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 章：改良配方

临时搭建的工坊内，热浪滚滚。 几十个巨大的铁锅架在火堆上，里面翻滚着浑浊的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天师，这……这真的能行？” 一名老郎中捂着口鼻，声音颤抖。他看着天纹指挥士兵将一桶桶马尿和草木灰倒进锅里，心都在滴血。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亵渎。 天纹没理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的液体。 “少废话，火候到了没有？” “回天师，已经熬了两个时辰了。”一名铁匠满头大汗地答道。 天纹点点头，眼神冷冽。 “过滤，结晶。” 随着他一声令下，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浑浊的液体经过几层细密的麻布过滤，最后被倒入浅底的瓷盘中。 随着水分蒸发，瓷盘边缘开始析出一层细小的白色晶体。 “这就是硝？” 吴用凑了过来，看着那些晶体，眼中满是惊奇。 “这是提纯后的硝。” 天纹捻起一点晶体，放在舌尖舔了舔，一股苦涩的凉意瞬间炸开。 “纯度还不够，再结晶一次。” “天师，这已经是咱们能做到的极限了。”老郎中苦着脸，“再折腾下去，这硝可就全废了。” 天纹猛地转头，目光如刀。 “废了，我拿你的脑袋填锅。” 老郎中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多言。 工坊外的空地上，林冲正带着人巡逻。 远方，大名府的方向隐约传来沉闷的鼓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天师，大名府那边动静不对。”林冲快步走进工坊，脸色凝重，“探子报，神火营的先锋已经进城了，他们正在加固城防，甚至在城墙上架起了火油柜。” 天纹搅拌的动作顿了顿。 “他们怕了。” 他冷笑一声，将木棍扔在一旁。 “怕了才会拼命加固。但他们不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城墙不过是堆烂砖头。” 他走到另一张桌子前，上面摆放着三堆粉末。 一堆是提纯后的硝石，一堆是洗净的硫磺，还有一堆是精选的柳木炭。 几名老铁匠围在桌边，面面相觑。 “天师，这火药的方子，咱们梁山一直都有。”一名老铁匠大着胆子说道，“一硝二磺三木炭，这是祖宗传下来的法子，错不了的。” 天纹看着那堆粉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祖宗传下来的？” “那是用来放烟花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他伸手抓起一把硝石，又抓起一把硫磺，最后是木炭。 “听好了，从今天起，梁山的火药只有一个配方。” “十五份硝，两份磺，三份炭。” 老铁匠们愣住了。 “这……这硝的份量也太重了！会炸炉的！” “天师，这万万使不得啊！火药这东西，性子最烈，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众人纷纷劝阻，眼中满是惊恐。 在这个时代，火药被视为一种玄学，比例的微调都被认为会触怒神明。 天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三堆粉末按比例混合在一起。 他动作极轻，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学究。” “在。”吴用连忙上前。 “去取一碗烈酒来，再加点水。” 吴用虽然疑惑，但动作极快，片刻便端来了一碗酒水混合物。 天纹将酒水缓缓倒入混合好的火药粉末中。 “天师！您这是做什么？” “火药见水就废了啊！” 工匠们惊呼出声，甚至有人心疼得直拍大腿。 天纹充耳不闻，他像是在揉面团一样，将湿润的火药揉成了一个黑乎乎的球。 接着，他拿出一个细密的铁筛子。 “看好了。” 他将黑球放在筛子上，用力揉搓。 一颗颗均匀的、绿豆大小的黑色颗粒，顺着筛孔滚落在大理石板上。 “这……这是什么？” 吴用蹲下身，好奇地看着那些黑色颗粒。 “颗粒火药。” 天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粉末火药燃烧不均匀，威力散乱。只有做成颗粒，才能让火焰在瞬间传遍每一个角落。” 他指着石板上的颗粒。 “去，拿去阴干。” 半个时辰后。 一小堆阴干的颗粒火药被堆在工坊外的空地上。 所有人都退到了十丈开外，紧张地注视着那堆不起眼的黑东西。 天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火捻子。 “林教头，看好了。” 他点燃火捻子，火星迅速向火药堆蔓延。 “嗤——！” 没有预想中的缓慢燃烧。 就在火星接触到颗粒的一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猛然炸裂！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狂暴的气浪席卷而出，将近处的几名士兵直接掀翻在地。 工坊的木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大片尘土从房顶落下。 硝烟散去。 原本平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三尺的大坑。 坑底一片焦黑，还冒着丝丝热气。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吴用张大着嘴巴，羽扇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林冲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眼中满是震撼。 那些原本质疑的老铁匠和郎中，此时全都跪倒在地，对着那个大坑疯狂磕头。 “神迹……这是神迹啊！” “天师真乃神人也！” 天纹站在坑边，看着那团还没散尽的青烟，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弯下腰，抓起一把坑边的焦土。 “威力勉强够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 吴用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天师！这……这威力，比之前的地雷强了何止十倍！” “有了这神药，大名府的城墙就是纸糊的！”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名府陷落的场景。 林冲也走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狂热。 “天师，末将请命！立刻组织人手，大规模生产这种“神药”！” “只要有足够的量，末将保证，三日之内，必破大名府！” 天纹拍掉手上的焦土，抬头看向北方。 大名府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药是好药。” 天纹看着地上的大坑，眼神深邃。 “但这药，该怎么送上城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