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准备离开

林染脚步一顿，从上衣口袋掏出那台翻盖手机。 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人是安德森。 点下接通，粗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老板，人手武器已经调了过来，正在外面蹲守。” “您要的大批量白磷弹我托老战友搞到七枚，从美国运了过来。” “然后还有三台喷火发射器，火力上肯定没问题。” 对面的声音有点犹豫，像是在纠结什么。 “有事直接说。” “老板，你这种文化人肯定比我更清楚，白磷点燃会造成极端高温和持续燃烧，常人粘上一点可能就要丢掉大半条命，要慎用！” “而且他留下的痕迹明显，容易被查到……” “我明白的，放心。”林染出声打断。 “你做好准备，听安排就行。” 虫魔术继承了虫子的优点，自然也有虫子的缺点。 畏火就是其中之一。 fz有一条if线，时臣发现间桐脏砚的所作所为。 靠着火属性的魔力，独自一人打上间桐家，抢回了小樱。 不过还是有点不保险。 林染想了想，转身朝言峰绮礼的房间过去。 再找个帮手吧。 代行者作为圣堂教会，专门用来对付魔术师的个体。 每一位都堪称小超人，对付老虫子这种苟活了几百年的脏东西，更是能吃满了特攻。 fgo有句话说得好，自充大于天，特攻日神仙。 就凭两人之间的相性，言峰绮礼徒手就能给老虫子锤烂！ 言峰绮礼的房间正敞开着。 房间很简陋，没有多余的摆设，窗户和门都敞开着，阳光直直地撒了下来，将半个房间染得金黄。 言峰绮礼坐在靠窗的书桌前，坐姿笔挺，手上小心地捧着本魔术书。 如果说林染是因为赚钱的价值，才让时臣真心认作弟子。 那言峰绮礼靠的就是勤奋与才能。 两年时间，他便将时臣教的魔术学了个七七八八。 虽说言峰绮礼有魔术基础，不是从零开始，可这速度依旧是上上之资！ “林君，好久不见。”言峰绮礼将魔术书轻轻放下，起身面向林染，说着一口生疏的中文。 “师兄，咱们刚见不久。” “我打招呼的方式有问题吗？我看书上说，你们中华跟人打招呼都是这么说。” “打招呼的话有很多，不管是日语，还是英语，根据语境都有对应的话术。”林染熟练地从角落搬来一张凳子。 他跟言峰绮礼相处过一段时间，那时他刚刚学会强化魔术。 为了让强化魔术的效力最大化，林染找言峰绮礼学了八极拳。 总的来说，相处还算愉快，自那之后，言峰绮礼还特意去学习了中文。 似乎是想从文化背景去解读他这个人。 “原来如此，以后我会注意。”言峰绮礼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有说错话的别扭。 “师弟过来是寻我有事吗？” “嗯，我希望师兄护我一段路。”林染的话十分直接。 跟言峰绮礼讲话没必要绕弯子，不管说得好听难听他都不会在意。 “林君，继续我们之前的谈话。”言峰绮礼缓步上前，平视着林染的眼睛，空无的眼眸罕见的出现波动。 “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不管满不满意，我都可以帮你这一次。” 林染亲眼见过他对凛的恶作剧，那时两人曾交心谈过一次，只是......没有结果。 “善恶并非人的标签，而是社会的标签，师兄你的价值观与社会主流道德观不符。”林染客观地阐述着他的评价。 “仅此而已？”言峰绮礼有些失望。 林染看着他的眼睛，眼中带着相似的平静。 “不因善行而感到开心，不因他人的感谢而感到快乐，喜欢悲剧，喜欢痛苦......” “您能顶着空乏虚无一日接一日的行着善事，时刻抑制住行恶之心，以您目前所为，可称圣人。老实说，我不觉得我能评判师兄您。” 林染可以接受空乏，却接受不了虚无。 他的所行所为是为最终的“目的”服务，如果毫无意义，他不可能去做。 “你是这么看我啊......”言峰绮礼转身从衣柜中拿出法衣，认认真真地换好装束，捋好法衣上的每一处褶皱。 心念向恶，身行向善。 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为善时自要有善行者的样子。 “走吧，师弟。” “还请师兄先等我一会儿，我去跟老师道个别，出发时我会来找您。”离开远坂宅肯定得跟远坂时臣，还有他那一家子人告别才行。 “好......”言峰绮礼坐回原地，精心整理起黑键。 回到外边，林染估算了下时臣的位置。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地下书库给凛打基础，不好进去啊。 魔术师的家传魔术一般是跟着魔术刻印一块传承，不会外传给弟子。 看到了可能会影响两人关系。 保守起见，打个电话吧。 “叮铃铃~” 响了两声，嘟~的一下，电话接通了。 “老师，早啊，叨扰五天，公司的事需要处理，我得回去了，绮礼师兄会送我离开，等我准备的差不多，会再来借用工坊的。” 林染一口气把话说完，他不想让时臣送，他客套起来就是半天，效率太低，浪费时间。 有这个空闲不如抽出来多看看书。 “嗯......”时臣自然听出了林染话里的意思。 又是师兄代送，又是随时可以回来。 显然是知道自己在教导凛，不想麻烦自己。 不愧是自己的好徒儿！ “一路顺风，路上小心，有空可以多回来看看。” “当然，既然是老师您给我安排的路，我会在这一年多练习练习炼金，如果有信心，会请老师您帮我安排。” 林染一边说，一边往回走。 很快重新回到言峰绮礼门口。 “好了，拜拜，就不打扰老师您授课了。” 扯了几句后，林染挂断电话。 他朝言峰绮礼比了个手势，示意出发。 言峰绮礼紧了紧袖子，里边有三支黑键。 上次作为代行者工作已是两年前。黑键的手感却宛如昨日…… 他大踏步地走出房门，来到林染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