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缺了一顶帽子

吕梁回到家时，林雪已经把饭做好了。 一盘腊肉炒蒜苔，一碗鸡蛋汤，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简单却实在。 吕梁埋头呼噜呼噜地扒着饭，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林雪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时不时往他碗里夹一筷子菜。 吃完了饭，林雪收拾了碗筷，说村委那边还有几份表格要填，换了件干净衬衫就出了门。 吕梁正打算上山去看看药田，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愣了一下，掏出那个新买的智能手机，眯着眼看了眼屏幕——来电显示：刘超。 知道他手机号的人就那么几个，刘超是上次存钱吃饭的时候才加的，怎么会忽然打电话来？ 他划了一下屏幕，凑到耳边：“喂？” “吕梁哥！是我，刘超！”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急切，“我跟倩倩到你们村口了，可不知道你家住哪一户，你能来接一下不？” 吕梁心里更纳闷了。 这俩人专程从镇上跑到村里来找他，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他把手机揣回裤兜，大步朝村口走去。 村口那棵大槐树下停着一辆普通的银灰色轿车，车身溅了不少泥点子，看得出开了一段不短的路。 刘超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靠在车门上东张西望，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许倩站在他旁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清减了几分，眉宇间那团黑气更浓了，连粉底都盖不住。 吕梁远远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傻呵呵地笑着迎上去。 刘超看见他，眼睛一亮，正要迈步往前走，许倩已经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两步。 她今天穿的那双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踩在村口的碎石子路上，鞋跟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哎”了一声，身子往前栽倒过去。 吕梁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双手一把扶住了她。 他的动作比脑子快得多，双手准确地托住了许倩往前倾倒的身体。 只是落手的位置不太对——他的两只手掌正好托住了许倩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山峰，隔着连衣裙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掌心下那惊人的分量和柔软。 少说十几斤，一只手根本托不住，两只手加起来才勉强兜住。 尼玛！ 真奶牛啊！ 许倩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那双大手稳稳地托在自己胸口，把她整个人撑住了。 她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成了煮熟的虾子色，耳根烧得像要冒烟。她赶紧站稳了脚，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裙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谢……谢谢你，吕梁。” 吕梁这才把手收回来，脸上那副傻呵呵的笑容纹丝不动，挠了挠后脑勺：“嫂子走路小心点，这路不平。” 刘超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扶住许倩的胳膊，脸上写满了后怕和无奈。 他苦着脸看着吕梁，叹了口气：“吕梁哥，你上次吃饭的时候问我老婆是不是不太顺——你真是说中了！这段时间她简直倒霉透顶了。上班被领导骂，下班走路崴脚，前天好好地在马路边站着，一块招牌从头顶掉下来，就差半米砸到她。今天来找你，刚下车就差点摔一跤。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都快愁死了！” 许倩站在刘超旁边，也抬起头看着吕梁。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根火柴的光。 她轻声道：“吕梁，你要是真有办法，求求你帮帮我。这种日子，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吕梁歪着头看了看许倩，目光在她眉宇间那团浓得快要滴出墨来的黑气上停了两秒，然后傻呵呵地点了点头：“有办法。” 刘超和许倩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愁云瞬间被一阵狂风吹散了大半。 刘超一把抓住吕梁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真的？太好了！走走走，去你家说！” 吕梁领着刘超和许倩回了家。 推开院门，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那口水缸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小白虎趴在屋檐下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懒洋洋地把脑袋埋回了爪子里。 院门外的空地上堆着一捆捆还没运走的药材，药香淡淡的，随风飘进院子里。 刘超好奇地四处打量，看着那几间虽然破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屋子，嘴上夸着“不错不错”，心里却在犯嘀咕：这傻子现在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真的凭卖药材就能存七十万？ 进了堂屋，三人坐下，吕梁给每人倒了一杯水。 刘超连水都顾不上喝，屁股还没坐热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吕梁哥，你上次一眼就看出倩倩不对劲，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说说，她这到底是怎么了？有没有办法治？” 吕梁端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傻呵呵的调子，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刘超和许倩同时变了脸色：“嫂子这么倒霉，是因为心里憋着气。” “憋气？”刘超愣了一下，“什么气？” “郁结之气。” 吕梁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的位置，“心里有事，憋着出不来，时间长了就堵在经脉里。堵着堵着就变成了霉气，跟天地的磁场相冲，人就越来越倒霉。” 刘超和许倩同时沉默了，两个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各自移开。 刘超的耳朵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低着头搓了搓手，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许倩更是把脸别了过去，耳根红了一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把那块布料揉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褶皱。 堂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吕梁端着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目光在两个满脸通红的人之间转了一圈，脸上还是那副什么也不懂的傻笑，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刘超干咳了两声，又干咳了两声，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吕梁哥，你是老同学，我也不瞒你了。这事……这事其实赖我。”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咳了一声，声音更低了，“我在那方面不太行，倩倩跟着我，这几年……唉，说白了就是苦闷。她心里憋着，又不好跟我说，怕伤我自尊。时间长了，就成了你说的那个……那个郁结之气。”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卸下了一个千斤重的担子，整个人都蔫了下去，低着头不敢看吕梁，也不敢看自己老婆。 吕梁端着搪瓷缸子，脸上的表情依旧傻呵呵的，心里却不由自主地转起了念头。 自己这老同学，看着人模人样的，在银行上班，老婆又是分理处经理，小日子看着挺风光，谁知道背地里还有这种难言之隐。 只是他不行，自己行啊！ 他的灵液自从御女诀突破之后，不光能滋养药材和灵物，用在人身上更是—— 这一点，村里那些女人脸上日益红润的光泽就是最好的证明。 吕梁看着刘超的脑袋，嗯，我就说这小子感觉缺了一顶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