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5 章 林羽出手

一炮落在战线前方约一百丈的位置，将那里的魔种炸得人仰马翻。 紧接着，下一炮便落在了一百五十丈的位置。 再下一炮，落在两百丈的位置..... 就这样，炮火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沿着魔种大军的纵深，逐次向前延伸，始终将魔种的后继部队压制在距离战线一定范围之外，使其无法有效地增援前线。 林羽站在帅舰上，看着下方那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步炮协同战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徐进弹幕？这不就是步炮协同吗？”他低声自语道。 他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虽然魔种的数量依然庞大，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来，但在大周军队严密的战阵防御和精准的炮火支援下，那些魔种根本无法突破大周军队的防线，更无法对战阵之中的军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那些巨型魔种虽然威胁较大，但在铁壁军的防御和反击面前，也未能取得任何突破。 然而，林羽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得出来，虽然目前大周军队占据着优势，但这种优势，是建立在高强度的能量消耗之上的。 无论是维持战阵运转，还是驱动符文大炮，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元石和将士们的体力。 而魔种，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永远没有尽头。 如果一直这样死磕下去，等到大周军队的力量消耗殆尽，那么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这样的打法，进度太慢了。 林羽要的，不是在这里跟魔种的外围部队纠缠不休。 他要的是直插北原核心，斩首那头魔种至强者，从根本上解决北原魔患！ 他缓缓收回目光，不再关注下方的战斗。 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手掌，掌心朝天。 一团黑色的风暴，在他掌心之中，开始缓缓酝酿。 那风暴，最初只有拳头大小，但随着林羽注入其中的法则之力和星力不断增加，那团风暴开始迅速膨胀、旋转、变得更加狂暴！ 风暴之中，隐隐有星辰的光点在明灭，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帅舰上的亲卫将领和周围的将士们，感受到那股从林羽掌心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不由得纷纷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不知道国公要做什么，但他们知道——国公要出手了！ 林羽低头，看着掌心那团已经膨胀到人头大小的黑色风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差不多了。”他轻声说道，“热身运动，该结束了。” 黑煞湮风在林羽掌心之中高速旋转，这团不过人头大小的黑色风暴，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仿佛其中封印着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吞噬巨兽，随时都可能挣脱束缚，将眼前的一切都吞没殆尽。 帅舰之上，那些距离林羽较近的亲卫将领和士卒，已经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们并非胆小怯战之人，能够被选入帅舰担任亲卫的，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但此刻，面对林羽掌心中那团看似不大的黑色风暴，他们却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是一种低等生命在面对高等生命、面对天灾般的毁灭力量时，本能的战栗。 林羽没有在意周围将士们的反应。 他的目光，平静地锁定了远方那片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动的魔种大军。 他轻轻一扬手，那团黑煞湮风便如同一只乖巧的鸟儿般，从他的掌心飞了出去，飘飘忽忽地朝着战场的方向飞去。 这团黑煞湮风飞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 它飘飘荡荡地穿过高空，越过正在激烈交战的前线，在两军交战的间隙中，精准地钻入了魔种大军最密集的区域。 然后——林羽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爆。” 轰——！！！ 这团看似不起眼的黑煞湮风，在落入魔种大军之中的瞬间，猛然膨胀、炸裂开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爆炸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黑色的风暴，在瞬息之间便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将成千上万的魔种都笼罩其中！ 那些被黑煞湮风笼罩的魔种，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如同被投入了强酸之中的冰块一般，开始迅速地消融、分解！ 它们那坚硬的皮肤、粗壮的骨骼、狰狞的血肉，在黑风的吹拂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被黑风所吸收、吞噬！ 而那些被吞噬的魔种精华，又反过来增强了黑煞湮风的威力，使得黑风的范围更加扩大，威力更加强劲！ 更加可怕的是，这黑煞湮风，并非普通的神通那样，释放出去之后便不再受施法者控制。 在林羽那强大的掌控力，以及“法有元灵”的境界加持之下，这团黑煞湮风好像拥有了某种灵性，它不再满足于在原地打转，而是开始主动地、有意识地向魔种大军更深处蔓延、扩散！ 黑色的风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壮大，从最初的覆盖方圆数十里，迅速扩展到覆盖方圆数百里、数千里！ 遮天蔽日的黑风，如同末日降临般，将整个北原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漆黑！ 黑风之中，隐隐有无数的面孔在哀嚎、在挣扎、在咆哮。 这是被吞噬的魔种残存的怨念和灵魂碎片，被黑煞湮风囚禁其中，成为了黑风的一部分力量来源！ 黑煞湮风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魔种，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消融、化作虚无！ 无论是最低级的普通魔种，还是那些身高十几丈的巨型魔种，在黑煞湮风面前，都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被黑风沾上，便只有死路一条，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黑风好似有灵性一般，专门朝着魔种聚集的区域刮去，却巧妙地避开了大周军队所在的区域。 