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被气到的张启熙

张启熙知道魂器的事情。 她不仅知道，还给出了“不可行”的判断。 这意味着她对魂器的了解远比他预想的要深，甚至可能比他更深。 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邓布利多告诉她的，还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 她是否知道破解魂器的方法？ 如果她知道，她会不会在某一天，将这些方法告诉邓布利多？ 他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他和张启熙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了。 从她拒绝透露家族信息的那一刻起，从她写下“做梦”那两个字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亦敌亦友的平衡就已经被打破了。 她选择了站在她自己的那一边，而她的那一边，显然不包括他。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深深的疲倦。 不是身体上的疲倦，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倦怠，就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反复低语，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告诉他他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告诉他终有一天，他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壁炉中跳动的火焰上。 他凝视着那些火焰，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话：“我不会错的。” 这句话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那个在他心底低语的声音听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了进来，吹动他黑色的袍角和额前的碎发。 他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坪，目光幽深而冰冷。 他不会错的。 魂器是正确的道路。 长生是可能的。 他不会像凡人一样死去。 他不会像他的母亲一样，在贫穷和绝望中耗尽生命。 他会活下去，永远地活下去，强大到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他。 至于张启熙，她会后悔的。 当她最终发现他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时，她会后悔今天没有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他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转身走回书桌前，重新拿起了那本摊开的古籍。 书页上记载着一种更加古老的灵魂魔法，不是分裂，而是转移。 将灵魂从一个容器转移到另一个容器，从而实现永久的延续。 他翻到那一页，开始仔细阅读，将那个反复回荡的声音压在了意识的最深处，不再理会。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月光被云层遮蔽，庄园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有书房的灯光还亮着，一直亮到黎明。 而霍格沃兹，张启熙同样一夜没睡。 那封写着“做梦”两个字的回信寄出去之后，张启熙在窗边站了很久。 冬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枯叶混合的气息。 她没有关窗，就那么站着，任由冷风吹动她垂在肩侧的碎发，目光落在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上，没有焦点。 站了一夜的张启熙，终于冷静下来。 她很少生气。 在张家那样的家族里长大，情绪稳定是一项基本素养。 换做以前，她可能现在被气的跳脚。 但是，在张家的经历，让她学会审视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去承担每一个选择的后果。 久而久之，她养成了一种习惯，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把情绪剥离出去，只留下理性的判断。 但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这世界真乱成一锅粥了。 上学时还妄想改变里德尔的追求，如今看来，剧情里的主要人物的大方向是不会变的。 无论是张起山，还是里德尔。 里德尔派人去中国调查她的家族。 这个举动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张家不是什么秘密组织，在国际魔法界也并非完全没有名声，任何一个有心打听的人，都能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张家的存在和地位。 但里德尔的做法不是“打听”，是“渗透”。 他派出了受过专业训练的手下，试图潜入一个主权国家的境内，去挖掘一个家族的隐私。 这种行为，在任何文化背景下都是一种冒犯，这种做法，无异于一种挑衅。 更何况，国内还有汪家人。 一旦被察觉，两方人会不会联手？ 她并不担心那些人能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张家的根基在国内，现在更是搬到香港。 还好现在国内戒严，的确像里德尔的手下所报告的那样，对外来势力的渗透有着极高的警惕和严密的防范。 那些人连国境都没摸进去就被挡了回来，这在她意料之中。 但她介意的是里德尔的态度，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有权利去探查任何他想探查的秘密，任何拒绝被他窥探的行为，在他看来都是一种“遮掩”和“不坦诚”。 这种思维方式，和汪家那帮人有何区别？ 汪家。 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张启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汪家人同样追求长生，追求超越自然规律的力量。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人体实验更是没少做。 他们是一群逐渐丧失人性的东西，已经变成了一种披着人皮的、非人的存在。 里德尔和他们何其相似。 他也在追求长生，也在分裂自己的灵魂，也在一步一步地把自己变成一个不再是人类的存在。 他甚至比汪家的人更加棘手，汪家至少不会魔法，甚至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而里德尔没有任何制约。 他是他自己的主人，是他自己的神，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天光渐渐大亮。 张启熙关上了窗户，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捧在手心里，慢慢地喝了几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的身体暖和了一些，也让她的思绪更加清晰了一些。 她放下杯子，打开了系统面板。 那块系统面板安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她触碰了一下面板，一行行信息缓缓浮现出来。 【宿主：张启熙】 【当前世界融合程度：67%】 【当前任务：推动世界融合。建议：继续推动关键节点人物的命运变更，以加速世界融合。】 她看完了这些信息，然后对着系统问了一句：“关于这个魔法界的剧情，我能改动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