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庭

一九五三年，八月十六号。 一列满载中国留学生的火车，行驶进入莫斯科境内。 “江成同志，你醒了，到莫斯科了，终于到了。” “是啊，终于到莫斯科了。” 江成回应道，这一趟莫斯科火车之旅，对于大家来说都遭罪。 就算不晕车，也吃不惯火车上提供的伙食。几乎每道菜都有黄油或者酸奶油，肉饼配黄油，土豆泥拌黄油，红菜汤加酸奶油。 刚进入苏联境内，换了苏联的火车吃上“西餐”。也就头两顿觉得新鲜，吃的洋气。基本上过个两三天，大家就没新鲜感了，觉得吃的难受，很腻。 没有炒菜，也没有什么清淡的蔬菜。酸黄瓜，腌菜，黄油面包，煎肉饼还有红菜汤是标配，刚开始进入苏联的时候还有煎牛排和烤肠，现在很多菜品都没有，就是肉饼和红菜汤什么的了。 现在要到莫斯科了，虽然吃不中餐，但能到留学生处吃一顿改良版的西餐。 国内坐了四天的火车，苏联境内又是第八天。车上没有洗澡的地方，谁身上都有一股子怪味。 不过到了莫斯科不用担心身上那点怪味难闻，因为这边的人体味重。长期大量吃肉，奶酪和黄油的人，体味就会重。 现在江成和其他人只是进入了莫斯科境内，要到火车站还要一些时间。但列车里的人算是都“活”过来了，开始对即将要留学的这几年充满了憧憬。 而江成是想着几年后回国的生活，现在他能每天签到一次。这两天他的身体好转了不少，每天去餐车厅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也在餐车厅签到了两次。 前天签到获得了一块几斤重没切的牛肉，昨天运气有点差，获得了一套西餐餐具。 这签到系统在签到时候，会出现一个环境检测。江成通过这几天的签到，感觉就是对应不同的场地签到，大致上会获得一些对应的物品。 而作为一个留学研究生，江成来苏联读副博士，在这边每个月有七百卢布的津贴，留学大学生是每个月五百卢布。 七百卢布，按照现在官方汇率，差不多是一个月三百五十万人民币。但在苏联，两卢布没有国内的一万块钱经花。就算是如此，也够江成在苏联的一切开销了，那么他签到获得的东西都可以积攒起来回国拿出来使用。 一块几斤重的牛肉，在苏联也值钱，但在国内可能是有钱也买不到。 江成想好了，读副博士这档子事，能读的进就读，读不进去就混个几年回国。现在是五三年，他们并不是第一批选拔送到苏联留学的人，之前也有读副博士没考核通过的。 国家派选的人，在国内肯定都是优秀的，但这不能保证读副博士的人就保证给过。差不多有百分之十到十五左右的人是没通过考核的。 只要心态好，江成愿意成为这百分之十几没通过副博士考核的人员。每个月发七百卢布，还有系统陪伴着签到几年，要是再来一段异国风情的浪漫爱情，那就完美了。 不过江成知道，这年头跟外国人搞男女关系是红线，碰不得。就算是一起出国留学的同学，原则上也是不允许谈恋爱的。 国家花大量外汇送大家出国学习深造，不是让大家到国外谈情说爱的，一切都得以学业为重。 “今天的签到还没有用，等下了火车，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再使用。” 江成坐起身子，把车窗帘子拉开了一些，光芒从车窗照射进来，晕车的人不见光会舒服一些。 列车轨道外是成片的桦树林，偶尔能看到低矮的木屋，还有苏联的农村村民。 “真漂亮。” “是呀。” 上铺传来了感慨的声音，江成顺势回应了一句。 但看风景很多画面都是美好的，国内一样有很多美好的风景。 可有心情欣赏美景的人，基本上都是不愁温饱的。在国内除了丰收的稻田，你说夕阳和山林好看，那就是没饿着。 不管是今年五三年这批留学生，还是五一年的第一批留学生。能在解放初期就有高中和大学学历的，家庭条件就没有太差的。 革命干部家庭和烈士子女，这类人以前组织就供养读书，不用花钱。不能说条件都好，但饿不着。 而大多数是民国时期，家里父辈就在一些部门担任职员，有一定经济基础的。邮局，铁路，电厂，医生，老师等等，都有稳定收入。 至于民国时期的一些资本家和地主之类的，就算读书有学历，也不可能出国留学，政审不可能通过。 江成的家庭条件就不错，父亲江明远是电力局科室的办事员，主要是负责居民，工厂用电登记的。算是负责记录和归纳档案的文职，不用往外跑，接待一些上门咨询的。 解放后，江成的父亲依然保留了职位，工作没有以前轻松了，有时候要配合街道办那边外出登记。但跟其他大部分工作相比，依然轻松。 江成的母亲叫王岚，在邮电局上班。母亲能进邮电局，主要是外公以前是邮电局的技术员。 父母双职工，不算富裕，但收入稳定，供子女读书不成问题。 江成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因为家庭条件可以，供的起三人读书。 弟弟江浩不是读书的料，十五岁的时候就没读书了，进了电力局当学徒。今年二十一岁，已经是电力局的正式电工了，收入不低。 本来江成大学毕业，留在学校当助教，助教也就是青年教师，属于最基础的青年教师。参加工作后，他的婚事也摆上了日程。 就因为有赴苏留学的机会，家里打算给江成安排婚事的事情就耽搁了下来。而江浩其实也到了适婚年龄，家里没给他安排，本来就是打算先给江成安排了，再给他安排。 现在江成去留学了，江浩的婚事也该安排了，等他留学回国，侄子侄女可能都有了。 江成还有一个妹妹叫江小英，今年十八岁。也因为有一定文化的原因，今年年初被安排到一所小学当小学教师了。 一家五口都有工作和收入，身份又清白。可以说只要不作死，就算是困难时期也饿不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