偶尔有几缕黑风飘到大周军阵附近，也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了一般，无法越雷池一步。 地面上，大周各军的将士们，此刻已经完全停止了战斗。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将那些他们与之厮杀了大半辈子的魔种，如同碾死蚂蚁般轻松地消灭掉，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镇守北原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用命去和那些魔崽子们拼？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挥手之间，便召唤出一场覆盖方圆数千里的黑色风暴，将数以百万计的魔种如同垃圾般清扫掉。 这真的是人力能够达到的层次吗？ “国公......到底有多强？”一名年轻的北原边军士卒，喃喃地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梦似幻般的恍惚。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帅舰之上，林羽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那如同被开水浇过的蚂蚁窝般溃不成军的魔种大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传入了每一位大周将士的耳中： “传令全军——沿黑风方向，全军出击！” 他的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在数十万大周将士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诺！！！” “诺！！！” “诺！！！” 各军将士的应答声，如同山呼海啸般，在天地之间回荡！ 声音中充满了兴奋、激动、狂热，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和斗志！ 谁都喜欢打顺风仗。 而眼前这一仗，已经不是顺风不顺风的问题了。 这简直就是躺赢！ 国公一出手，魔种大军便如同土鸡瓦狗般溃败，他们只需要跟在黑风后面，打扫战场、收割残敌就行了！ 这种仗，打一百场他们都不会嫌多！ 而且，所有人都清楚。 这一仗，若是能够全胜而归，那将是何等天大的功劳？ 国公吃肉，他们这些跟着出征的将士，怎么也能分到一口汤喝吧？ 就算只是分润到一点点功劳，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士卒来说，也足以改变命运了！ 一时间，各军将士的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不用军官催促，各军便自发地整理好队形，沿着黑煞湮风开辟出的那条畅通无阻的通道，朝着北原深处，全速推进！ 黑煞湮风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帷幕，在北原苍茫的大地上席卷而过，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万魔辟易。 那些曾经让大周边境军民闻风丧胆的魔种，在黑煞湮风面前，如同纸糊泥塑般不堪一击。 普通的魔种，只要被黑风边缘擦过，便会在瞬息之间化作一缕黑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即便是那些实力堪比脱胎境武者的精英魔种，也不过是在黑风中多挣扎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同样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偶尔有几个反应极快、修为较高的魔种，在黑风降临之前便拼命逃窜，侥幸逃脱了被吞噬的命运。 但它们还没来得及庆幸，便迎面撞上了紧随黑风之后的大周军队，然后被士气如虹的将士们乱刀砍死，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 第一日，大周军队沿着黑煞湮风开辟出的通道，一路向北奔袭三万里。 这个速度，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但有了黑煞湮风在前面开路，沿途的魔种要么被吞噬，要么被驱散，大周军队几乎不需要进行任何战斗，只管埋头赶路，速度自然快得惊人。 三万里之后，大周军队已经越过了北原魔种的外围区域，踏入了中间层的范围。 这里的景象，与外围截然不同。 气温骤降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即便以住胎境武者的体质，也能够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呼出的气息，在离开嘴唇的瞬间便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地。 地面上覆盖着不知积攒了多少万年的坚冰，坚硬如铁，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天空中飘落的雪花，比外围更加密集，更加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冻结在了一块巨大的冰块之中。 夜幕降临。 大军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冰原上安营扎寨，进行休整。 得益于白天林羽那惊天动地的手段，外围的魔种几乎被斩杀殆尽，中间层的魔种也被黑煞湮风吓得龟缩在更深处，不敢轻易露头。 因此，今夜的大营，显得格外宁静。 士卒们带着兴奋和满足的心情，在帐篷中躺下。 白天的经历，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他们这辈子打过无数次仗，但从来没有打过这么轻松的仗。 不用拼死拼活，不用流血牺牲，只需要跟在国公的神通后面跑路，偶尔捡几个漏网之鱼的魔种补上几刀，就能算作战功。 这种好事，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很快，连绵起伏的鼾声，便在各营帐中响起。 然而，林羽却没有休息。 他盘膝坐在大军上空数百丈高的虚空之中，任由漫天的鹅毛大雪从他身边飘落，却无法沾染到他衣袍分毫。 他闭着眼睛，神念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开去，覆盖了方圆数万里的范围。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有预感，魔种不会就这么引颈待戮。 那头盘踞在北原深处无数年的魔种至强者，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魔种大军如同割草般屠戮殆尽，而无动于衷。 它一定在酝酿着什么，一定在等待着什么。 今夜，很可能不会太平。 夜色，越来越深。 大雪下的北原，愈发昏暗。 天空中厚厚的雪云，遮挡了所有的星光和月光，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大营中星星点点的篝火，在黑暗中摇曳，如同孤岛上的灯塔。 就在这时，林羽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如电，穿透厚重的夜色和风雪，望向了北方那片深沉的黑暗。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整个大营上空回荡： “诸军听令，有敌来袭！立刻进入作战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