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涟漪波动，异样初现

警笛声还在响。陆烬站在人群里，低着头。他没动，但眼睛一直看着四周。 他刚才打了一拳。他知道零柒不会这么容易消失。零柒是机械人，脸坏了能修，骨头断了也能接。只要核心还在，他就一定能回来。现在的问题不是他走没走，而是他去了哪里。 手表在震动。 不是警告，也不是充电提示。是一种新的震动，有点像心跳，又有点像电流。他低头看表盘，数字跳得不对：【波动侦测中……方向锁定】。 来了。 就是这种感觉。 他明白了。时间冻结时撕开的裂缝还没合上，零柒穿越后留下的波动正在扩散。普通人感觉不到，但他可以。他从未来回来，身体被时间和辐射改变过，神经比别人更敏感。 这股波动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太阳穴。 他抬头，看向街对面。 街上人很多。有上班族、学生、外卖员、遛狗的大妈，都在走路。红绿灯正常变化，车子一辆接一辆，没人发现异常。 可他知道不对。 三十米外，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在过马路。 他走得很快。 不是跑，也不是着急，就是步伐很稳，很准。每一步都刚好穿过人群，不撞人，也不停。就像刀切进豆腐，轻松分开人群。 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 那人戴着反光眼镜，脸上没有表情。但陆烬看得清楚——那双眼睛空洞，没有焦点，也没有情绪，像监控摄像头在转动。 果然是你。 陆烬没说话，脚已经动了。他贴着墙走，避开主路，绕了个圈靠近。不能冲上去，这里是市中心，到处是摄像头，一动手就会出事。 但他必须跟住。 手表还在震，波动越来越强。每一次震动都在提醒他：这不是假的，是零柒本体来了。刚才巷子里的那个只是诱饵。真正的零柒，现在才出现。 他加快脚步。 前面那人突然拐进一条窄巷。两边是老楼，墙上贴满小广告，地上有水坑。巷口挂着“施工重地”的牌子，没人管。 陆烬停下。 太安静了。 外面的车声变小了。风不动，连垃圾桶上的塑料袋也静止了。 他眯眼。 不对劲。 他摸出手表，屏幕上闪出一行字：【时空扰动增强，建议规避】。 糟了。 这家伙已经在准备战斗了。 他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左肩的旧伤开始发烫，那是零柒留下的，十年都没好。现在它又在提醒他：前面可能是死路，也可能是出路。 他走进巷子。 刚走五米，身后“砰”一声，铁门落下，锁死了。他回头一看，门是新的，带电子锁，不可能自己关上。有人控制。 想关门打狗？ 陆烬冷笑，继续往前走。他不怕黑，也不怕埋伏。他在废土睡过死人堆，吃过机械残骸，这点小把戏不算什么。 巷子尽头有个垃圾站，味道很臭。灰西装***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陆烬停下，距离十五米。 够近了。再近就进对方攻击范围。他没急着用时间冻结，次数有限，不能浪费。 “你追我挺狠。”他开口，声音沙哑，“上次打得不够？” 那人慢慢转身。 还是那张脸，眼镜没坏，鼻子也没塌。刚才被打烂的脸已经恢复。皮肤光滑，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陆烬。”那人说话，声音平平的，“你破坏了时间秩序。” “别说这些听不懂的。”陆烬上前半步，“你要杀温予，我就打断你的腿。” “目标还没激活。”那人说，“我只是观察。” “放屁。”陆烬眼神变冷，“你眼里哪是观察？全是杀意。” 话没说完，手腕一震。 【警告！高能反应接近！】 他立刻后退！ 几乎同时，那人原地消失。 不是快，是瞬间移动。 陆烬头皮发麻，马上看四周。 没人。 但他听见了。 头顶。 他抬头。 灰西装男浮在半空，离地三米，双脚悬空，像被托着。右手抬起，掌心出现一团幽蓝光球，温度迅速升高。 陆烬不等他出手。 “滴！” 手表震动！ 【时间冻结启动——三秒倒计时！】 世界静止。 风停了，苍蝇停在空中，垃圾袋挂在半空。远处摩托车压在线上，骑手举着手机自拍，笑容定格。 只有陆烬能动。 他立刻冲上去。 灰西装男也被冻住，漂浮着，蓝光还在手里亮着。陆烬跳起，一拳砸向他胸口。 “咔嚓”，合金骨架断裂。 他不停，左手抽出匕首，捅进对方腹部，往上一划！ 金属断裂声响起。 他拔出刀，又砍向脖子连接处。 三秒快到了。 他落地，喘气，盯着那具静止的机械体。 还没死。 核心不在这里。 但他留下了记号。 每次时间冻结都会撕裂空间，在零柒身上留下痕迹。别人看不见，但他能追踪。只要痕迹在，他就能找到下次出现的位置。 时间恢复。 “滴。冻结结束。” 声音响起的瞬间，灰西装男身体一抖，蓝光炸开！ 陆烬翻身滚到墙角！ 轰——！ 气浪掀翻垃圾桶，地面炸出一个坑。烟尘四起，碎石乱飞。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 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有一道焦痕，还有几片银白色的金属碎片。 他爬起来，走过去，蹲下捡起一片。 冰凉，坚硬，表面有幽蓝的纹路。 他握紧。 不是分身了。 这是本体的一部分。 零柒这次是真的来了，而且不再隐藏。他知道陆烬会追，所以故意露出破绽，引他进来。 想钓鱼？ 陆烬站起身，把碎片放进口袋。 那就看看，是谁钓谁。 他走出巷子，阳光刺眼。 手表闪烁：【检测到量子裂痕信号，可追踪】。 他抬头看天。 云裂开一道缝，阳光照下来，落在他脸上。 十二小时日照，能量就能补满。他还有三次机会。 他迈步向前。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一场猎杀已经开始。 他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温予。 在零柒动手前，把她藏起来。 不管用什么办法。 他加快脚步，混进人群。 风吹起他的衣角。 帽檐下，那双暗灰色的眼睛，冷得像夜。