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好好学生里德尔

桃金娘没死，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霍格沃茨的骚乱并没有因为她平安无事而平息。 恰恰相反，正因为没有人死亡，恐慌才蔓延得更快。 学生们在走廊里交头接耳，猜测着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教授们试图安抚人心，但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 二楼那间女盥洗室被封锁了。 城堡看守在门口钉上了木板，挂了一把大锁，禁止任何学生靠近。 教授们轮流去勘查过，但谁也没能找到那个怪物的踪迹。 他们不知道那个怪物具体是什么，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消失的。 他们不会蛇佬腔，打不开密室的门，甚至连密室的存在都一无所知。 所以蛇怪暂时是安全的，只要它不出来，就没有人能发现它。 而张启熙现在也不太好去找它，蛇怪也拒绝不了斯莱特林血脉的命令。 但张启熙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里德尔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里德尔确实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蛇怪又出现了两次。 一次是在三楼走廊的拐角，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声称自己看到了“一双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然后晕了过去。 另一次发生在天文塔楼下，两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在深夜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听到了墙壁深处传来的窸窣声响，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石墙内部蠕动。 没有人死亡，甚至没有人受伤，但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城堡里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在走廊里结伴而行，天黑之后几乎没有人敢单独出门。 课堂上的注意力明显下降了，教授们不得不花越来越多的时间来维持秩序。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里德尔站了出来。 他的计划也开始了。 他先是找到了级长，提出应该在晚间组织巡逻队，确保低年级学生的安全。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批准，里德尔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巡逻队的组织者之一。 他表现得尽职尽责，每晚带着高年级的学生在走廊里巡视，态度认真，言语温和，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然后，在一次偶然的场合，至少看起来是偶然的。 他在变形术课上“不经意”地提到了自己对密室传说的了解。 他说自己曾在禁书区读到过一些相关资料，提到萨拉查·斯莱特林曾经在城堡里建造过一个秘密的房间，只有他的继承人才能打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而克制，不像是在炫耀，更像是在分享一个学术发现。 消息很快传开了。学生们开始议论纷纷：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难道那个怪物就是传说中斯莱特林留下的东西？如果真的有继承人，那会是谁？ 里德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继续做他的级长工作，继续巡逻，继续在课堂上保持优异的成绩。 但每当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密室的话题时，他总会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轻轻摇头，说一句“现在还不好说”。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反而让人们更加确信他知道些什么。 一个星期后的晚宴上，礼堂里的气氛比往常低沉了许多。 邓布利多教授站起来，试图用一番鼓舞人心的话来缓解大家的焦虑，但效果甚微。 晚饭后，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斯莱特林的学生基本都聚在这，他们也在热烈讨论着继承人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里德尔忽然站了起来。 他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长桌旁，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认为，我们应该正视这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里德尔的神色平静而从容，像是一个深思熟虑后才决定开口的人：“密室不是传说，它是真实存在的。我查阅了大量资料，基本可以确定，密室是由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建造的，只有他的继承人才能打开。”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恐慌，而是找到密室，找到那个怪物，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稳而有力，“我愿意尽我所能，帮助学校和教授们解决这件事。毕竟......”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笑意，“我也是斯莱特林的一员。” 休息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有人在点头，有人在交换眼神，有人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里德尔，也有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张启熙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里德尔的目的达到了。 他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了那个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的人，那个有能力、有担当、值得信赖的人。 这对于他在学校收拢势力明显很用。 从现在开始，没有人会怀疑他和蛇怪之间的关系，没有人会把“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个称号和他联系在一起。 因为他已经主动站了出来，成为了那个“对抗怪物”的人。 张启熙不得不承认，这一步棋走得确实漂亮。 张启熙冷眼看着里德尔的表演，心里一阵发寒。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她原本以为，里德尔放出蛇怪，是想制造恐慌，是想借机除掉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人。 但桃金娘没死，他的计划被打乱了。 至少她是这么以为的。可现在她看清楚了，里德尔的计划根本没有被打乱。 他从来没有指望过蛇怪能杀死多少人，那只是锦上添花。 他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人心。 恐慌是最好的土壤。 只有当所有人都感到害怕的时候，那个站出来说“别怕，跟我走”的人，才会被牢牢记住。 里德尔不需要蛇怪杀死任何人，他只需要蛇怪存在，只需要那种悬在头顶的威胁感持续发酵，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登场，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里德尔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主动组织了巡逻队，每天晚上带着高年级的学生在走廊里巡视，确保低年级学生安全回到公共休息室。 他在课堂上依然保持着优异的成绩，甚至在一次魔药课上因为成功配制了一剂复杂的缓和剂而获得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公开表扬。 他还抽空去了几次医务室，探望那些因为受到惊吓而卧床休息的学生，带着鲜花和安慰的话语，像一个真正的、关心同学的级长。 一切都无可挑剔。太无可挑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