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没驾照？？？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市区限速四十，叶柔老老实实地踩着油门，不敢造次。 但她的脑子还沉浸在外环线上那场疯狂的追逐里，吕梁握着方向盘漂移过弯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怎么都关不掉。 “你车技到底怎么练的？”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转头看了吕梁一眼，眼睛里全是好奇，“是不是专门去哪个赛车俱乐部学过？还是请了私人教练？” 吕梁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随口答道：“没练过，之前在村里拿虎哥的轿车开了几天，就会了。” 啥玩意？？？ 叶柔的方向盘晃了一下。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但看他的表情——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不以为意，就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碗面”一样的平淡。 她意识到他是认真的，这个人真的只开了几天轿车就把车开成了那样。 “那你驾照呢？什么时候考的？” 吕梁转过头看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个表情像是在听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开车需要驾照吗？” 吱……吱嘎！！！ 保时捷在直道上猛地刹了一下，叶柔整个人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拽回来。 她扭头瞪着吕梁，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她作为一个从小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花了三个月学车、考了两次科目二才拿到驾照的人，面对一个没有驾照却能把保时捷开出赛车手水平的人，她的世界观在此刻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你……”她张了半天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竟然没有驾照？你还是别让我堂弟知道这个，不然他会跳楼的。” 叶柔完全懵逼了！ 她突然感觉，这个家伙就特么不正常…… 和他说话相处，每一份每一刻都在不断刷新你的三观！ 保时捷继续往前开，拐过两个路口之后，叶柔把车停在了一栋崭新的写字楼前。 这栋楼不高，十二层，但外立面全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矜贵而现代的光泽。 楼顶竖着一块巨大的LED招牌——“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字是银白色的，在蓝底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一楼的大厅门面装修得极其气派，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后面的背景墙上嵌着“楚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 吕梁推开车门下了车，抬头打量了一下这栋楼。 叶柔从驾驶座探出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若云公司的招牌：“你来这儿有事？” “嗯，有点事情。”吕梁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 “那正好，我给你说说这家公司。” 叶柔熄了火，也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给他介绍起来， “若云公司是楚氏集团旗下刚成立没多久的子公司，专做高端养生和美容产品，主打产品是一种叫养颜丹的东西——你别笑，名字起得玄乎，但效果是真的。我有几个同事用过，皮肤状态改善得很明显，比市面上的任何护肤品都好使。这东西现在在青龙市火得一塌糊涂，一颗炒到二三十万，供不应求，省城那边都有人专门跑来排队预定，结果还买不到。” 她顿了顿，压低了一点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家公司的总裁叫楚若云，是楚氏集团的二小姐，据说背后还有个神秘的董事长，是个奇人——公司里所有的丹药配方都是这个董事长提供的，没有他就没有若云公司。但这个董事长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连公司内部的员工都没几个人见过他。青龙市商圈里都在猜这个董事长到底是哪路神仙，有人说是京城来的中医世家传人，有人说是南方的隐世高人，还有人猜是楚家从海外挖回来的生物科技专家。反正传得神乎其神。” 吕梁拉了拉背包带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八二分账，丹药配方他出，楚若云负责运营和销售——这个被全青龙市商圈视为谜团的若云公司董事长，此刻正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站在公司楼下的马路牙子上。 他没有说破，只是冲叶柔点了点头。 叶柔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唰唰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吕梁：“这是我家老爷子的地址，在青龙山东麓的叶家老宅。时间是下午，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到门口接你。老爷子脾气有点古怪，你担待一下。” 吕梁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 叶柔上了车，发动引擎，又摇下车窗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冲他摆了摆手。 保时捷拐了个弯，汇入车流，银灰色的车身很快就消失在了十字路口的拐角处。 吕梁转过身，站在若云公司楼下，仰头看着那块蓝底银字的招牌，没有急着进去。 他的目光从招牌移到门口的旋转门，又移到门前排着的长队，忽然有些恍惚。 青龙市——这是他傻了之后第一次回来。 他初中是在镇上读的，和刘超、周灵秀一个班。 那时候他成绩好，初升高考了全县第一，直接被青龙市实验中学免学费录取。 在这里，他在这座城市里待了整整三年，住校，吃食堂，周末泡图书馆，和所有埋头苦读的县城少年一样，以为高考是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后来他考进了省里最好的大学，然后又毕业，又回来，又出事，又傻了——人生转了好大一个圈，转到他自己都觉得像是一个荒诞的玩笑。 他收回思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楚若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楚若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某种近乎雀跃的急切：“吕梁？你在哪儿？你来青龙了？” “在你公司楼下。” “你怎么不早说！我马上下来，你等着别动！”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然后是楚若云对手下人吩咐什么的语气，电话还没挂，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地在听筒里交替。 吕梁把手机揣回兜里，推开旋转门走进了若云公司的大厅。 门内的景象和门外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厅里排着一条很长的队伍，从服务前台一直蜿蜒到大门口，少说有五六十人。 排队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但统一的特点是穿着打扮都不差——有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的精瘦中年男人，有拎着爱马仕踩着细高跟的贵妇，有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者，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明显是省城流行款式的年轻人。 他们手里都捏着一个号码牌，脸上的表情是统一的焦虑和期待，像是排队等待挂协和医院专家号的病人。 吕梁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一条普通的深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沾了泥的运动鞋，背包也是地摊货。 他这一身打扮和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放在一起，就像一堆金子里混进了一块石头。 排队的人群纷纷侧目看他，目光里有疑惑，有不屑，有好奇，也有人小声嘀咕着“这人走错地方了吧”。 “吕梁？” 一个声音忽然从队伍中段传来，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吕梁转过头，看到一男一女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容貌偏上，五官端正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锐气和精明，但此刻看向吕梁的眼神里却带着惊讶和一丝复杂的东西。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低马尾，站姿挺拔，一看就是在体制内或大公司里常年坐办公室的人。 挽着她手臂的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人，个子中等，长相还算斯文，穿着衬衫西裤，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他也在看吕梁，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意外和某种本能的不舒服——当一个男人发现自己的老婆用复杂的眼神看另一个男人的时候，那种不舒服几乎是条件反射。 吕梁认出了他们。 女的叫林雨薇，是他高中实验班的班长，也是当时的班花。 当年在实验中学，林雨薇是那种老师喜欢、男生暗恋、女生嫉妒的存在——成绩好、长得漂亮、性格还开朗，主持班会、组织活动、代表学生发言，样样拿得出手。 她对吕梁有好感这件事，全班都看得出来，女生们私下议论过，男生们则在背后捶胸顿足——物理课代表那个只知道刷题的木头疙瘩，到底哪里好？ 但当时的吕梁确实只知道学习，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刷题和考试上，对林雨薇偶尔飘过来的眼神和课间“碰巧”路过他座位的脚步，完全没有反应。 而挽着她手臂的正是吕梁高中同桌于飞。 于飞当年就坐在吕梁旁边，两人共用一个长条桌，互相抄过作业，一起在晚自习偷吃过泡面，关系还不错。 于飞那时候就对林雨薇有意思，但林雨薇的眼睛一直跟着吕梁转，于飞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现在看起来，熬到了毕业，于飞终于如愿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