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1 章：大刀逼近

“报——！” 凄厉的哨声撕破了大名府政务厅的宁静。 一名背插红旗的梁山斥候滚鞍下马，由于冲得太猛，在青石板上连打了两个滚才稳住身形。 “天师！关胜大军已过槐树坡，距城不足三十里！” 天纹坐在主位上，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小臂。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血管的轮廓若隐若现，像是被强光照射下的蝉翼。 “现实锚点值又降了。” 天纹眉头微皱，随即将手藏进袖口，抬头看向斥候。 “军容如何？” 斥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惧。 “回天师，极整齐！人衔枚，马裹蹄，万人行军竟无半点喧哗。那一万大刀骑兵全是重甲，马蹄落地，地皮都在颤！” “知道了，下去领赏。” 天纹站起身，看向身侧的吴用和林冲。 吴用的羽扇摇得极快，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天师，三十里地，骑兵转瞬即至。咱们新军的步兵方阵虽然练得不错，但面对这种建制完整的重甲铁骑，野战怕是要吃大亏。” 林冲握紧了手中的丈八蛇矛，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关胜……我听过他的名号。此人治军极严，那一万骑兵是朝廷压箱底的宝贝，跟以前那些混日子的禁军完全不是一回事。” 天纹走到地图前，指了指大名府城外的平原。 “他选了个好战场。这片平原，最适合重骑兵冲锋。” “天师，火炮营已经拉上城头了。”吴用急切道，“只要他们进入射程，咱们先给他们来一轮狠的，挫挫他们的锐气！” 天纹摇了摇头。 “不急。” “不急？”吴用愣住了，“等他们冲起来，城门都未必守得住！” “关胜不是蔡京，也不是高俅。” 天纹走出大厅，阳光打在他冷峻的脸上。 “这是一支有信仰的军队。他们觉得自己是在为国锄奸，是在维护大义。用火炮轰碎他们的肉体太可惜了，我要把他们的信仰，连根拔起。” “走，上城头。” 半个时辰后，大名府北城墙。 风，突然大了起来。 城头上的梁山红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发出如鞭炮般的脆响。 天纹扶着冰冷的城砖，极目远眺。 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黑线。 起初，那黑线细如发丝，但仅仅过了片刻，便迅速加粗，变成了一道翻滚的黑色浪潮。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从地底传来。 那是万马奔腾的律动，每一声都像是撞在守城士兵的心口上。 城墙上的梁山新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好重的杀气。” 林冲眯起眼，浑身肌肉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黑色的浪潮越来越近。 那是整整一万名重甲骑兵。 人披铁甲，马挂皮铠，阳光照在密密麻麻的甲片上，反射出令人胆寒的森森冷光。 最前方的一排骑兵，手中清一色斜提着长柄大刀，刀刃在风中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没有喊杀声。 没有杂乱的口号。 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和甲胄摩擦的金属撞击声。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绝望。 “停！” 一声如闷雷般的喝令从阵中传出。 “哗——！” 万马齐喑。 那一万重骑兵在距离城墙五百步的地方，整齐划一地勒住了缰绳。 烟尘散去，露出一座钢铁森林般的军阵。 阵型严丝合缝，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铁板，横亘在大名府门前。 吴用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天师，这阵势……咱们的轻骑兵要是冲过去，怕是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天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他在寻找那个核心。 那个能让这万名铁骑如臂使指的灵魂人物。 城下的军阵突然动了。 原本密不透风的钢铁森林，从正中央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名将领策马而出。 他胯下一匹赤红战马，浑身火红如血。 他面如重枣，唇若抹朱，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透出摄人的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刀。 刀身极长，刀头上的青龙吞口栩栩如生，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关胜。 他单骑来到城下百步之处，勒住战马。 赤红战马不安地刨着地面的泥土，喷出一股股白色的鼻息。 关胜抬头，目光如电，直刺城头。 那一瞬间，城墙上的几名新兵竟被这目光吓得后退了半步。 “天师，他想干什么？”吴用低声问。 天纹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说话了。” “林教头，准备好你的蛇矛。这位关大将军，可不是来叙旧的。” 林冲冷哼一声，丈八蛇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顿在地上。 “林某等候多时了。” 城下，关胜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刀尖斜指城头，一股惨烈的兵锋之气扑面而来。 “城上贼首天纹听着！” 他声若洪钟，借着长风直送城头，一万重甲骑兵静静肃立，聆听主将训话。 “某乃蒲东巡检关胜，奉天子圣旨，持尚方宝剑，领兵前来！尔等聚众占城，造谣惑众，离间君臣，动摇大宋社稷！速速开城受缚，自缚出降，尚可保全麾下一众性命！若执意顽抗，某这一万大刀铁骑踏破大名，城内鸡犬不留！” 关胜的声音在旷野回荡。 城上的士兵脸色微变。 天纹向前踏出一步，立于女墙之前，迎着关胜的目光朗声回应： “关将军，你奉的，是蔡京把持下的圣旨。你要护的，是祸.国卖地的奸贼。将军自诩承云长忠义之名，可曾想过，你今日挥刀，护的究竟是天下苍生，还是贪官权相？” 关胜丹凤眼一凛，紧握刀柄。 “巧言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