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准备好了吗

秋可手指颤抖地打字： 【那剩下的食物呢？就丢在这里吗？】 乔策回道： 【出门后我会把门锁死，包里有备用的挂锁。这里地势偏，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回来搬！】 大家都点头，没有人问，为什么不留给其他幸存者吃。 乔策收起手机，看向神希。 神希正用布带一圈圈缠紧自己的手掌和刀柄，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杂音。 纪晴凑过来，声音细得像被风吹散的沙粒：“神希姐……我们，真的都能活下来，走到那个公寓吗？” 神希停下动作，转过身。 她那双冷淡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过每一个稚嫩又惊恐的面孔，最后只落下一个字： “能。” 这个字极短，却像定海神针一样，扎进了这群濒临崩溃的少年心里。 项珂走到安泯怜身边，低声问：“准备好了吗？” 安泯怜是这所有人里最让人担心的。 她身高只有一米五五，生得纤细单薄，更要命的是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平时连体育课都极少上。 在这场玩命的马拉松里，她就是那个最脆弱的环节。 秋可拎着棍子走过来，挡在安泯怜身侧，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然：“泯怜，一会儿跟紧我，我保护你。” 安泯怜脸色苍白，用力握紧了背包带，对着秋可点了点头。 李诗韵这时也走了过来，她斜睨了一眼娇小的安泯怜，转头对秋可说：“秋可，你也算是咱们这儿的主力，你应该在后面保护大家，而不是只守着一个拖油瓶。” “你说什么呢？谁是拖油瓶！”一边的项珂眉毛一横，火气瞬间上来了。 李诗韵却像没听见一样，理都不理她，直接越过人群跟到了神希身后。 在她眼里，末日里只有贴近最强大的人，生存率才是最高的。 这时，花照云也刚好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极差，脚步虚浮。 李诗韵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什么都没说。 随后她快步凑到魏南国身边，看向神希时，脸上的冷傲瞬间切换成了乖巧：“神希姐，这一路危险，我跟着你们吧，也好有个照应。” 神希正在最后一次检查刀柄的缠带，闻言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声音毫无波澜：“你会做什么？” 李诗韵愣住了，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神希就接道：“你去后面跟着项珂，帮她殿后。” 李诗韵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在神希那种近乎审视猎物的目光下，她没敢反驳，默默退到了队伍后方。 排头的阵型很快确定了下来。 神希居中，带路的乔策紧贴其后，魏南国和一个叫武帅的寸头男生分列一左一右，护住两侧。 武帅是体育特长生，常年练铅球和散打，胳膊比普通人腿还粗，虽然这几天也饿得够呛，但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块头还在。 中间是四名体力稍好的同学，合力抬着那辆载满物资的露营车。因为是四个人抬，重量被平摊了，走起来不仅轻松，还能时刻警惕四周。 吴一帆和一个叫马嘉丽的卷发女生守在他们旁边，手里紧攥着武器，眼神不断在四周扫视。 队伍最后由项珂和于山带着几个拿武器的同学负责殿后。 中间的则是纪晴、安泯怜、花照云以及几个男同学。 月光冷冷地洒在大地上，四周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远处偶尔飘来一两声怪物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花照云走在人群中，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真的很怕，这种随时可能被生撕活剥的恐惧几乎要压垮她。 安泯怜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战栗。 她伸出苍白冰凉的小手，轻轻握住了花照云的手。 两人的手心都带着冷汗，但在这一刻，这种人与人之间的触碰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度。 安泯怜贴近她的耳边，用几乎只有气声的音量说：“别怕。” 花照云死死咬住嘴唇，忍了很久的一颗眼泪终于滑了下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回握住安泯怜。 大家跟着乔策和神希缓慢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敢落地生根。 幸运的是，码头附近的怪物似乎已经散去。 很快，他们穿过了空旷的码头出口，迅速钻进了马路中间那排茂密的绿化带。 “一直直走，到尽头再右转，大概还有一公里。”乔策把声音压到最低，在神希耳边提醒。 神希拨开一片叶子，眼睛死死盯着马路对面。 那边是一条摄影街。 街两边都是拍写真和卖泳衣的店铺，平日里精致的橱窗，此时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恐怖。 几件衣服散落在地，上面溅满了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 几家饮品店的招牌半挂着，随风发出轻微的铁皮摩擦声。 神希低头，在绿化带的泥土里捡起一根干枯的细树枝。 她看准对面一间奶茶店门口的铁垃圾桶，指尖发力，轻巧地丢了过去。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神希按住刀柄，整个人像一尊雕塑般静止，身后的十六个人也瞬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秒钟过去了，对面空荡荡的街道没有任何动静。 神希这才松开眉头，转过身对身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跟上，横穿马路。 神希像只猫一样率先潜过马路，身后的人踩着她的脚印，悄无声息地跟进。 大家不仅注意着四周，更死死盯着脚下的每一寸土地，生怕像恐怖片里那样踩碎一个玻璃瓶或是踢到一个易拉罐。 穿过摄影街后，乔策突然拉住了神希的衣角，指了指前方。 原本直走的街道两旁全是落地大玻璃的精品店和特产店。 在月光直射下，这些透明的橱窗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展示柜。 乔策在手机上快速打字展示给神希：【玻璃太多，容易被里面的东西看见。绕到店后的卸货巷。】 神希点头，带着队伍折进了一道阴暗狭窄的防火巷。 巷子里的味道比外面腥臭数倍，地上满是滑腻的液体和不知名的污垢。 四名抬着露营车的同学咬紧牙关，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但他们不敢有片刻松劲，生怕车架磕碰到巷子两侧的铁皮门。 “嘘——”神希猛地驻足，身体紧贴冰冷的墙砖。 所有人立刻像断电的机器一样静止在原地。 隔着一扇半开的商铺后门，里面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