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4 章：生擒六贼

汴京城外，十里荒山。 乱石堆后，一处被枯藤遮掩的隐蔽洞口，突然传出沉重的摩擦声。 “推……用力推！” “太师，老夫这腰快断了，您倒是搭把手啊！” “闭嘴！想把梁山那些好汉引来吗？” 随着几声压抑的低吼，一块伪装成岩石的木板被从内部顶开。 紧接着，一个满头白发、狼狈不堪的老者从洞里爬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价值千金的紫貂大氅早已挂得稀烂，脸上沾满了黑泥，哪里还有半点当朝太师的威严？ 正是蔡京。 在他身后，高俅、童贯等几个权倾朝野的重臣，也像老鼠钻洞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爬了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死死拽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不时发出金玉碰撞的脆响。 “呼——呼——” 高俅瘫坐在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洞口，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天纹那个后生，做梦也想不到，皇宫禁苑之下，竟藏着一条直通城外的密道！” 蔡京扶着树干站起身，双腿仍在打颤，眼神却慢慢变得阴冷毒辣。 他拍掉身上泥土，望向汴京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汴京丢了又如何？老夫经营大宋二十载，门生故吏遍布江南。只要到了江南，老夫振臂一呼，勤王之师便可集结！” 蔡京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到那时，老夫定要让天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还有梁山这些人，统统都要治罪！” 童贯在一旁附和，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珠宝匣子。 几个老贼互相搀扶，望着荒凉山脊，仿佛已经看见了重掌权柄的光景。 “走！趁着夜色，赶往南边的接应点。” 蔡京挥了挥手，正要迈步。 “太师，这山路崎岖，要不要末将扶您一把？” 一个戏谑的声音，忽然自上方树杈飘来。 蔡京浑身一僵，如同遭雷击一般钉在原地。 高俅吓得尖叫一声，怀里包袱脱手滚落，大把金珠散落在泥水之中。 “谁？谁在那儿！” 蔡京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歪脖子老树上，蹲着一道精瘦身影，手里抛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一身黑色劲装，胸口绣着醒目的“梁”字。 正是时迁。 他嘴角挂着嘲弄笑意，居高临下看着这几位昔日权倾朝野的重臣。 “太师，江南路途遥远，您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住。不如，先去梁山的牢中歇歇脚？” 时迁自树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蔡京面前。 “你……你是时迁？” 蔡京脸色骤然惨白，声音不住发抖，“不可能！这条密道连赵佶都不知情，你怎会守在此处？” “太师，您太小看天师了。” 时迁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手。 “哗啦啦——” 四周枯草丛、乱石堆后，一下子站起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梁山士兵。 众人手中平端特制强弩，冰冷箭簇在月色下泛着寒光，牢牢锁定几人。 “天师有言，尔等祸.国.殃.民，若是放任你们逃走，无法向天下百姓交代。” 时迁一步步逼近，眼神冷厉如刀，“高太尉，包袱里是什么？拿出来让兄弟们瞧瞧？” 高俅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不停磕头。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这些金银尽数归你们！只求留我一条性命！老夫江南还有宅院、银票，只要放我离开，全部奉上！” 他一边哭喊，一边将地上金珠推往时迁脚边。 时迁看都不看满地黄金，抬脚一脚踹在高俅心口。 “呸！这些金银，哪一分不是搜刮百姓得来的血汗？” “拿下！” 时迁一声令下，数十名梁山精锐快步上前，将几人按倒在泥地里。 “放开我！我是当朝太师！你们竟敢以下犯上！” 蔡京拼命挣扎，双臂被士兵死死扣住，脸面直接贴进冰冷泥浆。 沉重铁枷“咔嚓”一声锁在他脖颈之上。 曾经呼风唤雨的六贼，此刻如同待缚牲畜，被长绳串在一起。 “天师果然料事如神。” 时迁收起匕首，望着一众狼狈权臣，心中快意，“早料到你们会走这条密道，特地安排兄弟们在此埋伏等候。” “走！押回汴京，让全城百姓都看一看这几张祸.国老贼的面目！” 士兵推搡着蔡京一行人朝汴京方向行进。 蔡京脚下一绊，再度摔进泥水。满嘴泥污的他，望着前方刀刃，眼中涌出疯狂的绝望。 “等等！我要见天纹！” 蔡京突然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在荒山之间回荡，“带我去见天纹！我有重大秘事相告！” 时迁停下脚步，冷冷回头。 “秘密？你们这类奸佞，口中哪有真话？” “事关官家赵佶！” 蔡京奋力挣扎，颈间铁枷撞得皮肉生疼，“赵佶并未逃往江南！他手握大宋最大的秘密！还有传国玉玺！找不到玉玺，你们永远坐不稳这汴京！” 时迁眉头一紧。看蔡京这般癫狂模样，倒不似全然编造谎言。 “严加看管，带回城中。”时迁沉声吩咐，“回城！” 月光之下，押解队伍缓缓隐入荒山阴影。蔡京凄厉的呼喊仍在山谷回荡，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诡异。 此刻汴京城内，梁山大军已经牢牢掌控全城局势。 可谁都未曾想到，擒获六贼，仅仅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开端。 被拖拽前行的蔡京侧过头，望着时迁的背影，忽然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惨笑。 “天纹……你以为你赢了？” “这大宋江山，远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 他压低声音，满是怨毒地反复低语：“带我见他……关于官家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