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古言古语

周可可的闺房蛮清新的。 淡绿色的床单被套，枕头边放只小鹿玩偶。 书桌正对着窗台，上面摆了几杯小盆栽，枝繁叶茂，颇有森系感。 木色书柜占据了一整面墙，非常大，可见林妤说周可可每天看两小时书不是玩笑。 里面的书码得整整齐齐，还分了类，像图书馆一样贴了小熊标签。 陈执目光从上往下，依次扫过，很快找到了关于考古的书。 一共五本。 都很厚，保守千页起步。 最夸张的那本裹着棕皮封面，像块砖头。 《老头们的古言古语》——青书出版社。 “就它了。” 这名字就很招人喜欢。 陈执最近遇见的老头挺多。 一个姓李，一个姓孟，还有个不知称呼，但猛得一匹的老仆。 且他从这三个老头手中都讨到了好处。 那还说啥了？ 老头旺我！ 陈执将书拿出来。 只翻两页看了眼，便知道自己没拿错。 因为他居然从【阅前须知】中看到这么一个东西： “丿：pie（半人、四）” 既有音标，又有释义。 下方还有两行例句： ：你丿得很（你不像个完整的人，表贬义） ：我丿个女（我四个老婆，你呢？表数字、挑衅） 这本书对古代事物的考究，是以故事的方式呈现。 难免会出现形形色色的东西。 陈执本以为阅前须知会写些“未满16岁周岁请在家长陪同下阅读”这类字眼。 结果是教人识字。 还教得这么详细。 不然怕你看不懂。 “难怪如此厚重。” 陈执合上书，轻轻一嗅。 啊，知识的味道！ …… 店铺内。 周可可还拿着玉碟上下打量，愁眉苦脸的。 “怎么会是新的呢？” “不应该啊……” “什么新的？” 林妤也起床了。 周可可从里屋出来没关门，林妤一走到客厅便看见女儿在那自言自语。 “这个。”少女拿着玉碟走向母亲，“陈执哥说它是新的。” 林妤一愣：“小陈？” “他也懂古玩？” “我不知道啊……等等。” 周可可忽觉老妈话里的味道不对。 什么叫他“也”懂古玩？ 周可可睁大眸子：“妈，你是不是早知道它是假的？” 林妤：“……” 沉默是今早的玉碟。 看老妈这反应，周可可哪还不明白，气呼呼地道：“那我当时收它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我？” 直到几分钟前，她都以为自己这单生意做得好，占了大便宜，还跟陈执哥炫耀呢！ 林妤只得细声解释：“妈这是在教你。”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自从去年周可可考入星宫学院，选择考古专业，就开始参与店里的生意。 她这女儿是有些天赋的，一年下来，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 刚开始还真为家里赚了不少钱。 但在林妤眼里，这未必是件好事。 鉴定、收购古代器物跟赌博的性质很像。 不怕输，就怕赢。 一直赚下去，周可可容易变得盲目自信，以后会吃大亏。 所以林妤当时才没吭声。 她并非考古专业，但她家里是做这一行的，光靠手感也能判断出这只玉碟不对。 林妤本准备将玉碟留着，另外还有些周可可买错的物件，等什么时候她能自己发现，或是栽个小跟头，再全部拿出来，一样一样数落，给周可可加深印象。 结果没想到，被陈执给提前揭露了。 林妤不由往女儿卧房看了眼。 她刚听到动静，应该是陈执在里面。 这个小陈，不但制卡天赋出众，对古物也有了解，怎么会被困在矿区那么多年？ 周可可则瘪着嘴说：“妈，下次再碰见这种事，你直接告诉我好了。” “亏好多钱，裤衩子都要没了。” “不多。” 林妤笑着摸摸女儿的头，说：“你别只算亏，不算赚。” “你总共收了一百多件东西，总体来讲差不多，应该能保本。” “才保本？？” 周可可一听，更难受了。 “什么都没赚到，那我这一年不是白忙活了？” “谁说的？” 陈执从里屋出来，接过话茬说：“起码你累着了啊。” 林妤：“……” 周可可：“？” “陈执哥！” “你也嘲笑我！” 陈执捧着书，笑了笑。 这方面他赞同林妤的做法，为了以后不吃大亏，这记性得长。 补刀嘛，他最擅长了。 “不理你了。” “半天之内，你在我心里从哥哥变成叔叔，老叔叔！” “哼！” 周可可将玉碟塞给母亲，气呼呼冲回了里屋。 接着换衣服、洗漱，背上包，又冲出来，准备坐轨道巴士去学院。 