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拜年

董秀丽坐在一旁，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散。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在这个院里是个外来的，结婚后也没什么娘家可依，平时做什么都收着，连说话都怕冒尖。 可姜夏对她一直不错，没拿她当外人，这会儿知道她怀了孩子，董秀丽心里也是真替姜夏高兴。 “你怀孕可是大喜事。”董秀丽笑着说道，“你现在上班忙，家里也离不了人，往后有啥要我帮的，你尽管开口。” 她这话不是客套，是实打实想帮忙。 姜夏看得出来，便也没跟她推来推去，只笑着应下：“行，那我可不跟你客气。” 董秀丽想了想，又接着说：“你家孩子的衣服，我给你包了。我会做衣服，针脚也细，你上班忙，没空一点点缝，我来做正好。” 这话一出，姜夏还没开口，奚晓红就先接了过去：“她做衣服是拿手的，她两个孩子的棉袄褂子，都是她一针一线收拾的。这事交给她准没错。” 姜夏看着董秀丽，心里也有些暖。 她知道董秀丽不是嘴上说说，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真想为谁做点事，手上是肯下功夫的。 她既然愿意把这份心拿出来，姜夏也没必要拦着。 “那就辛苦你了。”姜夏说，“等孩子生了，穿你做的衣服，肯定舒服。” 董秀丽听了，脸上那点拘谨也散了些，忙说：“不辛苦，做几件小孩子的衣服算什么。” 奚晓红也没闲着，立刻把自己的活揽了下来：“奶粉的事交给我。我家里几个都在正式单位上班，弄点奶粉会比别人容易一些。” 她说得干脆，像是这事她早就想好了。 实际上，姜夏空间里都不缺这些东西。 奶粉、细布、小孩子用的东西，想要多少都有。 可她也不能一点都不在外面买，不然会惹人起疑。 奚晓红愿意帮忙，正好替她做个遮掩：“那就麻烦晓红嫂子了。” “麻烦什么。”奚晓红摆摆手，爽快得很，“你这可是头一回怀孕，咱们当嫂子的还能看着不管？” 她说话向来利落，嘴上不绕弯，心也热，董秀丽在旁边跟着点头，显然也觉得这事该这么办。 姜夏看着她们两个，没再多说什么，只把这份心意记在了心里。 屋外头，孩子们还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时不时传来几声笑闹。 屋里却安安静静的，炕桌上的果盘还剩了不少，红纸包好的红包也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 新年的第一天，姜夏坐在暖和的屋子里，听着外头的热闹，心里也暖呼呼的。 晚上，秦云海跟姜夏两人一起守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姜夏再次犯困，秦云海抱着她回到了卧室休息。 …… …… 大年初二一早，天还冷着，院子里的雪被人踩出一道道灰白的印子。 家属院里各家各户都起得早，锅里蒸汽往窗缝外冒，远处还能听见孩子们放小鞭炮的响声。 今天姜夏跟秦云海两人要去给曹师长拜年。 这是年年都不会落下的环节。 秦云海把东西一样样放进网兜里，水果、红糖、药酒，全都备得齐整。 水果是姜夏从空间黑土地里拿出来的，个头匀称，颜色也好看。 这个时节能拿出这样的水果，哪怕只放在桌上，都能让人多看几眼。 红糖是供销社买的，外头包着牛皮纸，扎得整整齐齐。 至于药酒都是她弄的空间里的药材泡制的。 瓶口一打开，就有股药香散出来，不冲鼻，却很厚。 秦云海拎起网兜看了看，低声问：“会不会太显眼？” 毕竟他以前上门拜访曹师长可没有拿这么好的东西。 姜夏正在系围巾，闻言抬头：“显眼什么？过年拜年，总不能太寒酸。再说曹师长以前也喝过，知道这酒好。” 秦云海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听媳妇儿的。” 以前秦云海逢年过节去曹师长家，都是自己一个人。 然后在曹师长家里吃顿饭，再陪曹师长说几句部队上的事，就算过了年节的人情。 今年不一样了，他能带媳妇儿去了。 一路上，秦云海遇到路上结冰的地方，就先一步踩过去，确定稳当了，才回头看姜夏。 姜夏见他这样，忍俊不禁：“我又不是纸糊的。” 秦云海说：“我知道。” 但是，他知道归知道，该看着还得看着。 姜夏懒得跟他争，手揣在兜里，慢悠悠跟着他走。 两人到了曹师长家时，曹婶儿正在屋里忙活。 听见敲门声，她一边擦手一边出来开门，见到秦云海旁边站着姜夏，脸上立刻带了笑。 “哎哟，可算把人带来了，老曹念叨了你一早上了。”曹婶儿赶紧让开门，“快进来，外头冷。” 姜夏笑着喊人：“曹婶儿，新年好。” “好好好。”曹婶儿应得爽快，眼睛在姜夏身上打了个转。 她之前想过把娘家侄女介绍给秦云海。 秦云海这人，年轻、能干，模样也出挑，年纪轻轻就一路往上升，往后只要不出大错，前程差不了。 曹婶儿那会儿是真动过心思，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侄女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下半辈子都有了依靠。 后来她让曹师长探了探口风，秦云海回得干脆，说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曹婶儿当时还想着，年轻人嘛，不急也正常。 哪曾想人家回了一趟老家探亲，就有了一个下乡当知青的对象。 刚听说的时候，曹婶儿心里不是没有遗憾。 可她也不是那等拎不清的人，姻缘这事勉强不来，秦云海自己看中的人，她再多想也没用。 后来见过姜夏几回，曹婶儿那点遗憾也慢慢散了。 这姑娘长得好是其次，关键是处事稳，不怯场，跟谁说话都有分寸。 更别提她年纪轻轻就在医院和疗养院都担着职，手里有真本事，不是空有一张脸。 比她那侄女优秀无数倍，这要是换了她，也想找姜夏这样的当媳妇儿。 曹婶儿把人迎进屋，嘴上还念叨：“你们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秦云海把网兜放到桌边：“过年拜年，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