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法理工程学

陈执从小树林出来。 由于玻璃房的门没关，他路过时，仍能听见里面的怒吼。 “该死的陈执！” “凭什么能被圣女殿下指派任务！” “还是制作那么暧昧的卡牌，可恶啊！” 陈执：“……” 一张器具卡，狩猎弓，暧昧在哪？ 把自己当猎物送过去给人射是吧？ 果然他还是无法理解命卡师们的脑回路。 快跑。 陈执加快步伐开溜。 制卡的事不着急，他要先设计结构，晚上再去冠域里练习练习，才能真正动笔。 也幸好他有个冠域。 不然这制卡专业，他还真学不起。 光是每次练习新卡时消耗的白卡就能把他压垮。 陈执看了眼时间。 上午十一点。 今天事情蛮多的。 他预约了下午一点的制卡师评级考核。 完了再回学院领取十张二阶白卡。 这样制作狩猎弓就不用额外花钱了。 路上还得背一下学院的课程表，挑选几门课试听。 这也是刘白给他的建议。 青宫学院的制卡相关院系非常多。 像集成、五律这些，光看名字和简介，看不出什么东西。 往下还有细分专业。 只有真正听过课，才知道导师教的东西是不是你自己想学的。 陈执打算把每个院系的课都听一遍。 难点在于找教室。 青宫学院80%的院系都在主校区外，近点的一两百米，远的有几公里。 出发前陈执去买了副耳机。 坐轨道巴士的时候用来听歌，看影戏。 再加上背在肩膀上的单肩包，陈执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学生时期。 好消息是考核很顺利。 今天是工作日，考证的人不多。 陈执一过去就能直接考。 考完便直接过。 当场拿下了二阶制卡师证。 二阶考核跟青宫学院的复核难度差不多。 这次没有笔试，陈执便悠着来的，没怎么使劲。 但仍旧惊到了考官和评审员。 “这是古代结构吧？” “我看看。” “给我也瞧瞧。” 陈执随手制作的二阶火蛇卡，一度在考场上引发人传人现象。 “你想试试三阶考核吗？”考官问他。 “花钱不？” “不花，但有半月冷却期。” 这是为了防止制卡师把卡师协会当免费的制卡室。 陈执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尝试了一下。 结果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一是因为结构太过陌生。 三阶卡牌的主结构在二阶结构的基础上增加了30%左右的构纹量，整个图形大了一圈，纹路也更为复杂，陈执刻画到一半，便觉头晕目眩，无力再继。 这就是第二个原因。 他的精神力不够，无法完成三阶强度法理的引导。 白卡“哧”一声裂成了两半。 “可惜。” 考官惋惜道。 他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的基本功非常扎实。 虽然古代结构他看不太明白，但其笔法的稳定与流畅度，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制卡师，只要精神力能跟上，晋升三阶就是水到渠成。 “不可惜，至少吸取了经验。”陈执笑着说，“多谢了。” “不客气。”考官给了陈执一张名片，“下次再想考证，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留位置。” “好。” 陈执感叹于这个世界的真实。 天赋好，走到哪都有区别于普通人的待遇。 沈青怜估计也是因此，才会又送他卡匣，又送他制卡笔。 从卡师协会出来，陈执回学院领取白卡，紧接着便跟随导航去了800米外的制卡分院。 门口上方的牌匾古色古香。 终于不是那种科幻感了，反而有点古代私塾的味道。 院落也是四合院的样式，只不过建筑没那么旧，趋近于老城区的风貌。 据说这是青宫学院老院长的要求。 别的专业他不管，但制卡这一块必须听他的，他想让学生们在学习现代卡牌的同时，也不要忘了卡牌的起源。 而陈执来这也不是为了现代结构。 国师老爷爷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只是这个时间点，他刚好能赶上的专业课就这一堂。 《卡牌进阶理论》 凑合着听吧。 陈执心想，既然是理论课，那应该不会教太多结构。 卡牌结构有专门的构筑课程。 如果有被“污染”的风险，他会直接插上耳机看影戏。 品一品异世界的电影。 事实证明，陈执的选择是正确的。 导师虽然使用了现代结构的模型，但只是用来举例。 由于陈执是学年末期入校，课程内容都比较靠后了，却也正是因此，反而真让他学到了东西。 “我们都知道，完整的法理由三个部分构成。” “形、效、律。” “三者缺一不可。” “但今天，我想告诉你们，它们是可以被分开的。” “我依然以最简单的“火”来给大家举例。” “火的“形”常见为随风摇摆的姿态，颜色为红。代表这个“形”的纹路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了，那么，我现在将它从结构里剔除，会发生什么？” “难道是无色透明的陨落心炎？”一学生兴奋地说，“我超爱异火！” “错。”导师一盆冷水泼下去，说：“拆掉代表“形”的纹路，这段法理就会消失。” “剩余的“效”和“律”无法单独存在，它们包含的能量会瞬间逸散，回归自然。” “这是最基本的法理知识，你还能答错，今天回去把书给我抄一遍，下堂课交给我。” “……” 教室内响起一阵哄笑。 导师又接着说：“拆是拆不了的，法理一旦成型，就不能再改变。” “但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入手，在制作卡牌时，就不去刻画这部分纹路。” “这时候又会转回刚才的问题，缺少“形”的结构无法生效，那么，我们就需要用另外的“形”将它补全。” “假如这个形是“水”的形，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得到一种水流形态的火焰？” “岩浆？”有人出声道。 “没错。”导师道，“但不全对。” “岩浆还需要额外的泥石结构。” “我们照葫画瓢，这次保留火的“形”，但将火的“效”替换为“冰”的“效”，会得到什么？” “一簇能把人冻感冒的火苗？” “是的。”导师欣慰点头，又提醒道：“不过这只是理论。” “实际操作时，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难以解决的问题。” “我讲这些是想告诉你们，基础结构并不是设计卡牌纹路的最小单位。” “任何结构不论如何替换、融合，只要同时具备形、效、律，就有存在的可能性。” “当然，拆解结构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不仅耗时耗神，还耗钱。” 改造后的结构能不能生效，效果是否达到预期，都只有落实到白卡上才会知晓。 这已经属于科研的范畴，它有一个专业称呼，叫做《法理工程学》。 一般的家庭，承担不起这个开销。 “所以我刚刚说的这些，你们只需要适当了解，作为一个知识点记在心里就行，年末有可能会考。” “下面，我们再讲一讲基本元素的进阶表现。” …… 陈执坐在最后一排，狂记笔记。 原来法理的形效律是可以拆开的！ 这意味着火不再是火，风也不再是风。 继孟老头上次解答命卡相关的知识为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之后，陈执感到自己又开了一扇门。 假如一张水箭卡，看上去是水，摸起来是水，结果它是披着水形的硫酸，会如何呢？ 会花很多钱。 拆解结构的难度远超制卡。 陈执甚至中其中嗅到了一丝基因改造的味道。 但抱歉，他最不缺的就是实验材料。 正巧他手里还有个单子。 二阶器具卡。 那就拿来你来做试验对象吧，美丽的圣女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