烈。 王哲深吸一口气，紧跟上张婧怡的动作，只想快点完成，然后逃离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