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6 章：强势宣战

广场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天纹的手指摩挲着冷硬的枪柄，金属的质感透着一股子从九百年后带来的肃杀。 “你敢动我？” 乌林答见天纹摸向腰间，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他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写满了讥讽，甚至主动把脖子往天纹面前送了送。 “来，往这儿砍。” 乌林答拍了拍自己的后颈，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我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大金国的勇士！” 一旁的金国副使也回过神来，他虽然被周围的梁山精锐围着，但底气却足得惊人。 “天纹，你最好想清楚！” 副使扯开嗓子叫嚣，声音尖利。 “乌林答大人是完颜宗望的心腹！你若动他一根汗毛，大金三十万铁骑便会立刻南下，将这汴京城化作焦土！” “到时候，无论男女老幼，通通杀光！” “你这劳什子“大总统”，也会被钉在城墙上，受万箭穿心之苦！” 副使的话像是一阵寒风，吹得广场上的百姓缩了缩脖子。恐惧，是会传染的。刚刚被天纹撕毁国书激起的几分血性，在“屠城”两个字面前，再次变得摇摇欲坠。 赵诚等旧官僚缩在角落里，眼神闪烁。他们在等。等天纹低头，等这个狂妄的现代人向现实妥协。毕竟，在大宋的官场逻辑里，杀使臣是自绝后路，是疯子才会干的事。 天纹没理会副使的叫嚣，他只是盯着乌林答的眼睛。 “你觉得，我不敢？” 乌林答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对这片土地的蔑视。 “华夏人，我见得多了。” 他止住笑，眼神阴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梁山好汉。 “无论是在幽州，还是在黄河岸边，你们的将军只会求和，你们的士兵只会逃跑。” “你们的皇帝，更是连见我大金将领一面的胆量都没有。” 乌林答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戳了戳天纹的胸口。 “你，也一样。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草寇罢了。” 林冲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长枪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大总统，末将请战！” 林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恨意。 天纹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漆漆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乌林答愣了一下。他不认识这东西。在他眼里，这玩意儿既不像刀，也不像弩，倒像是个做工精致的铁疙瘩。 “这是什么？你的玩具？” 乌林答嗤笑一声，竟然伸手想去摸枪管。 “回去告诉完颜宗望。” 天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乌林答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一皱：“什么？” “华夏的土地，一寸不割。” 天纹的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华夏的膝盖，半点不弯。” 乌林答还没反应过来，他看到天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还有，这东西不是玩具。” “它叫，送葬者。” “砰！” 一声惊雷般的巨响，瞬间炸裂了广场的死寂。火光微闪，硝烟升腾。 乌林答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的眉心处，突兀地多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洞。子弹巨大的动能直接贯穿了他的后脑，带出了一蓬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在后方金国副使的脸上。 乌林答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还残留着那抹尚未散去的嘲讽。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一截被伐倒的枯木，重重地砸在汉白玉砖上。 “啪嗒。” 那是尸体倒地的声音，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金国副使僵在原地，温热的血迹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却连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乌林答，大脑一片空白。 杀了？真的杀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大金正使，就这么……死了？ “杀……杀人了……” 一名旧官僚瘫坐在地上，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林冲也愣住了。他想过无数种天纹动手的场景，或许是乱刀齐下，或许是推出去斩首。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杀人方式。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肉搏杀。仅仅是一声雷鸣，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这就是天师的手段？这就是未来文明的杀器？ “林教头。” 天纹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林冲猛地回神，抱拳行礼：“末将在！” “把他的脑袋剁下来。” 天纹收起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装进匣子里。” 林冲没有任何犹豫，大步上前，长刀出鞘。 “噗嗤！” 一道血泉喷涌，乌林答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林冲拎在手中。 天纹转过头，看向已经吓瘫的金国副使。副使的牙齿在剧烈打战，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纹从林冲手中接过那个盛放首级的木匣，随手扔在了副使面前。 “咚。” 木匣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副使的膝盖前。 “带上它，滚回去。” 天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告诉完颜宗望，也告诉金国的皇帝。” “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大宋，只有新华夏。” “想要土地？想要岁币？想要我的脑袋？” 天纹指了指身后的太和殿，又指了指广场上成千上万的百姓。 “让他带着他的三十万铁骑来拿。” “但我保证，他们来多少，我就留多少。” “这黄河的河床，正缺一批金人的尸骨来垫底。” 金国副使连滚带爬地抱起木匣，连头都不敢回，疯了一样冲向广场出口。他甚至在跑动中摔了好几个跟头，却顾不得疼，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疯子！ 广场上，沉默在持续。但这种沉默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正在疯狂积蓄的火山。 “大总统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新华夏万岁！” “杀光金贼！” 呼喊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席卷了整个紫禁城。 张大牛扯着嗓子吼着，眼眶通红。他以前觉得金人是鬼神，不可战胜。可现在，他亲眼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金人正使，像狗一样死在了天纹面前。 鬼神？不过也是一枪带走的事！ “大总统，这仗，咱们打定了！” 林冲单膝跪地，长刀拄地，声音铿锵有力。 “打定了。” 天纹看着远方，目光深邃。他知道，这一枪下去，历史的洪流已经被他彻底截断。没有了求和，没有了岁币，只有铁与血的碰撞。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坦克大炮，但他有跨越千年的信息差，有正在觉醒的民魂。 “吴用。” 天纹轻唤一声。 一直站在后方观察局势的吴用快步走上前来。吴用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某种野心被彻底点燃的火花。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向天纹，压低了声音。 “大总统，这一手立威，绝了。” 吴用凑近天纹，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如今全城战意已决，但打仗便是打钱粮。宣战的余波未平，咱们得趁热打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大总统，仗要打，钱得够。” “我们接管的全国税收网络，第一批新版华夏币，已经印出来了。” 天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广场上万千百姓，又望向北方滚滚黄河的方向。 “好。” “大典之后立刻颁行。” “旧铜钱、交子，逐步兑换。土地令、税改令一并下发。” “百姓手里有粮，口袋有钱，才有底气扛住金兵南下。” 吴用点头，继续低声禀报：“还有一事，新造的火药工坊已经投产，能批量制作震天雷。只是铁器不足，矿石开采还跟不上扩军的需求。” 天纹指尖轻轻叩击腰间枪套，思索片刻。 “传令下去，调集人手，加速开采。另外，发布征集令，凡有冶铁、锻造手艺的匠人，皆可入工坊，按工计酬，免除家中一人徭役。” “这一战，拼的不只是兵马，是整个国家的根基。” 远处，汴京城北门方向，斥候快马疾驰，要将今日大典上斩杀金使、正式宣战的消息，火速送往黄河沿线各处关隘。 而黄河以北，完颜宗望的大营，已经在等待乌林答带回汴京的答复。那三十万整装待发的金军，如同蛰伏的猛兽，只等一声令下便踏河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