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6 章：士气爆表

黄河岸边，死寂如坟。 天纹的嘶吼还未散去，那一声“为谁而战”，像是一道无形的波纹，从高台之上横推而出。 三万梁山方阵，鸦雀无声。 风停了，连滚滚的黄河水似乎都放轻了拍岸的力道。 站在方阵最前排的一名新兵，名叫大牛。他死死攥着手里的长枪，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惨白色。 他的对面，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二十万大军。 那是大宋的禁军，是传说中不可战胜的皇权象征。 大牛的腿在抖。 即便刚才听了那番热血沸腾的话，即便他手里拿着从未见过的精钢长枪，可那种刻在骨子里对官府的恐惧，依然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我……我为谁而战？” 大牛在心里问自己。 为那块还没分下来的地？还是为了不让老娘再被地主扇耳光？ 他抬头看向高台。 天纹手中的战刀平举，刀尖微微颤动，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紧绷。 “杀了他！” 对岸，宋军统帅赵谭终于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他面色狰狞，指着高台上的天纹咆哮：“那是妖人！那是乱臣贼子！弓弩手，给我射！把他射成刺猬！”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弓弦拉满声在对岸响起。 数千名大宋禁军的弩手齐刷刷踏上弩机，冰冷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梁山方阵。 “大都督，小心！” 林冲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中丈八蛇矛横在胸前，虎目圆睁。 吴用也变了脸色，羽扇摇动的频率快得惊人：“大都督，快下台！官军要强行破局了！” 天纹没动。 他像是一尊石雕，任由江风吹乱他的短发。 他那只微微虚化的右手，此刻竟透出一股诡异的红光。 “林教头。” 天纹头也不回，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冲耳中。 “在！” “告诉这帮兄弟，咱们的旗帜，是什么颜色的？” 林冲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那杆迎风招展的梁山大旗。 那上面没有“宋”字，也没有“替天行道”。 只有一片如血般的赤红，中间绣着一柄断裂的枷锁。 林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天纹在密室里给他看的那些影像。 想起了那些在废墟中站起来的脊梁。 想起了那些为了自由而前仆后继的灵魂。 “是血色！” 林冲猛地发出一声狂吼，声音如平地惊雷，震得大牛等新兵浑身一颤。 “是咱们穷苦人的血色！” 林冲举起长枪，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兄弟们！官家要咱们死，地主要咱们烂，这世道要咱们跪着当畜生！” “大都督带咱们站起来了！” “你们还要跪回去吗？” 林冲的咆哮在方阵中激荡。 大牛看着对面已经准备放箭的弩手，看着那些即将落下的箭雨。 他突然不抖了。 一股热流从丹田直冲天灵盖，烧得他双眼发烫。 “不跪了！” 大牛嘶吼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老子不跪了！” 这声音像是引爆了火药桶的火星。 “不跪了！” “碎裂宋廷！” 一名老兵跟着吼了起来。 “碎裂宋廷！” “碎裂宋廷！” 三万个声音，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股海啸。 鲁智深抡起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猛地往地上一砸，轰然巨响中，他那如雷的大嗓门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洒家这辈子，就等这一句！碎裂宋廷！” 吴用也放下了羽扇，他看着这支瞬间狂热的军队，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一直以为，军队靠的是赏罚，靠的是谋略。 但他错了。 天纹给这支军队注入了灵魂。 一种名为“信仰”的恐怖东西。 “碎裂宋廷——！！！” 三万人齐声呐喊。 这声音不再是杂乱的咆哮，而是整齐划一的战吼。 巨大的声浪撞击在黄河水面上，竟生生激起了一丈多高的水花。 “轰！” 河水炸裂，漫天水雾。 对岸的二十万宋军，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声浪震得齐刷刷后退了三步。 那些原本要扣动弩机的士兵，手一抖，箭矢歪歪斜斜地射.进了泥土里。 赵谭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跃起，险些将这位统帅直接掀翻。 “疯了……全疯了……” 赵谭脸色惨白，看着对面那三万双冒着红光的眼睛。 那哪里是贼寇？ 那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复仇的恶鬼！ 大牛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 他感觉不到重，感觉不到累，甚至感觉不到对死亡的恐惧。 他只想冲过去。 冲过去，把那个腐朽的时代彻底撕碎。 天纹站在高台上，感受着脚下木板的剧烈震颤。 那是三万人的心跳在共振。 那是士气突破了物理极限的征兆。 他的系统界面上，士气槽已经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甚至因为溢出而开始疯狂闪烁。 【警告：士气已达临界点，军队进入“狂热”状态，战力增幅300%！】 【副作用：锚点值消耗速度加倍！】 天纹感受着身体的虚化在加剧，但他却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狂。 他看着对面乱成一团的宋军前锋，看着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战马。 “赵谭。” 天纹轻声自语，声音被淹没在海啸般的战吼中。 “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猛地跨出最后一步，整个人几乎悬空在高台边缘。 手中的战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这柄刀，曾杀过贪官，斩过地主，如今，它指向了这片土地上最高权力的象征。 “全军——” 天纹的声音在战吼的间隙中精准切入。 “压上去！” 震天的声浪中，宋军前排的战马受惊，疯狂嘶鸣着将几名骑兵甩下马背。 天纹的战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猛地劈向对面的宋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