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蓝星号

蓝星号 一艘通体雪白的三层豪华游艇，正孤零零地停在一片灰蒙蒙的大雾中央。 这艘蓝星号是赵昊去年花三千多万拿下的，上下三层。 KTV、泳池、卧房一应俱全。 平日里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约上一群美女出海，一玩就是三五天。 而今天船上连他在内，一共六个人，两男四女。 此刻，驾驶舱里。 “还是没信号？” 赵昊皱着眉头，看向掌舵的郑凯。 郑凯把卫星电话翻来覆去按了好几遍，屏幕上始终是同一个提示：搜索不到卫星信号。 “真他么邪门了。” 郑凯把电话往台上一拍。 “手机没信号就算了，卫星电话都打不出去，船上电台也全是杂音。 昊哥，我开船七八年了，头一回碰上这种事儿。” 赵昊没说话，伸手把雷达屏幕又调亮了几分。 屏幕上一片空白，连海岸线的回波都扫不出来，仿佛这艘船不是开在离陆地几十海里的近海，而是开进了世界的尽头。 “喂！赵昊！” 舱门被人一把推开，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挤了进来，为首的李梦琪举着手机，嚷嚷着： “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的手机从刚才起就没网了，我直播间的姐妹都等着看游艇呢！” “就是，不是说这艘船是什么顶配的吗？怎么连信号都没有？”张媛媛抱着胳膊附和。 王娇娇直接把手机怼到赵昊面前： “你快给我看看，是不是你们把iFi关了？我这刚做的指甲，还等着发朋友圈呢！” 赵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iFi？”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外面，这他妈是大雾！整片海的信号都没了，跟iFi有什么关系？” “那……那也是你们的问题啊！” 李梦琪愣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叉起腰。 “要不是你们非要挑今天出海，能碰上这种鬼天气吗？ 都怪你们！” “对！都怪你们！” 张媛媛立刻跟上。 “好好的非得开这么远。 现在好了吧，手机没信号，万一出点什么事，连求救都发不出去！” “我早就说了今天不宜出门，你们偏不听……” 王娇娇撇着嘴。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好像出海这事是赵昊和郑凯拿刀架在她们脖子上逼来的一样。 全然忘了当初听说要开豪华游艇出海，是谁连夜做了头发、买了新泳衣，生怕落在别人后面。 “够了！” 赵昊猛地一拍控制台，霍然起身。 “一个个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上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放半个屁？现在信号没了，全成我们的错了？” 他指着三人的鼻子，一字一顿： “船是我的，油是我的，你们吃的喝的抹的，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 再敢在这儿瞎嚷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仨扔下海？” 驾驶舱里瞬间安静了。 三个女人被他这一嗓子吼得齐齐后退半步。 “呜……你、你竟然凶我……” 李梦琪眼圈一红，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 “赵昊你混蛋！ 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嘤嘤嘤……等我回去，你看我不告诉我伯伯！ 我伯伯可是……” “爱告诉谁告诉谁去。” 赵昊眼皮都懒得抬，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伯伯再厉害，现在还能从这雾里把你捞出去？” 说完，他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都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三个女人还想再闹，可看他脸色实在吓人，只好抽抽噎噎地退了出去，舱门摔得震天响。 郑凯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昊哥，这么说她们……回头真告到赵总那儿……” “告就告。” 赵昊嗤笑一声，从兜里摸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真当我看得上她们？”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三个骚货，不过是我这次出海顺带的小目标而已，玩几天，给点钱就打发了。 李梦琪她伯伯？ 呵，一个快退休的老东西，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那昊哥你真正想泡的是……” 赵昊没答话，只是透过驾驶舱的玻璃，望向船尾的甲板。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素白的连衣裙，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微微扬起。 顾清妍。 顾家的独生女，家里做远洋贸易起家，资产几百个亿，偏偏人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还一点架子都没有。 赵昊追了她整整半年，鲜花礼物送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家始终不咸不淡。 这次出海，他软磨硬泡才把人请上船。 至于另外三个，不过是叫来凑热闹的陪衬罢了。 …… 船尾甲板上。 顾清妍扶着栏杆，望着四周白茫茫的大雾，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 “清妍，外面风大，怎么不在舱里待着？” 赵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跟刚才在驾驶舱里判若两人。 “赵昊。” 顾清妍回过头，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信号一直没有，雾又这么大，要是漂到公海上……” “不会的。” 赵昊笑着打断她，语气笃定。 “你放心，我们才出海七十多海里。 离岸近得很，就算发动机全坏了顺着洋流漂，也漂不到公海去。” 他走到她身边，望着雾蒙蒙的海面，接着道： “至于信号……你想啊，咱们才刚出海没多久就遇上大雾，大雾天信号差本来就正常。 再说最近这片海域，说不定有什么军事演习、特殊行动之类的，临时把信号屏蔽了也是常有的事。” “等雾一散，信号自然就回来了。 到时候我叫直升机来接，保证把你平平安安送回去，行了吧？” 顾清妍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可看着赵昊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还是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也是，离岸才几十海里，能出什么事呢？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雾从上午一直弥漫到午后。 船上的几个人从最初的烦躁，到后来的麻木，一个个窝在舱里百无聊赖。 李梦琪三人还在赌气，时不时摔摔打打弄出点动静。 下午三点刚过。 “雾……雾散了！” 郑凯惊喜的声音从驾驶舱里传来。 果然，笼罩了整片海域几个小时的浓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散开。 能见度一点点恢复。 “前面！前面有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