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算计？

半小时后，我们抵达王总的地方。 许如云带着我来到王康办公室。 “王总，好久不见啊。”许如云很热情，笑呵呵地和王康打着招呼。 王康也笑呵呵的，只是看许如云的眼神位置不太对劲，总往她胸口看。 许如云拉着我在椅子里坐下，“这是高健表弟，陈飞，高健昨晚喝多了，让我送他来。” “哦，高健跟我说了，你多大了？” 我说，“21.” “很年轻嘛，干过这种活吗？” 我摇头。 许如云赶紧说，“陈飞以前在农村老家种地，粗活重活都能干，你放心，这孩子很能吃苦的。” 说着，许如云暗暗用胳膊肘顶了顶我，示意我不要把坐牢的事情说出去。 我心里是佩服许如云的，没想到她这么八面玲珑，考虑事情也周全。 高健简单给我介绍了一下工作内容，主要是跟着队伍挖树、种树，工资是固定的，一天两百，问我可不可以？ 我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一天两百，一个月就是六千，我觉得太好了。 我一个劳改犯，能找到工作都不错了，哪还敢奢望其他的啊。 “行，你去外面找一个叫高虎的，他会给你安排的。” “嗯。” 我和许如云从王康办公室出来。 许如云提醒我，“你坐牢的事情，千万别让别人知道，还有，干活的时候认真点，别偷奸耍滑，不管别人怎么样，你不能投机取巧，知道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许如云像我的亲姐姐一样。 我心里还挺愧疚的。 “对不起。”我为那天早上的事情向她道歉。 许如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昨天早上，我不应该那样对你的。”我非常愧疚地说。 许如云冷“哼”一声，“对不起有个屁用，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要给我端茶倒水地伺候我的。”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的，等我发了工资，我欠你的钱也都会还给你的。”我很认真地说。 许如云说，“那我可等着了。” 说着话的功夫，我们来到外面，许如云带我认识了高虎。 这个高虎以前跟高健干过，跟许如云和高健也都是熟人。 许如云让高虎多多照顾我。 高虎说，“嫂子，你放心好了，高健是我哥，我能亏待他弟吗？兄弟，以后你跟着我的组，我保证给你安排的都是最轻松的活。” 我心里无比感激，觉得高健为我的事情费了不少心。 安顿好我后，许如云就走了。 高虎组织好人群，让人开过来一辆面包车，里面塞了十几个人，都快挤成肉夹馍了。 面包车开到林园，高虎安排好我们今天要挖的树，就让大家开始干活。 我被分到的是一棵大树，高虎说，挖大树钱多。 我纳闷，“王总不是说，我的工资是按天结算的吗？” “啊？哦哦哦……你看我这记性，我给忘了，的确是按天结算的。”高虎连忙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我当时也没多想，总觉得能有钱赚就不错了。 我力气大，干活也卖力，挖的大树用的时间比他们挖小树的时间还快。 一个上午，我挖了两棵大树。 高虎骂骂咧咧，说其他人都不好好干活，让他们向我学习。 吃午饭的时候，有两个人走过来跟我坐在一起。 “兄弟，新来的啊。” 我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你挖的大树，高领队一棵给你多少钱，你那么卖命的？” 我说，“我的工资是按天算的，一天两百。” “啥？我们挖树的都是按数量算钱的，大树小树的价格还不一样，像你挖的大树，一棵至少四百，小树一棵两百。” “你说什么？” 这么说来，我一上午挖了两棵大树，就能赚八百。 可是，王康却说一天给我两百。 虽然，我是个劳改犯，很渴望能有一份工作，但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他这纯粹是拿我当傻子呢？ “我一会找高虎问问去。” 我没心情吃饭了，放下碗筷，就去找高虎了。 那两个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就等着看好戏呢。 我来到高虎这边，直截了当地问，“高队，其他人都是按数量算工资的，为什么我是按天算工资的？” 高虎尴尬地笑了笑，拉着我坐下，“这个……你问我没用，得去问王总。我就是个领队，上面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呗。” “等下午回去我就问，我想问一下，像我这种工作强度的话，一天好的话能赚多少？” 我心里得有个底啊，不然感觉自己也太傻逼了，被人当猴耍都不知道。 高虎说，“咱们组里，偷奸耍滑的不少，但那些人一天也能赚三四百，像你这么卖力的话，挖的肯定多，一天赚个七八百甚至上千都不是问题。” 什么？ 七八百甚至上千？ 可王康一天却只给我两百，这也太过分了。 高虎见我情绪不好，提醒道，“陈飞啊，我看你人不错，才跟你说这些的，可你千万别跟王总说是我告诉你的。” “你就说是跟其他人聊天的时候知道的，知道吗？” 高虎对我不错，也肯跟我说实话，我肯定不会出卖他。 我气的是王康，嘴上说跟高健是兄弟，背地里，却这么坑我。 “我知道了。” 我气呼呼离开。 虽然生气，但下午干活，我依旧铆足了劲。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喜欢偷奸耍滑。 我准备等回去了跟王康说说，让他给我跟其他人一样的算法，我保证我肯定会好好干，不会偷奸耍滑。 一直忙到快晚上，我们才坐着面包车回去。 我第一时间去了王康的办公室，“王总，为啥别人挖树都是按数量算，只有我是按天算的？” 王康立马警惕地看着我问，“谁跟你说的？” 我说，“那些挖树的人都那么说。” 王康鸡贼地笑了笑，“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表哥高健说的。” “不可能！”我下意识反驳，高健为啥要这样？ 王康说，“你们挖树，我本来就有抽成可拿，有必要克扣你一个人的吗？我手底下上百人，针对你一个有啥意思？” “是高健说，一天给你两百，剩下的抽成让我转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