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新的清晨

第二天早上，方旭醒来时，卧室门外传来厨房里锅铲碰撞的轻响，和一阵米粥的香气。 熟悉到让他恍惚了一瞬，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些早上的样子。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有白萱儿发来的早安消息。 【白萱儿】：早安～[小猫伸懒腰]上午有课，别迟到了呀。 方旭看着那只伸懒腰的小猫表情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打字回了一条。 【方旭】：早，起来了。 然后他起身去洗手间洗漱。 他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没什么异常，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走出主卧来到餐厅。 林仪正端着一个小砂锅从厨房走出来，砂锅冒着热气，米粥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家居服，长发散在身后，和以往的早晨一样。 “早。”她看到方旭，轻声说了一句，将砂锅放在餐桌中央，然后转身回厨房端出几碟小菜和一盘煎蛋。 方旭在餐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蛋放进碗里。 林仪也在对面坐下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安静地喝着。 两个人隔着那张餐桌，安静地吃着早饭，窗外隐约传来鸟鸣声。 看了对面安静吃饭的林仪一眼，方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本来已经准备好去找一个新的工具人了。 现在却一切照旧，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一点不真实。 方旭喝了一口粥，开口道：“你把那七万还给我之后，你手里还剩多少钱？” 林仪依旧喝着粥，动作没有停顿：“还剩一些生活费，不过再过几天学校就发工资了。” “你现在每个月收入多少？”方旭问。 “工资加奖金，大概两万五一个月。”林仪答道。 “你之前借过不少钱吧？还有多少欠款没还？”方旭继续问。 林仪道：“你之前给我的那些钱，我用它们还了部分，现在还有大概十五万的欠款。” 方旭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口煎蛋：“你昨天说不要我的钱了，但这个房子的房租，每个月两万五，你还要养你自己和你妹妹，怎么够用？” “之前不够，但现在够了。”林仪的语气平静。 “颜颜病好了之后，我不需要每天往医院跑了，现在已经接了一些校外的讲座和辅导机构的课，也在准备申报几个课题，下周开始，收入应该会比以前多不少。”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开口：“至于这个房子的房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人一半。” 方旭扯扯嘴角，没有立刻接话，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关于返利系统，他之前用白萱儿做过实验，返利系统的计算依据是钱有没有被花出去，也就是看那笔钱有没有被消费掉。 只要那笔钱真的被消费掉了，不管签到女友后来是不是又还给自己同样数额的钱，已经到账的返利积分都不会被扣除。 但如果自己不继续给林仪花钱，返利系统就会被浪费，白萱儿的返利额度每个月能有45万积分，林仪的也是63万积分。 这两个额度加起来超过一百万，每一分都是自己未来兑换属性点和技能的基础。 他放下筷子，平淡地开口：“这个房子的房租我来付，剩下的欠款下个月我帮你还，以后我还会时不时给你买一些东西，你收下就好，不用多问。” 林仪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停下了动作，看着方旭。 方旭补了一句：“这是需要你配合我的事，你不配合的话，我会有些麻烦。” 林仪的睫毛又颤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没有追问为什么，没有多问一句“什么麻烦”。 方旭也没有再多解释什么，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饭。 方旭站起来，走到玄关穿鞋，他今天上午有课，第一节是必修课。 他刚弯下腰系好鞋带，林仪也走到了玄关。 她没有穿出门的衣服，只是站在门口，像是来送他的，方旭直起身，问了一句：“你今天不上班？” “因为前几天颜颜的情况加重，我请了这周的假。”林仪道，“下周才继续上课。” 方旭点了点头，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理了理衬衫的领口。 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帮他轻轻翻了翻翘起的领角，手指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方旭微微抬眼，从镜子里看到林仪站在他身旁，微低着头，目光专注地替他理着领口。 她整理完，收回手，退后半步：“好了。” 方旭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走了。” “路上小心。” 方旭推开门走了出去。 上午的课，是一堂两节连上的专业课。 方旭走进教室的时候，白萱儿已经坐在靠中间的位置上了，还是那身日常的白T恤加牛仔短裤和帆布鞋，长发披肩，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看到他进来，她眉眼弯了一下，朝旁边的座位抬了抬下巴。 “你来了。” “嗯。”方旭在她旁边坐下来，将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课本，“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白萱儿弯了弯眉眼，“你呢？” “还行。”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上讲台，教室里安静下来。 方旭翻开课本，开始听课。 坐在他旁边的白萱儿，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看了方旭一眼：“你喷香水了？” 方旭的笔尖停在纸上：“没有。” 白萱儿又凑近了一点，像是在确认：“嗯……也不是香水味……就是一种很淡淡的香味……” 方旭手里的笔没有停顿：“换了个洗衣液。” 白萱儿没有再说话，安静了两秒，然后道：“你出轨了？” 方旭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到白萱儿正看着他，表情带着一种认真的审视。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的嘴角就弯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逗你的。” 方旭看了她两秒，放下笔，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脸。 “呜……疼……”白萱儿被扯得脸一歪，含糊不清地抗议了一声，但眼里还是带着笑意。 方旭收回手，转头看向黑板。 老师正在黑板上写一道例题，粉笔发出笃笃的声响。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教室，在桌面上投下一片金色。 方旭拿着一支笔，指尖转了两圈，然后停下。 他刚才心里过了一遍白萱儿和林仪对自己的不同意义。 白萱儿是他的女朋友，是会跟他说“我逗你的”的人，是他会在晚上送她回宿舍的人，是他会牵着手走在校园里的人，是他会一起规划未来的人。 而林仪是不同的，她是一个复杂的、无法简单地用一个“喜欢”或“不喜欢”来定义的存在。 他们更像是两条因为意外而被绑在同一条船上的陌生人，他们之前互相依赖，但依赖的方向不同。 现在，或许林仪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但自己从来没想过和她怎么着。 所以方旭在心里确认了一下——自己只有一个女朋友，那就是白萱儿。 他重新拿起笔，低下头继续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