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确认（二）

方旭的脚背贴在她的小腿外侧，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以及那一瞬间骤然绷紧的肌肉。 林仪握紧了筷子，但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夹菜的动作比刚才僵硬了一些。 方旭的脚没有收回去，他沿着她的小腿外侧慢慢向上滑，滑到膝盖的位置又折返回去，动作不紧不慢。 林仪始终没有躲，她坐在那里继续吃她的饭，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但方旭注意到她的睫毛一直在轻轻发颤，握着筷子的手指似乎也变得用力了几分。 【恋爱任务完成！积分20000点已到账！】 【持有积分】：583450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方旭收回了自己的脚，重新踩进拖鞋里。 他继续吃饭，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林仪依然低着头，睫毛还在微微发颤，但表情努力维持着一种没有发生过任何事的平静。 方旭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在心里默默地想——确实是挺好用的工具人。 吃完饭后，林仪站起来收拾碗筷，她端碗的时候手指还是有一点抖，但动作依然利落。 她把碗碟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方旭没有去客厅看电视，而是直接走进了主卫。 他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把浴缸的塞子堵上。 今晚他不想只是冲个淋浴，他想好好泡一泡——从凌晨两点折腾到现在，这么大个浴缸，不用白不用。 他脱了衣服，站在淋浴下简单地冲洗了一遍身体，冲掉汗水和一天积累下来的浮尘。 然后关掉淋浴，跨进已经放满热水的浴缸里，慢慢沉下去，热水漫过肩膀，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方旭靠在浴缸边缘，头枕着浴缸的边沿舒服地长长吐了一口气。 手机已经被他装进防水袋里，拿在手中一边泡澡一边刷手机，刷到一个洗地毯的视频，他眯着眼睛看。 好一会儿，地毯终于洗完了，他把手机放在一旁伸了个懒腰，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 上次泡温泉还是和白萱儿一起，那次她还穿着白色泳衣，缩在池子角落，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 方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放平了。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他闭着眼半睡半醒地泡了一会儿，但卫生间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叩叩。 方旭睁开眼睛，偏过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是磨砂玻璃的，能看到外面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有事？”他问。 外面没有回答，那个人影就站在门口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 方旭皱了皱眉，正准备再问一句，门锁传来一声轻微的转动——咔哒。 门被推开了。 方旭愣住了。 林仪站在门口，她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从胸口到大腿根，大片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水汽氤氲里她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她应该是在客卫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发梢贴在肩膀和锁骨上。 她看着浴缸里的方旭，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说话。 方旭整个人泡在水里，水面上只露出肩膀和胸口。 他看着那个站在浴室门口只裹着浴巾的林仪，脑子短路了大概两秒钟。 还没等他说出任何话，林仪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她的赤脚踩在瓷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浴巾的下摆在她腿侧轻轻晃动。 她走到浴缸面前，低头看了方旭一眼，然后抬起一只脚直接跨进了浴缸里。 水面猛地上升，漫过边缘溢到了地面上。 方旭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个身位，但浴缸就那么大，他无处可退。 热水因为她的动作晃动着，一波一波地漫出浴缸边缘。 然后她俯下身，按住了方旭的双肩，吻住了他的嘴唇。 方旭的大脑在这一刻完全空白。 她的身体也在发颤，从按在他肩头的指尖到贴在他腰侧的膝盖，都在轻轻地颤抖着。 她的手从肩膀滑到方旭的后颈，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头发里，将他拉得更近了一些，方旭感觉自己的嘴唇在被蹂躏。 方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他双手抓住林仪的肩膀，一下子用力把她推开。 林仪一下子向后跌去，摔在浴缸里，溅起一阵水花。 她从水里爬起来的时候，浑身湿透，扶着浴缸壁轻微地咳嗽几声。 “……你要干嘛？”方旭皱着眉问道。 林仪没有说话，水珠从她湿透的发梢滴落，滑过她的锁骨，沿着浴巾的边缘往下淌。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却扯出一个冷笑。 “……你在装什么？” “……” 方旭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事发突然，他根本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林仪又凑了上来，直接跨坐在他身上，身上的浴巾已经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松垮垮的，双手想要抓住方旭的肩膀，却反被方旭抓住了手腕。 “你到底要干嘛？” “放开我！” 林仪跨坐在方旭身上挣扎，因为两人的动作在浴缸里荡起一阵阵的波浪，热水一波波地漫出浴缸的边缘。 就在这时，浴缸边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是视频通话，来电界面上显示着三个字——白萱儿。 两个人都停住了，浴室内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手机震动的嗡嗡声。 空气凝固了几秒后，林仪慢慢起身，方旭也放开了她的手腕，她到浴缸对面的角落抱着腿坐下。 她的浴巾已经掉了，漂浮在水面上。 方旭看了她一眼，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出现白萱儿的脸，她已经趴在了床上，下巴枕着一个枕头，穿着一件粉色的吊带睡裙，头发散在枕头上。 她看到屏幕里方旭的脸的瞬间，视线迅速往下扫了一眼——他的肩膀、胸口全裸露在镜头里，水珠还在往下淌，背景是主卫湿漉漉的瓷砖墙。 白萱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飞快地把手机扣在床上，画面一阵天旋地转，只剩下一片黑暗和她的声音。 “你怎么又不穿衣服接电话！” 带着明显的羞恼。 方旭看了对面的林仪一眼，靠在浴缸边，放平语气淡淡道。 “我在泡澡，你要挂就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