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你才多大，什么都想吃

“就知道吃。”云丽兰点了点她的鼻子，“跟你爸爸小时候一个样。” 秦卫东正在给秦星哲削木头玩具，闻言抬头：“云海小时候不光爱吃，还爱抢。” “你还有脸说？”云丽兰瞥他，“还不是你惯的。” 夫妻俩说起秦云海小时候的糗事，杜博文也在一旁凑热闹。 聊着聊着，话题便转到了铺面装修上。 “我前两天又去看了一趟。”杜博文说，“工人做得还算仔细，墙面和地面都没糊弄，就是十几个铺面一起装，短时间内肯定完不了。” 姜夏此前没让他专门盯着，没想到他自己隔三岔五便会过去转一圈：“杜爷爷，您还去装修铺面那边看啊。” “我闲着也是闲着。”杜博文摆摆手，“你爹有时候看几个地方顾不过来，我就去溜达溜达，毕竟你那些铺子以后要做生意，水电、门窗、灶台，哪一样没弄好，开业以后都麻烦，现在多看两趟，总比往后砸了重装强。” “现在进度怎么样？”姜夏问。 旁边的秦卫东回答：“有四间已经做完大半，另外几间刚开始，按目前这个速度，全弄好还得几个月，一会我手里的活忙完，就过去看看。” “爹，不着急，反正今年不开业。”姜夏说道，“等明年政策更明朗，再把铺面陆续开起来。” 杜博文在一旁点点头，现在政策的确不明朗，家里又不缺钱花，没必要去冒险。 “既然明年才用，时间足够。”秦卫东看着姜夏说道，“我让他们把活做细些，尤其是做饭店的那几处，排烟、下水都得提前处理好，别等客人坐满了，屋里全是油烟。” “夏夏，你还打算开饭店啊。”云丽兰对于铺面具体做什么倒是没有问。 姜夏是个有主意的，有些事情愿意主动说，她不会瞒着。 “对。”姜夏点头，“大嫂手艺那么好，不能埋没了。” 云丽兰没想到，姜夏把周桂英都考虑进去了。 几个人正说着，前院传来戚珍珠压低的抱怨：“秦老三，你腿能不能别晃？桌子都让你带动了。” 紧接着是秦云湖的回应：“我没晃，是你太紧张。”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的英语卷子拿过来念。”戚珍珠怒道。 外面立即没了动静。 杜博文笑得肩膀直抖：“这四个人凑一块儿，倒是热闹。” 秦云河跟刘艳敏夫妇没有英语考试，所以做完了之后，还在反复检查自己的试卷有没有遗漏，或者错误的地方。 杜博文听着夫妻俩的拌嘴，忍不住笑出声。 临近十一点半，四个人终于交卷。 戚珍珠放下笔，长长松了口气：“比我以前上学考试还累。” 秦云湖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以前考试认真过吗？” “我以前不认真，不代表我现在不认真。” 姜夏出去收试卷，按科目分好，当场批改。 四个人围在旁边，比等工资时还紧张。 数学最好的是秦云河，几道账目相关的题全对，只在一道几何题上丢了分。 秦云湖三科比较平均，语文阅读答得不错，刘艳敏最稳，错误不多。 戚珍珠的英语竟然进步最大，虽然写句子还不熟练，基础题却答对了大半。 “都进步了。”姜夏放下红笔，“照这样学下去，明年看账本、写进货单、算成本都不会有问题。” 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秦云河最先问：“我那道几何题错在哪儿？” “条件看漏了。”姜夏把试卷拉到他面前，重新画图讲了一遍。 秦云河很快听懂，在草稿纸上又算了一次。 刘艳敏把平时记下的问题拿出来，大多和语文书写、颜色名称有关。 以后服装铺开起来，衣服的款式、尺寸、颜色都要登记清楚，她学这些最上心。 秦云湖问的是英语。 姜夏给他纠正读音，他前两个词还读得像模像样，第三个词一出口，戚珍珠当场笑出了声。 “你还笑我？”秦云湖转头看她，“昨晚是谁把这个词读成土豆？” “反正不是我。”戚珍珠不承认。 “孩子都听见了。”秦云湖拆穿她。 “孩子能给你作证？” 夫妻俩又斗起嘴来。 姜夏把书合上：“你们回去互相监督，谁读错一次，就把正确的抄十遍。” 两个人立刻安静。 问题讲完，已经快到饭点。 姜夏留他们吃午饭，秦云河摆手：“不了，大嫂已经做好了，估计还在景山胡同等着，我们再不回去，她得以为我们四个全考砸了，不敢见人。” 刘艳敏将书和卷子仔细收好：“下次我们再过来。” 几人离开时，脚步都比来时轻快。 他们最怕的不是题难，而是学了这么久还没进步。 如今成绩摆在眼前，心里终于有了底。 开饭之后，云丽兰筷子就没停，一会儿夹肉，一会儿夹鸡蛋，很快把姜夏的碗堆满。 “娘，够了。”姜夏看见自己这满满一大碗，无奈开口。 云丽兰说道：“哪里够？你看看你这几天都瘦了。” “外公早上刚说我身体好。”姜夏把韩外公搬出来。 韩外公端着碗坐在旁边，立刻撇清关系：“我只把过脉，没说胖瘦。” 云丽兰满意了：“听见没有？你外公也没说你没瘦，多吃点。” 姜夏低头看着快要冒尖的饭碗，只能继续吃。 小床就放在饭桌旁边，几个孩子坐在里面玩。 桌上饭菜香味飘过去，秦星凝很快不玩了。 她扶着围栏站起来，冲着饭桌咿咿呀呀，还伸手往这边够。 “你才多大，什么都想吃。”云丽兰嘴上嫌弃，脸上却全是笑。 姜夏看了看桌上的菜，肉和油大的东西不能喂，旁边正好有一盆野菜汤，味道淡，也没有多少油。 她拿了干净的小木勺，舀起一点汤，先吹凉了，才送到秦星凝嘴边。 小姑娘立刻张大嘴，一勺汤喝完，她吧唧了两下嘴，像是认真品过味道，又催着叫了两声。 “瞧这个馋样。”秦卫东仿佛从秦星凝身上看到了秦云海小时候的样子，“以后家里好吃的怕是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