上午九点有她的专业课。 “再见，讨厌的陈叔叔！” “今天不是周末吗？” 陈执冲少女背影喊道。 周可可头也不回。 但声音却超大：“星宫学院没有周末！” “那你不吃早饭吗？” “学院里有！陈叔叔！” “噢~” 林妤笑着摇摇头。 别说，看这两个孩子闹腾，还挺有意思。 好像她都跟着年轻了许多。 林妤目送周可可走出老城区，才转头问陈执：“小陈，早餐想吃什么？” 陈执首先就是一句：“不用做我的，嫂子。” “我等会儿在老城区逛逛，随便买点吃就行。” “那好吧。”林妤也不坚持，说：“我去收拾一下，一会儿来接你的班。” “行。” 林妤进屋。 陈执则坐回躺椅，看起了书。 中午，周可可因为下午也有课，没有回来吃饭。 到了晚上，少女心头的辈分提高解除，又开始喊陈执哥。 两人像昨晚一样去了外环新城闲逛。 遗憾的是没看见李老头。 收入-1500塔。 一连两天，陈执都是这样过的。 白天看书，晚上压马路，夜里则去冠域制卡。 但没见着孟老头。 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不过没关系。 有《老头们的古言古语》辅助，陈执对古代结构的理解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即使少了孟老头的提点，陈执解构纹路的速度也已经超越了曾经的自己。 以前在矿区，一个简单的“封存”、“聚合”他都要研究好几天才能勉强弄明白。 而现在，仅仅两天，陈执不仅基本掌握了六张古代棋子卡，连潮汐结构中的节点，都能尝试着融入卡牌。 生活方面，有老周一家帮助，他也在渐渐熟悉帝都的一切。 这个周末，可以说是陈执穿越至今，度过的最悠闲，同时也最有收获的周末。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要是能再有钱一点就更好了。 另一边。 星宫学院的学长们，可没有陈执这么轻松惬意。 下周一，也就是明天，还有一次招新考核。 最近半年不知道怎么了，给星宫学院递卡的人特别多。 并且普遍水平还不错，有10%左右的卡能通过初审。 较之上半年，翻了三倍不止。 “我总觉得是不是哪个领导在给渠道？” “我听说咱们院内最近也有大动作，关于新的天理结构，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啥？天理？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 “好好干活，少议论这些。” 散去的考场内，几名制卡专业的学生小声交谈着。 被刘白一瞪，顿时苦起脸来。 “哎呀，刘白学长，咱们忙活一天，都快累趴下了，你就让我们吹吹牛，休息一下嘛。” “反正今天考完了，也不算偷懒啊。” “就是就是。” 刘白淡淡道：“你们以为我不累？” 上课、训练、找人，晚上还要来收拾考场。 他才累好吧。 要不是为了顺便完成老院长交代的事，他才不会找几个制卡师来帮忙。 一个个弱不禁风，八楼而已，搬几趟桌子就喊累，跟女孩子似的。 但话虽如此，刘白也没再多说。 默许让几人休息一会儿。 这时，后门又进来个人。 他不是来搬桌子的，而是单纯来跟刘白汇合，校对颗粒度。 “怎么样，今天的考生里，有你说的那个人吗？”刘白问。 “没有，我跑了七个考场。”那人气喘吁吁地说，“那个女孩这两天我也没见着。” 刘白不满道：“你能不能靠谱点，我等着命卡呢。” 他身边出了个天工级天才这事不能泄露，所以刘白以寻找能制作命卡的制卡师为由，发动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帮忙一起找。 只要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制卡能力，都不能错过。 青年说：“我保证，这人起码是个超域级。” “你是没看到当时那个场面。” “卡棋知道吧？” “他一笔成卡，两分钟左右一张，人都给我看傻了。” “你相信我，刘白。”青年道，“他的笔法一看就是自学的，那女孩又说他刚到天衡京，十有八九是要考我们学院。” “咱们明天再看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