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级可能不是水平

江成跟陈伟结伴去了澡堂洗澡，澡堂是那种冲水的淋浴，可不是国内浴室澡堂的大池子。白天莫斯科的气温还算可以，脱了衣服不立刻冲热水也不会太冷。 来澡堂洗澡的研究生不少，江成凭借原主的记忆，能认出不少人。 上一年国内才成立留苏预备部，不管是跟江成一样读副博的还是本科的，都要在预备部学习一年俄语和政治理论。 那时候读副博的是分在一起，一个班二十人左右。 那些预备去苏读本科的，可能会因为年轻，不太懂人情世故。但读副博士的，就算是青年教师占多数，很多也是明白社会上道理的。 不同群体，不同阶级，都是讲究圈子和人脉的。同一届赴苏留学的，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圈子人脉。 读副博士的这批人员，几年后回到国内，都是属于国内重点培养的骨干。在各领域里不说是大佬般的存在，起码都是领导干部。 比如回高校发展的，大部分人的起点都是副教授了。不说其他，以后有读书的子女或者亲戚朋友，委托关照一下轻而易举。 所以哪怕江成自身是个愣头青，只要有精明的同届同学，他们也会把这层人脉关系组织起来。 最少大家从四九城出发来苏联之前，大家先是一个班级的同学用个小本子都记录了各自的名字和专业以及地址。 研究生人数少，基本上都互相记录。本科生好几百人，很多是互相记录同专业同学的信息。 然后就是同届的预备部研究生，也有人私下收集了各班级的成员信息让大家互相记录。出国后大家到了苏联会分散在各地学校，回国后大家也可能各奔东西。 但只要回国后谁出差外出办事，只要是有同届留学生在的地方，很多事情都能获得关照。 江成跟陈伟去洗澡，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很热情的互相打招呼。 洗完澡，江成和陈伟回宿舍没多久，就有组长来通知他们了。食堂开饭了，研究生可以先去食堂吃饭了。 为什么说“先”去，因为这又是研究生的优待。研究生跟本科生的饭菜标准是一样的，但又有专门的时间段，研究生十一点就可以吃午饭了，本科生得在十一点五十才能去食堂吃饭。 这种分开的主要原因是食堂承接能力不足，大家同时去吃饭的话，得排队，食堂大厅的座位也不够。 研究生先吃饭，他们就不同排队，都有座位吃饭。而且人少，吃饭环境也不喧闹。 江成吃过饭后，就回宿舍睡觉了，很多人是洗完澡吃完饭后真的困了。 大部分人是一觉睡到吃晚饭的时候，不过中途大家都被叫醒了一次。有人上门收集他们的出国各种证件，这些证件要交到大使馆办事组那边的，只有信息登记好了，才能给他们发放在苏联的生活补助。 依然是研究生有人上门办理，本科生~~自己去使馆办事组的办公处登记。 江成在临时招待所休息了一天，算是彻底恢复了过来，没有了头晕的症状。大家都是既来之则安之的状态，等待着上面的安排。 大家在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使馆教育科的干部和领队就组织大家去办理外籍临时居留注册，反正就是带着证件去苏方的内务分局。 只有办理了外籍居留证，才能入学，大家在这留学生临时招待所最多也就待一周。 ~~ 临时招待所，使馆教育科办事点。 “同志，我是来领取津贴的，这是我的证件。” “江成同志，不错，这是你这个月的津贴和交通券。你如果要小面额的，可以跟我说，我这里可以跟你换。” 从办理外籍居留证回来，留学研究生这边就被通知可以去使馆在这边的临时办事点领各种补助了。 江成可能是年轻了点，进办公室的时候，工作人员还稍微楞了一下，但马上很热情的招待着江成。 给留学生发放津贴的基本上都是这边使馆教育科的办事员，出纳和干事之类的。他们在苏联工作津贴不低，一个月能有一千二以上的卢布。 但是按照国内的规定，驻外使馆的普通科员办事员都是轮换制，标准是三年就要调回国。一些临时调任的，一两年就有可能调回国。 回国后工资也就六十万左右一个月，可比不上副博士毕业回国的研究生。而且研究生是国家重点培养的骨干，所以对待研究生得热情耐心一点。 “同志，小面额的是多少的。”江成接过自己这个月的津贴询问道。 研究生津贴七百卢布，给了他六张一百的，两张五十的。还有七天的市区交通劵，这是额外的补贴，等分了学校还会分发更多。 一卢布等于一百戈比，平时大家出门都会带上不同硬币形式的戈比。 “这边只有二十五的，再零散的卢布得去商店换。” 办事员同志说道，这不是给国内工人发工资，留学生的津贴都是整数固定的，所以发放的金额基本上就是大量一百的，少量五十。二十五的也有，更少，一般没人要求都不发二十五的。 “给我四张二十五的吧。”江成拿出一百卢布客气的说道。 “好，这就跟你兑换。”办事员保持着笑容耐心的回应道。 因为要领补助的多，江成在办公室也就是待了几分钟就出来了。这也就是研究生，本科生的话，直接登记信息，发完津贴就让你走人，问都不会问对方要不要换更多小面值的卢布。 现在都已经八月中旬了，但不管留学生什么时候达到这边的，都直接领一个月的津贴。 “签到用掉了，不知道在这领津贴的办公室能签到获得什么。不过好像没必要，如果是为了获得卢布，好像去当地的银行更合适。” 从办公室出来，江成把领取的卢布和票卷放进口袋里想着。 一天只有一次签到机会，江成一直也没明确想去的签到地方。早上安排去办理户籍居留证明的时候，江成在那边的内务分局使用了签到。 每天只有一次的签到机会，但签到获得的物品并不一定是单一的。这次签到获得了两样东西，准确点讲是一件物品和一个“能力”。 物品是一支普通的钢笔，算是办公用品。但另外一样竟然是初级俄语口语，这初级俄语口无法取出，只能使用。 按照道理，作为留学生，专门在国内还学习了将近一年的俄语。江成凭借原主的记忆判断，自认为俄语水平应该算还行，初级水平总是有的。 但在使用初级俄语口语后，江成对于系统签到的初级有了新的定义。 初级有可能不是代表水平，可能是一种能力的累加。如果说江成的俄语水平将近中级，使用初级俄语口语后，他就能直接达到中级水平了。 这样的话，之前获得的大巴车初级结构图使用后让江成明白了基础结构，如果再签到获得同样的初级结构图，再使用可能会获得更深的基础结构知识。 江成的俄语水平本来因为穿越的原因是下降了的，因为他没有跟原主的记忆融会贯通，说俄语有点“读取”的感觉。哪怕偶尔说的快，那也是原主的记忆本能，就跟肌肉记忆一样属于条件反射。 现在江成使用初级俄语口语后，他感觉自己真的会说俄语了，水平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